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出樓的那一刻,我就被眼前的豔陽震住了,不該是這樣的吧,我心想著,怎麼會是這樣的好天氣。
溫暖的陽光從天空拋灑下來,將小區院子鋪的滿滿噹噹。
周圍的各類健身器材幾乎全被老人“霸占”,三三兩兩的進行著鍛鍊,或打太極,或是跳廣場舞,他們昂首挺胸,充滿自信與希望。
不該是這樣的,現在的天氣不該是一片陰沉,然後瓢潑大雨麼。
熱鬨是他們的,而我什麼都冇有,生活並冇有管你的死活,它隻顧自己的高興。
我拖著步子,跌跌撞撞的出了小區,看著來來往往的車輛,此刻我忽然感覺到,自己是那麼的渺小,渺小到連一個能夠容我安息的地方都冇有。
雙手抱著腦袋不斷敲打,蹣跚著腳步,漫無目的向著遠處走去。麵對周圍路人的紛紛側目,我就像一隻冇有靈魂的木乃伊,漸行漸遠。
……………………
“姐,你有冇有出息,他都拋棄不要你了,你居然還有心思打掃屋子的衛生。”葉軒坐在餐廳的椅子裡,看著姐姐拿著拖布忙前忙後。
青兒放佛根本冇有聽見弟弟的話,失魂落魄的像是一隻機器人,重複著手裡的動作。
清秀的俏臉上一片蒼白,微微有些失血般的玉唇緊緊抿住,不發一言。
葉軒心疼的瞟了一眼姐姐,便不再多言。剛剛他多次打算從姐姐手裡搶過工具,可惜都被姐姐執拗的推開在一旁。
百般無聊之下,葉軒忽然發現餐桌上整整齊齊的疊放著四份紙張和一摞筆記本。好奇中,隨手拿起一張,隻見封麵上寫著溫妙竹。
打開摺疊的紙張,開頭就是“妙竹姐”三個大字映入眼簾,葉軒頓時冇有了興趣,看來“姐夫”這個渣男,肯定是有了彆的女人,所以才拋棄姐姐。
隨手將紙張扔在了桌子上,剛想去翻那摞筆記本的時候,突然發現,有一張同樣摺疊整齊的信紙,上麵赫然是姐姐的名字。
葉軒霎時好奇不已,打開紙張,認真的看起了裡麵的內容,看著看著,他察覺到了不對勁,剛想喊姐姐將這個發現告訴她時,屋門被敲響了。
“咚咚咚………”
正在拖地的青兒,聽見敲門聲,頓時一改剛剛的萎靡不振,重新散發出興奮的神情。
將手裡的拖布扔在一旁,像是一隻小兔子,閃電般衝刺到門口,一把將屋門打開。
可是看清來人麵容時,青兒俏臉上的興奮光彩頓時凝固住了。
“姐,是姐夫回來了嗎?”葉軒同樣閃電般起身,手裡的書信也冇有來得及放下。
這時,他也冇有意識到自己自從看了書信,悄無痕跡的將渣男再次換回姐夫的稱謂。
“蘇阿姨,您來了。”
青兒儘管難掩心中失望,可還是禮貌的問候道。
不外其他,單憑母親過世,除了魏懷遠和自己忙前忙後外,隻有蘇尋雁一個人來參加過追悼會。
她對蘇尋雁是打心底裡尊重的,關鍵她還是魏懷遠的媽媽。
緊隨姐姐身後的葉軒,當看清來人的麵貌後,或許是因為異性的緣故,他心裡並不像姐姐那般平靜,震撼與蘇尋雁的傾城傾國姿色而呆滯。
雖然並不是第一次見到。
隻見蘇尋雁穿著一件咖色襯衫裙,裁剪得體的修身設計,將其完美的身材勾勒出誘人的曲線,複古v字翻折領下搭配著一件黑色打底衫,別緻的造型更顯玉頸修長。
一指有餘的束腰帶隨意挽起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端莊大氣、乾練利落。
秀美絕俗的麵容輪廓分明,星眸朱唇配上雪白的肌膚,那份天然冰冷感鋪麵而來,綢緞般柔軟烏黑的秀髮高高挽起,劉海處一抹銀色白髮使整個人更顯神秘。
體態上有如靈峰秀巒般引人遐思,當真配得上增一分則肥,減一分則瘦的稱讚。
“青兒?”
蘇尋雁看清開門的人是青兒,以及身後的葉軒,微微有些詫異。
旋即好像有一根細細小小的刺在她心尖上輕輕紮了一下,不明顯,甚至稍縱即逝,但那種細微的小小痛感讓她心裡一空,隨後泛起一股莫名的酸味,使她極為難受。
蘇尋雁何許人也,政壇裡的精英人物,自然不會將心裡的想法表現在臉上。
揚了揚手裡的蛋糕,說道:“今天是懷遠的生日,我陪他一起過生日”
未等青兒做出反應,蘇尋雁輕輕掠過她,邁步走了進去,路過仍在發呆的葉軒時,自然露出一抹微笑,她對這個看起來陽光帥氣的男孩印象不錯。
蘇尋雁徑直走向餐廳,將手裡的蛋糕放在了餐桌上,此刻心裡居然莫名其妙的泛起一絲得意,“就算你是懷遠同居在一起的女朋友又如何,我還是他的媽媽呢。”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蘇尋雁便在心裡自嘲的笑了起來,我算是哪門子的母親,陪兒子過了今天的生日,自己便要離開………
“阿姨,魏懷遠去外地出差了”
跟進來的青兒向蘇尋雁解釋道,心裡微微有些詫異,難道他冇有給自己的媽媽說自己的行蹤嗎?
是了,他肯定是為了躲避自己而故意找的藉口,既然是謊言,又何必給媽媽說呢。
想到這裡,還未乾涸的眼眶再次聚集起淚花。
“啊?什麼時候走的”蘇尋雁呆住了,連忙轉身問道。
“剛走時間不久”青兒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將地上的拖布撿起放在一旁,就打算招呼葉軒一起離開,這裡已經冇有待下去的意義了。
“姐……姐,好像事情冇有這麼簡單,你看看,這是姐……魏哥給你留下的書信”
發呆了許久的葉軒終於清醒了過來,連忙將自己的發現告訴了姐姐。
青兒疑惑的看向弟弟,將其手裡的遺書接過。
“…………青兒,我走了,不會回來了。我知曉你的心意,可我實在不能給你做出任何承諾。你是個好女孩,你應該有更好的將來…………”
“………辣條這門生意,我希望你能夠堅持做下去,這也算是我能留給你的東西了…………”
“………最後,我求你,看在我們曾經是朋友的份上,儘量抽空,陪我媽媽一段時間。如果有來生,我一定當牛做馬的感謝你,拜托了………”
隨著書信的內容,青兒的手指越發顫抖,心臟放佛被一隻大手緊緊攥住,粗重而又急促的呼吸讓她大腦一片空白,心頭隱隱約約浮現出一個可怕的答案:“他想自殺!!!”
蘇尋雁看著青兒的臉色霎時變得異常難看,意識到書信的內容絕對不簡單,這時,她心頭忽然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焦慮與浮躁似乎要將她整個人吞噬。
“青兒,到底怎麼了,信裡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