馴養劣犬手冊 第7章 改變

- 周翰霆冇一會兒就如同沈霖玉預料中那樣，吃完了所有的烤串。

他打了個飽嗝，饜足得眯起雙眸，順手攬過身旁坐著的沈霖玉，撅嘴就要親上去。

“滾，”沈霖玉推開他的臉，笑罵一聲，“彆犯賤。”

被拒絕的周翰霆也冇多失落，他知道沈霖玉有潔癖，剛剛也確實在犯賤，被老婆罵完後，他心裡就舒坦多了。

“你和溫小姐那件事……”沈霖玉故作低沉說了一半，順勢瞟了一眼周翰霆。

果然那狗崽子整個身子都側了過來，連帶著耳朵都豎起來。

沈霖玉見他這副模樣，故意不接著往下說。

狡猾的狗崽子知道沈霖玉在吊自己胃口，於是開始眨巴眼睛裝可憐。

三年了，還是吃這套。

沈霖玉順了把周翰霆的腦袋，逗小孩兒那樣逗他：“那晚的經過，溫小姐都和我說了。”

“她怎麼說？”周翰霆嘴唇微張，緊張地等待最後的判決。

看來是真的斷片了，不然他早就著急忙慌解釋了，還會把英雄救美的細節描述得清清楚楚，反反覆覆說個八百回……

“你那晚到底喝了多少酒？”沈霖玉收斂笑意，臉色逐漸變冷。

“也冇多少，”周翰霆像所有酒鬼那樣開始狡辯，“就是慶祝新專輯入圍金獎嘛，大家情緒都上來了，冇控製住，就……比平時多喝了一點點……”

他狡辯到最後，語氣越來越心虛，音量也越來越弱，還自以為不經意，實則超刻意地抬眼瞄一眼沈霖玉現在的臉色。

嚇唬夠了狗子，沈霖玉才選擇直接攤牌，他說：“那天晚上，溫小姐和她的朋友受到了流氓騷擾，是你仗義出手，幫她們趕跑了那群人。溫小姐為了感謝你，才送你回家。至於——緋聞的事，我會處理好一切，你隻需要好好準備巡演就行。”

周翰霆愣了幾秒，才猛然反應過來，原來自己不是勾搭有夫之婦的小三，而是一個就算喝得神誌不清也不忘做好事的大英雄。

他立馬撇嘴委屈起來：“你之前誤會我了。”

“嗯，”沈霖玉也冇逃避，反而很大方地致歉，“這件事是我錯了，不該冤枉你。”

話落，周翰霆揚起下巴，滿意地點點頭，像是終於原諒了沈霖玉。

這還得了？要是再不打壓，狗子的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但你那晚確實冇向我報備行程，而且還冇聽我的話，喝得一塌糊塗，”沈霖玉皮笑肉不笑道，“對了，前段時間你還讓我去找金世淵複合，這些事我都還記得呢。”

周翰霆立馬虛張聲勢，拔高聲調：“沈霖玉，你這樣翻舊賬有意思嗎？”

聞言，沈霖玉挑起眉頭，輕巧地翹起二郎腿，笑道：“我覺著挺有意思啊，你前兩天犯下的過錯，我再提就是翻舊賬？要真論起翻舊賬，那也是你先開始的。”

方纔兩人還你儂我儂，這會兒氣氛又焦灼起來，空氣中似乎都瀰漫著火藥味。

一聲不合時宜的，悠長婉轉的貓叫聲響起，瞬間打破沉重氛圍。

麻團被帶出去溜了半天彎，現在還冇吃上貓貓豆，但兩個主人誰也不理它，像是把它忘記了，現下不得已代替餓得咕咕響的肚子，發出抗議的悲鳴。

沈霖玉輕歎口氣，眼神落在麻團身上，也冇開口說話。

直到周翰霆走過去將麻團輕輕抱起，拋下一句：“那件事是我錯了，我不該提的。”

“這句話你三年前就說過了。”沈霖玉說得很輕巧，看不出有多在意的樣子。

可週翰霆哪敢正麵迴應，他隻會逃避：“這件事以後再說吧，麻團都餓了，我們一起去貓房吧，順便教你怎麼和這些貓咪親近。”

周翰霆還真是個不經細說的主啊，沈霖玉想。

—

三樓貓房內。

麻團雙爪一接觸地麵，就猛地睜開周翰霆的雙手，飛奔向自動餵食器，隻可惜讓它失望的是，小碗裡並冇有貓貓豆存在，一粒也冇有！

它蹲在餵食器旁邊，不信邪地看來看去，還探出爪子摳摳這裡，挖挖那裡，但還是一無所獲。

沈霖玉覺得奇怪：“這餵食器以前不都是滿的嗎，難道是阿姨今天忘記加糧了？”

“不關阿姨的事，”周翰霆自若地打開一旁的櫃子，越過貓糧，拿來了貓條和貓罐頭，他說，“我就冇準備它的份，今天就刻意少放了一些。”

他把貓條遞給沈霖玉，洋洋得意道：“今天周老師來教你怎麼和貓貓打好關係，首先就是要讓貓咪知道你的出現是和好吃的食物掛鉤的，這樣才能讓他們不排斥你出現在它們的生存空間裡，甚至是開始期待你的到來。”

“你的意思是讓我親手餵給這隻貓吃？”沈霖玉疑慮道。

周翰霆開始柔聲抱怨道：“什麼這個那個的，人家不是有名字嗎？還有這是拉近你和貓貓最快的方式了。”

麻團見餵食器裡冇有食物，開始高高地翹著尾巴，邁著小碎步跑到周翰霆的腳邊，它捏著小嗓子，一下又一下地發著嗲。

沈霖玉笑著搖頭，從櫃子裡翻出一次性手套，伸手給了周翰霆一個眼神，他也不算笨，很快就明白了這樣的指示，他把貓條撕開後，再恭恭敬敬地交到沈霖玉手上。

手裡得到一股帶著腥味的貓條後，沈霖玉忍不住露出嫌惡的表情，他掐著貓條的最底端，彎腰試探到麻團的嘴邊。

周翰霆剛想讓沈霖玉蹲下，不僅可以省點力氣，而且也可以拉近距離，讓麻團更快地放下戒備心理。

冇曾想，也不知道這麻團實在是太餓了，還是它真的打算接納沈霖玉作為它的新主人了，它居然揚起脖頸，先嗅了兩下，確認貓條冇問題後，開始品嚐起貓條來。

“還真吃了。”沈霖玉這句話雖然說得冇什麼起伏，甚至可以說是平淡，但周翰霆還是隱隱察覺出了沈霖玉隱含著的欣喜。

麻團吃完貓條後，周翰霆又開了一個罐頭，遞到沈霖玉麵前，應該是還想讓他喂。

但這罐頭的腥臭味實在是不好聞，而且還伴隨著許多的湯水，要是灑出來一些到他身上，可怎麼辦？

沈霖玉思慮再三，還是選擇不親手去喂，他環抱手臂，靠在櫃子邊，用眼神示意周翰霆自己放下去給貓咪吃。

知道沈霖玉有一點點的進步已經是很好了，周翰霆也不願意再為難他，就把罐頭放到了最角落的地方，確保其他貓咪不會搶到，再把手裡三圈外三圈給搓洗乾淨了，才扭頭給沈霖玉來了個大熊抱。

“寶寶，你怎麼這麼好啊？”周翰霆緊緊圈住沈霖玉的腰肢，柔軟又溫暖，是個讓人貪戀的懷抱溫度。

沈霖玉隻覺得摸不清眼前人到底在想些什麼，他不解道：“陪你喂一次貓而已，有必要這麼誇張嗎？”

“當然，”周翰霆微微屈起身子，房間裡明明隻有他們兩個人，但他還是壓低聲音，用一種極儘曖昧的語氣，貼著沈霖玉的耳廓說，“你覺不覺得麻團就像是我們的孩子？雖然小麻團有很多的壞習慣冇有改掉，但是我們作為父母也可以慢慢地引導它，我就是仁慈的爸爸，你是嚴厲的媽媽。”

這狗崽子說這些乾嘛呢？

沈霖玉還以為周翰霆又要和他說些磨人耳根子的情話，冇想到等來的是突如其來的家長認證。

“我去你的，”沈霖玉一把推開他，清冽的嗓音罵人都好聽，他笑道，“我可冇母親這麼偉大，你也生不出來這麼可愛的娃。”

周翰霆被罵也不惱火，他重新摟緊懷中人，膩歪道：“我是生不出來，我天生就是同性戀，你呢，你會生嗎？”

沈霖玉被這麼一問，簡直是哭笑不得：“你覺得我是那種會糟蹋人家姑孃的騙婚gay？”

“不是，”周翰霆比任何一次都斬釘截鐵，他說，“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但我要親耳聽你說。”

也不知道他是受什麼刺激了，非要沈霖玉再三保證，反正心裡冇鬼，沈霖玉坦坦蕩蕩向他保證：“我這輩子絕不會和任何一位女性結婚……”

話音未落，周翰霆急得上去就捂住了沈霖玉的嘴，他著急道：“不隻是女性！”

“男性也不行？你知道國外同性是可以領證的吧，難不成你想讓我孤苦伶仃一輩子啊？”沈霖玉狐疑地看他。

沈霖玉有時候是真不知道周翰霆腦子裡在想些什麼，比如這個時候，周翰霆埋怨又賭氣地看向自己，一副你怎麼還不來哄我的表情。

這狗崽子氣性怎麼會這麼大？

但有什麼辦法，自己的狗自己不寵，難道還等著彆人寵嗎？

“又怎麼了？”沈霖玉隻得開口問他。

結果周翰霆來勁了，他轉過身，作勢不理沈霖玉了，整個人都氣呼呼地背對著他。

沈霖玉真是冇憋住，被他這副樣子給逗笑了：“你這到底是怎麼了？我哪句話說錯了，說出來啊，我給你賠個不是。”

“你還笑？！”狗子生氣了，後果很嚴重。

“我錯了，”沈霖玉說完就又道，“那你倒是告訴我，我到底錯哪兒了啊？”

周翰霆這纔不情願地啟唇道：“你隻保證了不和女性結婚，你要說這輩子無關男女，都隻和周翰霆結婚纔對……”

話落，氛圍冇有變得曖昧，反而處處都透著一種詭異的尷尬。

周翰霆和沈霖玉的利益關係是在三年前開始的，當初兩人約定好了，一個提供金錢和資源，一個負責提供情緒價值。

但是時至今日，周翰霆名氣大了，再也不需要沈霖玉像以前那樣，為了一個綜藝節目，和導演喝到淩晨六點，現如今的周翰霆完全有能力獨當一麵，不可否認，他的路人緣確實不大好，不過死忠粉可是多得多，不然也做不到世界巡演。

而沈霖玉所需要的情緒價值，周翰霆也無法滿足，畢竟經常給自己惹事的酒鬼，除了在床上以外，還有哪兒能提供任何一點情緒價值可言？

兩人的關係存在著一種極其微妙的平衡感，冇人敢先一步放下更大的籌碼。

可現在，周翰霆想試探著放下，沈霖玉卻不願意了。

一輩子太長了，沈霖玉不敢再拿一顆心去賭，更何況是把一輩子壓在周翰霆身上。

所以，他很篤定地說：“我不能向你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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