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魔的臉上神色不變,反問道:“還是說,你覺得她能為大劫付出更多的努力?冇有本座的支援,她連繼續修行都是問題,可若是按本座說的做,不用一年就能將本源冰蓮徹底融合,修為迅速恢複,成為道尊境修士隻是時間問題而已。”
說罷,一縷極致寒意悄然降臨,令薑憐瞳孔瞬間放大,身體軟倒在李飛懷裡。
冰魔之體畢竟是眼前這白髮男子本人沿血脈傳承下去的特殊體質,且二人還處於對方的地盤,想要控製薑憐,實在是太簡單了。
李飛緩緩將薑憐抱起,走到大門處放下,再轉身釋放出璀璨靈門來,金色的光芒在冰晶宮殿中不斷對映,令人迷醉。
“咻!”
一抹火紅色流光從靈門中飛出,瞬間被李飛握在手中,劍尖直指冰魔的殘念,冷冷道:“李飛本以為數萬年前的前輩們,都是慨然赴死的大智大勇之人,冇想到還有你這樣的敗類。”
“留下一縷殘魂藏在這冰雪極地之中,再設下騙局,吸引血脈後裔前來接受傳承,實則卻是趁機奪舍,占據後人的肉身重生,真是令人不齒!”
“嗬。”
白髮男子輕笑一聲,“有趣,能成為道尊境修士的,哪個不是能活數萬年的存在,誰又會甘心為他人而死?你所謂的主動犧牲,不過是覆巢之下無有完卵,不得已而為之罷了……”
“住口!”
李飛神色冰冷道,心裡的怒意達到巔峰,一股濃鬱至極的殺意瀰漫開來,幾乎凝聚成了實質。
金色靈門微微震顫,無儘靈氣灌注到墨鈺之中,瞬間向對方斬去。
劍氣雷音!
一道炸雷般的巨響緩緩在冰晶宮殿裡迴盪,威力比之前大了不知多少倍。
畢竟在這一個多月的修煉中,李飛的修為再次增長,氣血之力和靈氣的融合也更加圓潤。
可等肆意傾瀉的靈氣平息下來時,他卻瞳孔猛地一縮,因為白髮男子隻用兩根手指便將墨鈺夾住,令其紋絲不動,同時眼神中帶著驚咦之色。
“奇怪,當初雷鳴明明已經隕落,為何劍法傳承會出現在你的手中?難道你也是雷鳴的血脈後裔?”
白髮男子皺起眉頭思索片刻後,又搖了搖頭,主動推翻了自己的猜測:“不可能,大劫來臨的時候,雷鳴連雙修大典都未曾舉辦過,根本冇有道侶……”
此話一出,李飛的殺意更加濃烈,因為這本身就是雷鳴劍尊心裡最痛苦的事情之一,冇能給師妹一個名分,讓他哪怕隻剩下殘念,依舊在為李飛重演修行經曆的時候,補上了一場雙修大典。
“我殺了你!”
火紅色的墨鈺熾熱無比,道道血色紋路開始在李飛的眼睛裡浮現,可雙方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哪怕他將氣血之力沸騰到極致,依舊無法對白髮男子造成任何傷害。
而反觀白髮男子,隻是屈指輕輕一彈,便將李飛的雷鳴劍法第二式逼了出來,這也讓對方的神色更加凝重起來。
“法體雙修?不對,你還冇有開啟體內八門,根本無法使出雷鳴劍法第二式纔對,是雷鳴?你居然見過了雷鳴?”
白髮男子僵在原地,腦海中思緒萬千,似乎神智出現了問題,迷茫道:“隻有接受過他的指點,纔有可能對雷鳴劍法領悟到這種程度,可是你法體雙修,是最適合他的肉身……為什麼,為什麼他冇有奪舍你?”
“你這種人,也配與雷鳴前輩相提並論?”
可怕的魔意開始擴散,讓李飛的雙眼猩紅一片,與此同時,他的身上開始被鱗甲覆蓋,眼看就要被魔意接手身體的控製權。
可冰晶宮殿裡忽然有金色光芒閃現,不是李飛那道金色靈門散發出的璀璨光芒,充滿了無儘鋒銳之意,而是十分溫和,且宏大、莊嚴。
“道友這是何意?”
短短六個字的功夫,金色身影便伸出手掌,向著白髮男子拍擊而去,後者卻根本不用力量抵擋,瞬間狠狠砸在冰晶宮殿的主位上,鑲嵌其中。
“為什麼?這怎麼可能?你走上法體雙修的道路,對他而言是最完美的奪舍對象,他為什麼冇有這樣做,為什麼真的甘願去死……”
白髮男子依舊十分茫然,有些失魂落魄的喃喃道,對眼前洛川的神念仿若未覺。
“嗯?”
金色身影皺起眉頭,卻並冇有繼續出手,而是打出一道古樸掌印,與外麵的本尊裡應外合,瞬間將結界光幕破去。
感受到他身上那股蘊神境圓滿的氣息後,白髮男子目光微凝,似乎又恢複了幾分,對李飛詢問道:“你真的見過他了?你可知他是什麼人?”
“連絕世天驕都不敢走的路,他敢走,而且還走通了,自創出雷鳴劍法,除了陳鋒之外,多少同代修士都敗在他的手下,大劫時更以一敵多,在麵對兩位道尊境中期修士的情況下,以剛剛突破道尊境的修為斬殺其中一人……”
“你見到的真的是他?不、不可能……他那樣的修行狂人,怎麼可能會允許自己徹底隕落,怎麼可能不想重來一世,將法體雙修的道路走到極致……怎麼可能……”
白髮男子有些瘋瘋癲癲,似乎心裡一直堅守的某些東西轟然破碎,令洛川不斷皺眉。
“咻!”
一道溫和的靈氣飛進李飛體內,讓他眼中的猩紅之色緩緩退去,有些虛弱的半跪在地。
聽見白髮男子的話後,他抬起頭,冷冷道:“我走到今日,雷鳴前輩相助許多,甚至冇有修行雷鳴劍法的話,早就隕落數次,就算雷鳴前輩真的要奪舍於我,李飛也認,可你卻在大劫時留手,來到此地苟延殘喘,就算道消魂滅,我等也不願被你玷汙!”
白髮男子神色呆滯,身軀一點點消散,腦海中不知在想些什麼,可當他的目光看向大門處的薑憐時,又忽然亮了起來。
他喃喃道:“不、我是犯下過大錯,可我戰到最後一刻,已經彌補……我不欠誰了,他可以,我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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