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兒,你二人在外圍即可。”
周泰沉聲道,恐怖的拳芒撕裂紫色血霧,轟向淩煞的胸膛,卻被對方反手抓住,紫色血霧瞬間又湧了上來,想要將手臂吞噬。
他臉色微變,手臂猛然一震,將紫色血霧震開,趁機抽回手臂,再次尋機出手。
另一邊,沈陟體內靈氣湧動,瘋狂催動著血色小旗,甚至噴出一口精血加持其上,然而卻也隻能與深紫色液體相互糾纏,誰也奈何不得誰。
周恒與沈輝的修為雖然已至淬體境後期,乃是白岩城兩大勢力之主,然而在這種程度的戰鬥中,卻隻能無奈的在外圍遊走,打出道道靈氣,攻向淩煞的薄弱之處,氣息雖不似周泰沈陟二人恐怖,卻也能給僵持其中的淩煞造成一些困擾。
眼看淬體境圓滿的戰鬥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衡之中,淩冥二人想起淩煞的提醒,頓時目光閃爍的朝著李飛靠近。
路過趙罡時,淩冥忽然頓住腳步,自儲物袋中掏出一個白色玉瓶來,麵露肉痛之色的倒出一粒,咬牙遞給趙罡,沉聲道:“服下之後傷勢會迅速恢複,李飛已經被淩長老擊成重傷,我等三人一起出手,必能斬殺!”
趙罡看了他們一眼,緩緩點頭道:“好。”
說罷,便將丹藥服了下去,淩嶽的臉色似乎有些難看,忍不住道:“淩冥師弟,這血精丹……”
淩冥瞥了他一眼,都什麼時候了,還心疼這一粒丹藥?血精丹確實非同凡響,乃是血影宗以秘術煉製,發給他們的保命丹藥,便是親傳弟子也隻一顆!足見其珍貴。
可那李飛模樣雖然淒慘,誰知道還有冇有戰力,萬一還能揮出一劍拉個人墊背,是你去擋還是我去擋?當然是讓趙罡去擋!
一念至此,淩冥等趙罡調理完體內靈氣,目光冰冷的走向李飛時,身體不著痕跡的落後半步,隱隱藏在對方身後。
“不好!李小友有危險!”
周恒目光一凝,想要脫離戰場去斬殺趙罡幾人,然而淩煞卻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嗤笑一聲後,拚著靈氣大量消耗,紫色血霧翻湧不已,瞬間將周泰壓製。
周恒見狀,頓時遲疑起來,若是因為自己離場,讓淩煞有機可乘,那在場之人必會儘數隕落!
他微微轉頭,看向李飛的方向,卻發現對方也正看向自己,目光中滿是平靜,並衝他輕輕點了點頭。
於是周恒咬咬牙,淬體境後期的靈氣瘋狂爆發,轟向淩煞,以期望能早一點斬殺對方。
另一側,李飛手捂胸口,雙眼緊閉,有金色靈氣自道宮中流出,緩緩修複著頻臨破碎的經脈。
對於尋常修士來說,經脈破碎乃是足以隕落的傷勢,就算能活下來,根基也會遭受重創,但偏偏對於李飛來說,這種傷勢如同家常便飯般,所幸有奇異的金色道宮在,不僅能完全修複經脈,似乎還能令其更加堅韌。
李飛緩緩睜眼,將周恒留下的療傷丹藥吞下,一股暖流頓時瀰漫開來,流向四肢百骸,再被身體徹底吸收。
眼見趙罡三人殺意凜然的向此處走來,李飛伸手將墨鈺握在手中,神色淡然。
趙罡見狀,渾身肌肉鼓動,由於重錘已被李飛斬成兩半,所以他直接將靈氣聚集在拳頭上,猛然轟向對方的頭顱。
李飛雙手橫劍格擋,與趙罡的拳頭撞在了一起,墨鈺頓時震顫不已,下一瞬,李飛的瞳孔瞬間化為青蒼色,鋒銳無比的劍意斬出,趙罡的雙目瞬間爆碎,徹底變成了瞎子。
“啊啊啊!!!”
趙罡痛苦的嘶吼起來,他不明白李飛明明已是強弩之末,為何眼中還能發出那種奇特的術法,甚至不需要接觸便能隔空割瞎自己的雙眼。
淩冥與淩嶽對視一眼,滿是驚駭之色,這李飛太恐怖了,好像就冇有任人宰割的時候,無論傷勢多重,都有驚人的手段斬殺修士!
他們哪裡知道,修士受傷多是肉身與經脈道宮,而李飛的驚人手段,卻是他那百般錘鍊、於雲海山巔之上合而為一的劍意,隻要李飛的信念冇有受損,道心依舊堅定,青蒼色劍意便能生生不息,斬滅外敵!
“跑!”
淩冥的身體驟然化為一縷殘影,欲要逃離此處,然而他們此時離李飛實在太近了。
漆黑的墨鈺瞬間抬起,李飛強忍著體內的劇痛站了起來,一劍斬向淩冥的背後,然而對方卻似乎對他的攻擊方式有所預料,身影瘋狂橫向躲避,最終卻是與趙罡一般,被削去了手臂。
此時淩嶽才反應過來,想要與淩冥一起逃離,然而李飛豈會給他機會,反手一劍便刺向他的咽喉。
在生死時刻,淩嶽所有的潛力驟然爆發,竟硬生生在方寸之間將脖頸挪動少許,使墨鈺這一刺落空,然而就算如此,他的脖頸也被鋒銳的劍氣切開,鮮血頓時噴湧而出。
淩嶽捂住自己的脖頸,伸手將失去雙目的趙罡拉至身前,他自己則是靈氣瘋狂湧動,一邊止住脖頸的鮮血,一邊追著淩冥而去。
李飛心中暗暗歎息,雖然他很想斬殺二人,可對方的警惕性實在太強,不僅始終走在趙罡身後,而且反應異常迅速,絲毫不戀戰,自己剛一抬劍他們便跑,身受重傷也在所不惜。
而自己拚著經脈破碎,揮出兩劍,刺出一劍,實在無力追趕……
“你們!……”
趙罡又驚又怒,他雖雙目失明,可也能察覺到兩股氣息正在瞬間遠去,而麵前的鋒銳劍意,卻是越發恐怖。
“轟!”
反正已無法逃離,他臉上帶著瘋狂之色,索性拚儘全力,再次出拳轟向李飛。
然而下一瞬,冰冷的墨鈺斬下了他的頭顱,帶走了他眼中的所有神采。
趙罡臉上的瘋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茫然,要死了嗎,趙家苟延殘喘八十年,血脈終究還是要斷絕了嗎?
遼兒……若當時留在為父身邊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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