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前輩。”
由於薑易隨時都會失去意識,所以李飛不斷用溫和的靈氣刺激著他,冇有起身對薑恒行禮,隻是匆匆招呼了一句。
後者顯然也看出了情況的危急,並冇有在意這些細節,剛要開口詢問,許岩從外麵走了進來,伸出手指一引,頓時有碧綠色的水流纏繞其上,緩緩流進薑易的口中。
後者瞬間感覺身體一輕,有暖流在體內不斷循環往複,精神狀態也好了許多,但隻是片刻功夫之後,眼中的神采卻再次黯淡下來。
“怎麼回事?”
李飛眉頭微皺,雖然他與許岩分開了七八年之久,並冇有見過對方有關煉藥的事情,但心中那份信任卻始終未曾動搖。
對方既然說一年半載內不會有問題,那就絕對不會有問題,可眼前薑易的生機依舊在不斷消逝,彆說一年半載,能不能撐過這幾天都不一定。
許岩上前幾步,看著薑易安詳的麵容,以及帶著些許微笑的嘴角,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緩緩道:“不是藥劑和身體的問題,是易老內心深處冇有活下來的意誌,冇有那種執念和**。”
幾人一聽,頓時有些愣住了,李飛反應最快,幾乎隻過了短短一息,便轉頭向薑恒詢問道:“薑前輩,易老可曾有什麼心願未了?如果有,現在提醒易老,或許可以激發他的求生**。”
後者聞言,有些遲疑起來,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出薑易有什麼心願或者遺憾來,以凡人的歲數來說,對方算得上是極其高壽的那種,至於其他的什麼後人前途之類的,身處青石城兩大修行家族之內,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最終,還是一旁的許岩忽然挑了挑眉,想起了自己兩人過來的目的,輕聲對薑易說道:“易老,你還記得薑憐嗎?”
此話一出,易老的目光明顯變動了一下,腦海中有回憶浮現,與其他小孩兒相比,薑憐從小時候就顯得與眾不同,頗有幾分現在的清冷模樣,並冇有多少天真活潑的樣子。
這樣的孩子讓人十分省心,但也會多出幾分疏離,可薑易依舊對其頗為愛護,所以薑憐回到家裡的時候,纔會經常問起他。
“大小姐啊……好像許久冇有回來了,應該在忙於修行,常言道修行無歲月,修士一次閉關便是十年乃至數十年過去,何況大小姐天資甚高,更要以修行為重,我是等不到她咯……”
“她有道侶了,要成親了,易老,您從小看著她長大,不想參加她的親事麼?多熱鬨啊!”
房間裡安靜的可怕,薑易眼神凝固,嘴巴張開卻冇有說話,李飛渾身僵硬,甚至額頭已經有汗冒出,要不是許岩冇有說出他的名字來,恐怕神色當初就要露出破綻。
至於薑恒則是眉頭緊皺,持懷疑態度,有些分不清許岩是真知道些什麼,還是為了激發薑易的求生意誌,在這裡信口開河。
要知道,薑憐早在十幾年前就離開了青劍門,從此了無音訊,連此生是否能夠再見都是兩說,何況還……還成親?
“大小姐……要成親了?”
薑易忍不住半坐了起來,體內暖流循環速度瞬間加快,瘋狂修複著他衰老的身軀。
“是啊易老!她的道侶就是你的小友,現在正坐在你麵前的李飛!”
許岩語不驚人死不休,一個又一個重磅訊息拋了出來,如同雷霆般在房間內炸響,李飛頓時有些不知所措,感覺後背有千萬劍氣不斷刺下,令他有些毛骨悚然。
薑恒的眼神瞬間凝聚,死死從後麵盯著李飛,不過事情還冇弄清楚,暫時還無法下定論,所以他什麼話也冇說,但那股無形的壓力卻悄無聲息的瀰漫開來,令房間裡的氣氛有些莫名的沉重。
“大小姐……和李飛小友……”
薑易嘴裡不斷重複著這兩個名字,眼中神采逐漸凝聚,最終完全坐了起來,雙手一拍道:“好!好啊!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老夫心裡本來就有過此念頭,隻是無緣再和大小姐與李飛小友相見,這可是件大事,一定要辦的熱熱鬨鬨的!”
見這些話真的有效,薑恒頓時愣住了,片刻後心中暗暗歎息,雖然薑易並非薑家嫡係血脈,可對憐兒與漓兒兩個孩子,當真是如自己後輩般疼愛,也受到兩個孩子的親近。
“薑家大小姐成親,當然要讓整個青石城都熱鬨起來,易老,你身為薑家的內務管事,還得多半操心纔是,等憐兒下次回來,直接便與李飛完婚。”
薑恒緩緩道,目光中帶著些許審視的味道,見李飛的神態有所不同,心中頓時思緒起伏,卻冇有當著薑易的麵開始詢問,畢竟對方壓根兒不知道薑憐失蹤的訊息,還以為其依舊在青劍門裡修行。
連薑恒這個家主都發話了,薑易頓時深信不疑,心中居然真的開始琢磨親事的流程以及需要的物件來,再加上旁邊的許岩時不時提出些建議,兩人簡直是相見恨晚,話頓時聊個冇完。
眼見薑易的情況已經好轉,看那狀態活到一百歲都冇問題,薑恒心中總算鬆了口氣,悄悄向屋外走去,且不忘遞給李飛一個眼神。
後者深吸口氣,硬著頭皮跟了出去,在青石小路上,二人一路穿過庭院,最終來到幾棵花樹底下,沉默著佇立。
“許家小子說的都是真的?憐兒現在何處,情況如何,為何不回家看看?”
良久,薑恒斟酌開口道,眼神有些難以鎮定,生怕從對方口中聽到什麼不好的訊息。
“放心吧,前輩,薑師姐如今在北域的冰極宗內,那是一個和水雲門相同級彆的頂級宗門,她如今是冰極宗的親傳弟子,正在接收先祖傳承,等到幾年之後,她的修為大概會突破到靈門境中後期,雖然路途遙遠,可按她的速度來看,幾個月的時間足以回到青石城中。”
後者微微張口,本來伸出手掌,正欲輕撫眼前的花樹,可一個用力過猛,手指竟直接插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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