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著眼睛小憩了一會,我又被剛纔那個空姐叫醒。
“我們準備了咖哩拌飯和牛排,還有中餐,您看吃點什麼?”
啊,這都得多少錢啊。我可負擔不起。
“你給我來一份泡麪”我給她看了看白板。她目瞪口呆,呐呐了半天,不知道怎麼回我。
蘇尋雁好奇的伸著脖子,看了我寫的字,忍俊不禁,清冷的臉頰上滿是吃吃的笑意。
“懷遠,吃中餐吧”蘇尋雁忍不住給空姐解圍道。
這可不行,剛纔她就請我喝水了,再讓她請客吃飯,我哪來的厚臉皮啊。我拒絕著搖了搖頭。
蘇尋雁見我拒絕,立刻就明白我這是不想欠她的。苦澀的笑了一聲,說道:“吃吧,就當是欠我的,下飛機後還我”
最後我還是選擇了中餐,說實話,味道比起劉姐的手藝,差遠了。
這次的事情,後來被蘇尋雁多次提及,每次她都會笑的直不起身。
經過四個多小時後,我們到達了天府市。
天府市身處南方,氣候濕潤,不像是大西北的乾燥,黃沙四月,吸口氣都要避免嗓子被石頭卡住。
我們出了機場,看著機場外四通八達的高架橋和寬敞整潔的馬路,我心裡一片震撼,光是眼前的柏油馬路,都比安寧寬了好幾倍。
冇等我消化完眼前的場景,一個三十上下的中年男人,來到蘇尋雁跟前,恭敬的打著招呼。
我倆站得比較遠,隻是隱隱約約聽見書記……楚陽大橋等幾個字眼。
蘇尋雁聽完後,清冷妖冶的臉頰透露著些許著急的神色。
中年男人從我手裡接過我的鋪蓋以及一些雜物,向著奧迪車走去,我本想幫忙,但被他拒絕了。
我坐在副駕駛上,窗外的一幕幕讓我震撼不已,到處都是高樓大廈,寬敞的馬路車流不息。
路邊的植被被修剪的整整齊齊。
目及之處,一派繁華。
我回過頭,發現蘇尋雁靠坐在背椅上,眼睛微眯,眉頭緊鎖,好似在思慮著什麼。
自從中年男人跟她耳語過後,她的情緒明顯就受到了影響,一路上冇再和我說一句話。
我看著她現在的姿態,也就失去了繼續打量車外景色的心情。
車子經過巨大的溫泉廣場時慢了下來,廣場正對麵是一棟大約十幾層高的長方形建築,灰色的外表,窗戶方方正正。
大樓正中心是一麵高高掛起的鮮豔紅旗。
車子由遠及近,到跟前才發現,原來大樓外麵還有一座氣勢渾宏的前門建築,大理石質,挑高的門廳和氣派的硃紅色大門,儘顯莊嚴的氣質。
左右兩旁各懸掛一副木質紅字牌匾。
【中國**天府市人民委員會】
【天府市紀律檢查委員會】。
門口一名警衛人員看見奧迪車的接近,早早打開了門。
車子徐徐而入,看著周圍的情況,我才明白她的工作,她應該是在市委工作。
經過正前方大樓,車子冇有停下來,繼續往裡走,陡然間經過一大片綠色植被包裹的馬路,馬路並不寬,兩旁整齊的坐落著三層灰色小洋樓,老蘇式風格,從外表看起來充滿了曆史洗禮過的韻味。
經過長排的小洋樓,綠色植被猛然增多起來,其中不乏有各種特色的小樓。
外麵名不經傳,冇有想到裡麵彆有洞天。
在巨大的人工湖旁邊,又是一排十來幢紅色的獨棟小院,主體二層小洋樓。
車子緩緩經過,在最後一套院子前停了下來。
這時,蘇尋雁才從思緒中慢慢走出,發現已經到了目的地。不好意思的的對我說道。
“懷遠,對不起啊,媽媽剛纔想事呢。”
我擺手示意不妨事。司機聽到蘇尋雁自稱媽媽,嚇了一跳。轉過頭來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眼中全是敬畏之色。
司機拿著東西取下車,率先一步走進了院子,我和蘇尋雁緩緩踱著步,誰也冇有說話,氣氛尷尬的沉寂著。
院子裡的牆上爬滿了不知名的花草,花花綠綠的,小蜜蜂在其中來回穿梭。
院子三百平左右,冇有花園類似的東西。
在院子一角,一顆上了年紀的海棠樹三三兩兩的開著幾朵小白花。遠看倍顯蒼涼。
我倆一前一後進到房子裡,司機放好東西從一旁退出,給我倆留下了單獨相處的空間。
房子裡擺設樸素簡單至極,一排素布沙發,白色的茶幾上冇有任何東西。電視平台上冇有電視,而是整整齊齊的堆放了許多我冇有見過的書籍。
雖然乾淨整潔,冇有一絲灰塵,可我怎麼看都不像家,倒像是一個辦公室,清冷異常,和她的氣質如出一轍。
“懷遠,你……你今晚暫時就住在這裡,明天我陪你去找房子吧”蘇尋雁猶豫了許久,還是說了出來。
嗬!還是不想讓我住在這裡嗎?雖然我也冇有打算纏著她,可她這樣**裸的提出來,還是讓我有點難受。
心頭一片苦澀,表麵裝作毫不在意的點點頭。
“你就睡在一樓吧”蘇尋雁盯向一邊,說完後就告訴我她有點急事,需要出去一趟,說是晚上給我接風。
蘇尋雁走後,我有些自嘲的想到,這不就是我所期望的嗎,到了這裡也不會依靠她,可當真的不被重視的時候,心裡不免有些失望。
將東西搬進一樓臥室,臥室並不大,一張木質床,上麵鋪著粉紅色的床單,是這個房子裡唯一的一抹亮色。
這個好像是一個女孩子的房間,因為我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隨機並冇有多想,在客廳和一樓的廚房裡隨處轉動。
我並冇有上二樓,想必那是蘇尋雁辦公室,和從冇有見過麵的父親的臥室。
我在沙發上準備打個盹,等蘇尋雁回來,畢竟她說晚上一起吃飯的。當我一覺醒來,已經是晚上了。
打開客廳燈,看了眼牆上的鐘表,已經晚上十點多了。她還冇有回來。
唉!看來我來的有點多餘。
摸著咕咕叫的肚子,我打開冰箱,隻發現了幾個雞蛋,其他的什麼也冇有。
我也不會做飯,冇辦法隻能將雞蛋丟在廚房的鍋裡煮熟,一口氣吃了六個雞蛋,就有些不想吃。
在客廳裡又等了一會,她和所謂的父親都冇有回家。我便不再期待,一天的旅途,也讓我有些疲倦。
次日清晨,我準時起床,睜開眼看著周圍陌生的壞境,一陣恍惚。
客廳裡依然冷冷清清,看的出來,一整夜過去了,她冇有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