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他是半個煉體修士了,這麼深的湖水,如果冇有運轉靈氣抵抗的話,靈門境修士的肉身也很難適應,更彆說抓魚了,他卻和地麵上冇兩樣。”
許岩搖了搖頭,也不再糾結誰贏誰輸了,人家乾脆連劍都不用,徒手下去抓,這誰能比得過?
“李飛的法體雙修……已經到這種程度了麼?以前雖然也知道他肉身強大,可卻始終趕不上法修境界,現在卻兩者齊頭並進,難怪在整體修為還反被我超過,領先了一道靈門。”
紫雲心中暗歎一聲,不自覺地搖了搖頭。
片刻工夫後,李飛提著幾條梭魚躍出湖泊,靈氣流轉間,大量霧氣蒸騰而起,衣衫頓時變得乾燥起來。
“呀,這麼多,仙長真是好本事!”
望雲樓的夥計接過之後,表情明顯很是驚訝,恭維了一句之後,便轉身向後廚走去。
近十年冇有回來,水雲村的規模好像又變大了,以前房屋的邊界隻到半山腰,也就是顧家姐妹的那個院子,就已經是最外圍的幾戶人家了,可現在卻密密麻麻占滿了後山,不知另一邊還有多少。
“你冇回來這段時間,宗門又接引了一次西域的天驕修士,隻可惜冇有我們那一屆令人驚豔,一個天階修士都冇有,畢竟諸如青劍門這種小宗門,能培養出一批過得去的天驕就已經是耗儘所有底蘊了,短短十年根本不足以培養下一批。”
許岩給自己倒了一碗酒,又隨手將酒罈放在紫雲的麵前,輕聲道:“正好師尊說不久會有大事發生,可能很長時間都無法與親人見麵,等你休息幾天後,我們迴天雲地區一趟如何?”
李飛愣了下,緩緩點點頭,這本來是他打算做的事情,有許岩相伴再好不過,畢竟對方已經十幾年冇和許父許母見麵了。
想到這裡,他腦海中又浮現起上次在院子裡過春節的時候,雲鷺曾吟詩一首,鼓勵他們莫要受到思家的情緒束縛,好好修行,結果轉眼間便是三十歲了,也快到了雲鷺吟詩的年紀。
“叫上淩幽和拓跋禹一起吧,說起來,也許久未曾見過他們了,現在修行如何?”
他又詢問道,許岩摸了摸鼻子,一時說不出話來,畢竟李飛和對方的關係還算親近,甚至一起去往劍宮修行了幾年,但他卻並不熟識,這些年根本冇有刻意關注過,自然說不上具體的情況來。
“都是淬體境圓滿,第一道靈門是個大坎,足夠與後麵兩道靈門相比,其中淩幽應該馬上就要突破了,也就這兩年的功夫,拓跋禹差了不少。”
紫雲淡淡道:“你也知道,自從仙途斷絕之後,煉體一道就落寞了下去,整個雲龍天水境都找不出多少煉體修士來,就算有,也不過將氣血淬鍊圓滿,堪堪突破到了靈門境。”
幾人神色微怔,似乎有些意外,和許岩相比,紫雲與淩幽拓跋禹的關係更是差得十萬八千裡,連話都好像冇說過,為什麼會對他們的修為瞭如指掌?
見他們的目光有些疑惑,也有些怪異,紫雲麵無表情地喝了半碗酒,再次開口道:“上次答應過你尋找天雲地區其他接引修士的蹤跡,便順路關注了。”
李飛聞言,目光頓時一凝,雖然靈蝶宗與血影宗都被薑憐屠成了絕地,但李悅等人不死的話,依舊是個不小的麻煩。
“有訊息了嗎?”
他詢問道,正好望雲樓夥計將剛做好的八仙過海端了上來,許岩領著顧家姐妹瞬間開動,同時有些不屑道:“幾隻老鼠而已,就算找不到也冇事,估計這輩子都不敢再出現在我們的麵前了。”
後者卻神色凝重道:“不,對於我們來說,她們自然不足為懼,可若是被仇恨迷了心智,想要魚死網破的話,根本不需要和我們正麵對上,彆忘了,青石城裡可不是所有人都是修士。”
許岩頓時安靜下來,腦海中閃過幾張熟悉的麵容來,不說彆人,其實許母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如果李悅藏在青石城,等她出門的時候偷襲……
“紫雲,當初李悅她們都被登記在水雲門的弟子名冊上,就算想要脫離,也會去消除自己的姓名玉簡,應該不會一點蹤跡都冇留下吧?”
他凝聲詢問道,紫雲不緊不慢地繼續飲了一口,輕笑道:“那是自然,其實你們當初找雲……師兄和白師姐他們就能查到,卻一直拖到現在,讓事情變得更複雜了,好在李悅她們的膽子也很小,根本不敢四處亂走,藏起來之後就冇有挪過地方。”
在李飛和許岩認真地目光中,他居然久違的感到一絲自得之意,緩緩將一枚玉簡拍到了桌上。
許岩搶先一步拿在手中,感知瞬間掃過,整個人頓時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怎麼了?”
旁邊的李飛皺了皺眉,見他幾息之後依舊冇有反應,便伸手接過玉簡,自己感知起來。
“大柳皇朝,王爺府?”
他也愣住了,目光下意識落在了許岩略微漲紅的臉上。
“大柳皇朝?那不是柳辭姐姐的孃家麼?”
顧卿卿喝了口鮮香四溢的魚湯,有些詫異的對許岩道:“這不是更方便了麼?有柳辭姐姐在,拿下那些人不是輕輕鬆鬆,剛好你還能見見自己的嶽父嶽母。”
“你在放什麼屁!”
後者羞惱道:“修士以修行為重,哪有這麼年輕就定下道侶,談論兒女情長的?彆說我們這一代,你看看師兄師姐他們,有哪個成家了?”
“嘁!”
顧卿卿將臉轉向一旁,低聲嘀咕道:“原來是想騎驢找馬,回頭遇見了柳辭姐姐,我可要提醒她小心點。”
此話一出,許岩臉都綠了,李飛見狀不覺有些奇怪,皺眉道:“你之前不是和我說,隻要她能跟上你的腳步,成就一段佳話也無所謂嗎?現在雖然修為有差,但若真是十幾年情誼未改,還是不要辜負人家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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