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雁 第15章 當下

好似想起了什麼，蘇尋雁顧不得惆悵，將手上的血跡洗去，露出受傷的指骨，可她對此置若罔聞，拿上車鑰匙，快速的出了門。

她想再也不見兒子，免得過幾天自己走後他痛苦不堪，所以今天早上趁著兒子和自己爭論的理由，將他趕了出去。當下恨總比未來痛苦強。

可是當自己真正的做出這個決定後，她又後悔難當，她實在不敢想象兒子此刻該是多麼的心寒，曾經是自己不小心弄丟了兒子，這次卻是自己狠心拋棄。

尤其是昨晚他徹夜不歸，明顯是在外麵鬼混，自己要是不在他的身邊，他將來墮落了怎麼辦。

一係列的糾結，快要將她逼瘋。下意識拿出手機想撥通兒子的電話，然後請求他不要走，可是那絲理智卻在時刻提醒她，這個電話不能撥出去。

明晃刺眼的白髮，好似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她幻想著兒子應該會死皮賴臉的待在家裡等她回去，母愛終歸壓倒了理智，她迫不及待的想要此刻就到家，然後遠遠的陪著他，就當是最後幾天陪他了，她找好了一萬種理由說服自己後，深踩油門，車子飛一般的竄了出去，向著家的方向疾馳。

回到家裡的蘇尋雁，連鞋子也冇有來得及換下，火急火燎的衝向兒子的臥室，當踏進臥室門快速掃過每一個角落，她內心的那一絲幻想猶如泡沫般破碎了。

疊的整整齊齊的被子和一絲不苟的床單，乾淨的像是從來冇有人住過，放置在角落裡的行李箱已經不見了蹤跡，不甘心的打開衣櫃，裡麵空空如也。

蘇尋雁盯著空蕩蕩的大床，失落的猶如一個小女孩，不爭氣的眼淚噴湧而出。

自從上次和兒子在這張床上發生了一夜不該有的**，雖然那一切隻是意外，兒子到目前並不知曉，可她從那以後，在也冇有踏進這間臥室半步。

如今，兒子真的已經離開了身邊，心裡痛的快要窒息。

她恨這張床，但是她愛這裡的主人，因為那是她好不容易找回失散多年的兒子呀。

蘇尋雁彎下腰，素手輕輕拂過枕頭，那溫柔至極的動作，放佛是在撫摸自己的兒子。

這一夜，蘇尋雁好似忘記了這裡纔是她痛苦的源泉，爬上兒子的床，蜷縮在角落裡，螓首輕輕抵在膝蓋上，靜靜的度過了這個漫長而又漆黑的夜晚。

這一夜，她冇敢閤眼…………

……………………

記得當兵那時候，因為自己身處快反部隊，需要不斷的適應各種壞境下的作戰能力，自己每到一個新的陌生壞境，總能夠快速適應，老班長還不斷誇讚我說，“你這小子，就跟小強一樣，適應能力真的強！”

重新搬回了剛來天府所租賃的房子，一眨眼，三天時間過去了。

人生如戲莫過於此，前一天跑回到此處，認清了自己內心深處所愛的人，確定了這一輩子的終極目標，至死不渝。

可命運偏偏和我開起了玩笑，隔天就重新回到了這裡，出師未捷身先死，那個荒謬又大膽的想法還未完全成熟便腹死胎中。

這三天來，我白天裝著就跟冇事人一樣，和青兒有說有笑，將自己的所有精力全部投入到開發市場中，這樣，疲累至極的我，回到家裡，晚上纔不會胡思亂想，倒頭就睡。

國慶假期的第五日，我起的很早，簡單的洗漱完畢後，我強迫自己開始投入忙碌之中，拿著抹布先將擺放在客廳裡的辣條設備仔細擦拭，然後熟練的開始進行秘方調配等生產前準備工作，隻等青兒到來一塊生產。

我就是通過這種緊張的忙碌來麻痹自己痛苦的內心，隻有專注起來，我才能短暫的忘記媽媽。

所有準備工作剛剛結束，青兒便打開房門走了進來。

她依舊穿著樸素，洗的發白的緊身牛仔褲，將她的美腿勾勒的越發修長，圓潤的大腿、挺翹的小嬌臀看起來富有青春活力，搭配著簡簡單單的長袖白襯衣，襯衣下襬在腰部打了一個漂亮的結帶，樸素的衣著依舊無法掩蓋她那完美的身材。

清純略帶稚氣的臉上雖然不施粉黛，但是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就像是一對黑色的水晶棋子。

隻是裡麵冇有一般小姑娘在這個年紀所應有的那種天真，有的隻是過早的成熟。

秀麗的麵頰上帶著一抹甜甜的微笑，給那清純的臉蛋增添了不少光彩，她一走進房裡，這個房間放佛也顯得明亮許多。

“喂，啞巴！你最近表現可以啊，自從你搬回到這裡，工作的積極性大有長進啊！不錯，繼續保持。”

青兒揚了揚手裡的早餐，對著我老氣橫秋的打趣道。

“剛還想誇你兩句漂亮，可是你這一張嘴，我實在不願意違心”我收回打量的目光，撇了撇嘴說道。

“本姑娘天生麗質，稀罕你的誇讚？”青兒將手中的早餐丟在了凳子上，用手指了指，示意我吃飯。

可這負氣的舉動，很明顯在意我冇有說出口的誇讚之詞。

我懶得繼續理會，走過去毫不客氣的拿起包子便啃了起來。可能是我吃的太急，噎在嗓子裡的包子冇能順利嚥下去，從而劇烈的咳嗽起來。

青兒聽見我的咳嗦，緊張的跑了過來，用手輕輕的拍打著我的後背，用最狠的話關切道：“餓死鬼投胎啊，冇人跟你搶！”

青兒的說話風格我早已習慣，要說她對彆人可是溫言溫語，唯獨對我往往是冷嘲熱諷，我曾經問過她為什麼，記得她的回答是那麼的簡單明瞭，一句話讓我識趣的閉上了嘴巴。

“對待強姦犯用得著好態度嗎？”

“你等一下！”

我依然咳嗦著，青兒的拍打根本冇有起到半點作用，旋即她快速跑到廚房給我兌了一杯溫水。

當她出來的時候，我已經順了下去，隻是嗓子有些難受而已。

隻見青兒端著水杯，一臉關切的走到我跟前，眨巴著擔心的大眼睛，渾然不覺自己的襯衣被溢位來的水打濕。

“喝點水吧，順一下。多大的人了，還跟個孩子似的”

青兒說著話將水遞了上來。

“我已經好了”

“喝！”青兒倔強的遞著水杯，絲毫冇有收回去的打算，加重語氣吐出了一個字後便不再多言。

我無奈的笑了笑，伸手接過水杯一飲而儘。青兒看著我無可奈何的模樣，這才露出滿意的微笑，將空杯子接了過去。

這丫頭，唉！！！

我心裡暗暗歎了一口氣。

這麼久的相處，她的心意我又如何不懂呀，奈何我的心裡早已有了人，再也裝不下第二個。

這輩子，隻能對不起她了，雖然她的第一次被我奪去，可我隻能選擇辜負了。

在不遠的將來，我才知曉，我們的愛恨情仇這才僅僅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