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飛與沈陟目光對視,眼神平靜。
良久,沈陟再次道:“你可知宗門修士的手段,遠非散修可比,白岩城三大勢力說是修行家族,卻並無什麼珍貴傳承在手,就算四人圍殺,也不見得便是那淩煞的對手。”
李飛輕聲道:“修行一途,豈能處處風平浪靜?前輩,你突破圓滿之境後,就算未能成功斬殺,脫身卻並不困難,這血魂水更是提前給予前輩,何不一試?”
一旁的沈輝沉聲道:“話雖如此,可那淩煞乃是血影宗長老,若真未能斬殺,陟弟豈不是要躲藏一輩子,連沈家都要離開此處,隱姓埋名!”
李飛搖搖頭道:“前輩放心,白岩城是古盤宗地界,淬體境修士進來也便罷了,若是靈門境大修士敢私自入界,必會與古盤宗交惡,得不償失。”
“而且……”
李飛的目光凝視著沈陟,平靜道:“前輩,這血魂之術,與血影宗功法極其相似,那淩煞來此,多半也是為了烏老三等人的血魂水,畢竟此類功法,吞噬同修乃是最快的捷徑。”
“血影宗雖為天雲四宗之一,前身卻是諸多邪修組成,淩煞不敢明麵上培養血奴,便來這偏遠之地,也實屬合理。”
“待斬殺淩煞後,我可替周泰前輩做出決定,將淩煞的血魂水與肉身交於前輩,不過儲物袋卻是要分於周泰前輩。”
沈陟聞言,心中第一次有些不受控製的激動起來,任憑他如何穩重,可麵對淬體境圓滿境界的血魂水時,手指卻依舊微微顫抖,甚至體內功法已經自發運轉起來,呈現出一種驚人的渴望。
如果這次圍殺淩煞成功,那他就會成為最大的贏家,所獲得的好處不可想象!
沈陟目光轉動,與沈輝對視,見對方緩緩點頭,他沉聲道:“李飛,你的膽子當真很大,道宮境而已,卻敢謀算淬體境圓滿修士,既如此,老夫就陪你走上一遭,博取這個天大的機緣又如何?”
李飛神色一鬆,胸膛中的那口氣徹底吐了出來,他將儲物袋遞向前方,待沈陟接過後,行禮道:“多謝兩位前輩!這幾日勞煩前輩儘早突破,待準備好後,一齊出城圍殺淩煞。”
沈陟點點頭道:“放心,有此物在手,老夫不足五日即可突破,若無其他事,老夫便先行離開了。”
李飛轉身讓出道路,輕聲提醒道:“白岩城中人多眼雜,恐走露了風聲,前輩最好去城外尋一僻靜之地突破,殺淩煞一個措手不及。”
沈陟點頭,下一瞬,身影驟然消失在門口。
沈輝緩閉雙眼,知道沈家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候,勝,沈陟獲得淬體境圓滿修士肉身及同境界的血魂水,增加幾分成為靈門境大修士的可能,敗,則整個沈家隱姓埋名,以免被淩煞帶著血影宗其他長老前來尋仇。
可既然已經做出了選擇,彷徨隻會令自己動搖,一念至此,沈輝緩緩道:“無論此事如何,沈、周兩家與你,都被綁在了一起,在陟弟突破期間,你便留在沈家,以免出現意外,我會讓蘭兒負責你修行事宜,你們年輕人……可多多交流一二。”
李飛的眼神中出現一抹茫然,有些不太明白對方的意思,他搖了搖頭道:“多謝前輩好意,不過晚輩在周家已有住處,待沈陟前輩突破之後,再行商議不遲。”
沈輝沉默一瞬,點點頭道:“既如此,便等你訊息。”
李飛行了一禮,緩步退至屋外,轉身向周家行去,待走出沈家大門後,他抬頭望向城外,目光深邃,如今能做的都已經做了,隻差淩煞到達白岩城了。
此時在白岩城外的水潭邊,淩冥忽然心有所感,將視線投向城內。
遠處,兩股深厚的氣息出現在幾人的感知裡,且隱隱與其他修士不太一樣,待對方更近一些後,淩冥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那分明是體修特有的氣息,而在此處出現體修,對方的身份已經呼之慾出,古盤宗弟子!
一旁,淩嶽自然感受到了石琿二人的存在,他沉聲道:“本以為白岩城處於偏僻之地,古盤宗不一定會將目光放在此處,現在看來,對方卻是早已有所關注。”
淩冥眸光閃爍不定,凝聲道:“這下有些麻煩了,本來淩長老直接入城擊殺李飛即可,現在有古盤宗的人在,倘若冒然入城,傷及無辜,對方怕是要上宗門討要說法!”
淩嶽目光微冷道:“我宗與靈蝶宗交好,青劍門也即將成為過去,古盤宗還敢與我宗為敵?”
“嶽師兄,莫要大意!”
淩冥沉聲道:“哪怕是積弱已久的青劍門,靈蝶宗也要殺掉李飛這種天驕,等接引靈舟離去之後才動手,更何況古盤宗尚有靈門境大修士坐鎮,那拓跋禹雖未出手,氣息卻著實不凡,安能知到水雲門後,會不會沖天而起回來複仇?”
淩嶽遲疑片刻後,道:“難道李飛一直龜縮城內不出,我們還無法擊殺他不成?”
聽到這裡,二人身後的王澤心中一動,上前行禮道:“二位仙長,既然淩長老不方便在白岩城中動手,我們為何不先派一人主動將他引出城外,再行擊殺?”
淩冥瞥了他一眼,冷冷道:“井底之蛙!那李飛戰力非凡,我等都是淬體境初期,如何能將對方引出?怕是還未出城,反已被他斬殺!”
聽見淩冥的譏諷,王澤眼中閃過一絲怨毒之色,不過轉瞬間又消失不見,他恭聲道:“兩位仙長,在下雖然境界低微,卻知道城中有一人與李飛有仇,且修為已至淬體境中期,或可讓他一試!”
“嗯?”
淩冥心中略微有些疑惑,可王澤信誓旦旦的模樣不似作偽,於是他淡淡道:“若真有此人,你還不速速進城聯絡?事成之後,少不了你們的好處,不過……”
“務必在淩長老到來之前說服對方,到時候一擊必殺,免得夜長夢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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