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磊聞言,瞳孔一縮,心頭頓時如擂鼓般跳了起來。
來了!
趙罡還未答話,他便已搶先開口道:“爹,周家裡有周泰等人坐鎮,你且在此稍等一二,我先去檢視些情況!”
說罷,還未等二人反應過來,趙磊魁梧的身影便已穿過院門,從王澤的身側掠過,消失在鐵匠鋪的門口。
今日天空似乎有些陰沉,厚重的烏雲蓋壓在白岩城上方動也不動,令人心情有些壓抑。
這幾日,趙磊其實早已暗中掌握了李飛的動向,每天下午對方都會陪一名年輕女修出入,或同行散步,或遊玩一些趣味店鋪,似乎有心收那女修做道侶。
今日也是一樣,他剛行至某處石橋,便看見李飛二人撐傘而行,那年輕女修的身體幾乎與李飛靠在一起,臉上帶著一縷羞澀。
“嗬嗬,以為在白岩城中,仙宗長老便拿你冇有辦法了麼?”
趙磊心中暗暗冷笑,緩緩消失在街角的陰影中。
李飛眉頭微皺,眼中青蒼色劍意悄然流轉,下意識看向了趙磊的方向,卻隻是瞥見了對方那魁梧的背影。
是血影宗的人麼?這麼多天過去了,為何還不動手?
在他身側,王小娥臉色微紅道:“小師弟,那邊好像有遊船空出來了。”
李飛視線微微轉動,為了怕王小娥露出破綻,他並未將實情告訴對方,隻是在王小娥找他出門時,順其自然的答應。
畢竟他也需要給血影宗一個契機,否則對方始終無機會出手,自己也就無法判斷淩煞是否已經到達白岩城。
此時見那道略微熟悉的身影消失不見,他敏銳的感覺到時機似乎已經成熟,於是暗中做了個手勢,再點點頭道:“好,我去找船家租船,師姐你先去剛剛的衣物店中休息一二。”
王小娥聞言微怔,心中有些疑惑,剛想抬頭詢問,卻看見對方那深邃溫和的眼睛,疑問的話語頓時卡在喉嚨裡說不出口。
良久,她才道:“好,小師弟你小心一些。”
李飛平靜道:“師姐放心。”
話音落下,王小娥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心中帶著一縷憂色離去。
待李飛來到湖邊時,一位老者正將木船栓住,見他靠近,蒼老的臉上頓時染上一層笑容,道:“年輕人,老頭子我要回家吃飯了,若要遊船,等下午再來吧!”
李飛行了一禮道:“老人家,你隻管自去便是,這船還請解下,我姐姐正在不遠處挑選衣衫,一會兒便到此處,請老人家行個方便,銀錢自然是不缺的。”
說罷,他取出些白物來,放進了老者手中,對方神情微愣,好大一錠白銀,卻不知能買下多少船來。
他抬頭望瞭望李飛,見對方不似作偽,猶豫一瞬道:“不是老頭子捨不得這船,撐船可是個技術活兒,這清河表麵雖緩,底下實則暗流密佈,冇有老頭子在船上,怕你們回不到岸邊哩!”
李飛搖搖頭道:“老人家莫要掛懷,權當此船已被我買下,快些回家吃飯吧。”
見他執意如此,老者便將繩索交到他手裡,笑道:“也罷,看你打扮像個文人,這清河景色不錯,真耽擱些功夫,也當賞景了。”
說罷,老者將汗巾搭在肩上,自哼著小曲兒離去。
李飛目光沉靜,輕輕踏上木船,引起一陣漣漪,接著,他直接盤膝而坐,閉目冥想起來。
“爹,就是他!剛剛還有一個年輕女修,似乎是他的道侶,想必現在有事離去,讓他在此等候!”
某處陰影中,趙磊悄然出聲道,目光閃爍不定,有些興奮。
趙罡掃過他一眼,緩緩道:“我知道了。”
說罷,他揹著手,一步步向木船走去,模樣如同尋常老者。
李飛雙眼微闔,一縷青蒼色光芒微微從縫隙中透出,瞬間便鎖定在了趙罡的身上。
在金色道宮與劍心決的催動下,他體內的靈氣如同火山爆發前的熔岩一般,緩慢流淌卻又積蓄著恐怖的力量。
一步。
兩步。
隨著兩人的距離被一寸寸縮近,終於,在某個時刻,趙罡體內的靈氣轟然炸開,將身上衣物撕扯了個乾淨。
下一瞬,他那精壯的肌肉儘數鼓動,掄起一柄重錘砸向李飛的頭頂,還未至近處,便已攜著淬體境中期的靈氣洶湧而至,令人感到一陣窒息。
遠處幾名凡人見了,心中惶恐不已,心知是遇到了仙人鬥法,急忙踉踉蹌蹌的逃離,不見蹤影。
李飛的眼睛猛然睜開,劍意爭鳴,青蒼色光芒瞬間爆射而出,使趙罡雙目刺痛,竟有一縷鮮血流下,手上攻勢也稍稍緩解。
“鏘!”
漆黑的墨鈺被李飛自儲物袋中取出,露出一抹壓縮到極致的劍芒,眨眼間便將重錘一分為二,墜在地上發出巨響。
趙罡麵露驚駭,趙家雖已冇落,可他好歹也是淬體境中期修士,所使重錘更是重逾千斤,日日錘鍊下早已堅不可摧,如今竟被一名小輩斬成兩截?
他有些費力的睜開被鮮血糊住的雙眼,待看見李飛所用長劍時,視線頓時凝固在了墨鈺的身上,臉上驚駭之色更甚。
“我與前輩無冤無仇,前輩何至於此?”
李飛神色平靜,眼中青蒼色劍意越發熾烈,他揮手斬出幾道劍氣,割裂地麵前行,向對方斬去。
趙罡有些狼狽的躲開後,沉聲道:“無冤無仇?你斬我親子,斷我趙家血脈,此仇不共戴天!今日雖不是你的對手,可總有一天,老夫必會斬殺你身邊至親,將此痛苦百倍償還!”
說罷,他的右腳在地上狠狠一跺,洶湧的靈氣爆發,令他的身體化為一道殘影消失在原地。
趙罡的目光微微閃爍,若是他直接離開,李飛或許會心有顧慮,不敢追趕,可當暗殺至親那句話一出來後,對方說什麼也要斬殺自己,畢竟無人願意讓身側之人時時承擔被襲殺的風險!
果然,李飛隻是有片刻的猶豫,便猛然爆發靈氣追了上來,眼中滿是冰冷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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