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飛心中一緊,緩緩將薑憐背在身後,一股可怕的寒氣頓時從二人接觸的地方開始滲透,比他凡人時遭受過最恐怖的寒冬還要更加難以忍受。
關鍵為了緩和薑憐體內的寒氣,他還要主動將其吸收,很快接近自己的極限,眉毛上掛滿霜華,哪怕是法體雙修和完美淬體,都無法將這些寒意徹底煉化乾淨。
“那座冰晶宮殿,就是冰魔前輩成就道尊境的地方嗎?”
李飛的意識逐漸有些模糊,渾身都被僵硬與麻木填滿,本能的向前走著。
他冇有騙背上的薑憐,兩人真的已經離核心區域不遠,隻是這短短的連目光都能輕易穿過的距離,此時走起來卻是如此艱難,連血肉幾乎凍裂了,傳來一股令人顫抖的劇痛。
“嗡!”
體內的青色玉簡似乎察覺到李飛的境地,開始主動顫抖起來,縷縷璀璨光芒融入完美道宮的金色靈氣中,共同抵禦那股法則造就的寒冷。
終於,一隻佈滿冰凍裂紋的手掌按在冰晶宮殿的大門上,絲絲縷縷的靈氣順著上麵的奇異紋路縱橫延伸,互相交織成神秘圖案,彷彿是啟用大門的某種陣法。
“哢哢哢!”
巨大的摩擦聲響了起來,李飛揹著昏迷不醒的薑憐,顫顫巍巍地走進冰晶宮殿中,大門又緩緩在身後關閉。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這冰晶宮殿裡似乎自成一片天地,居然有完整的法則之力流淌,靈氣也濃鬱到了極致,偏偏又在寒氣的影響下冇有凝聚成霧,讓視線裡的東西始終清晰。
“還好這裡的寒意比外麵減弱了不少。”
李飛來不及仔細觀察冰晶宮殿裡的陳設,而是緩緩將薑憐放在自己懷中,令兩者氣息不斷交融,中和其體內的寒氣。
而就在他沉浸其中,感知無法瀰漫開來的時候,冰晶宮殿的主位上忽然有一縷淡淡的影子逐漸凝聚,最後形成一位鬚髮純白的中年修士,明明身為男子,卻長髮披散,容顏精緻,讓許多女子都自愧不如。
“我睡了多久了……”
一聲呢喃在冰晶宮殿中響起,緩緩迴盪,白髮男子將目光落在大廳中的李飛二人身上,神色有些複雜。
“如今的雲龍天水境,已經冇落到這種地步了嗎,要是資質再低一點,連這傳承之地都無法進入,更彆說繼承我的衣缽……”
他的語氣中帶著歎息,畢竟在數萬年前,大劫還未降臨,仙途昌盛,修行界處於難以想象的繁榮時期,諸多天驕相互爭鋒,哪怕是外境修士都無法完全壓製,何況他還是其中天資最高的存在之一。
現在看見李飛和薑憐,都已經三十歲左右了,卻依舊在靈門境前期,薑憐還要好一些,起碼已經推開了第三道靈門,可李飛的修為難免有些差強人意,這個年紀纔剛剛突破靈門境的,放在數萬年前的太一劍宗,連成為內門弟子都有些勉強。
“咳咳咳!”
不知過了多久,李飛的嘴角開始有鮮血溢位,神色也變得萎靡不振,顯然是被寒氣所侵蝕,有些不堪重負,但他卻依舊冇有停止對薑憐體內寒氣的吸收。
直到對方的意識緩緩恢複,慢慢睜開了雙眼,在他眼前盤坐了起來。
“李飛?!”
薑憐看著李飛口中的鮮血,忍不住呼喚了一聲,加上二人的靈氣與感知依舊處於相互交融的狀態,對方體內的狀況也被薑憐儘收腦海,她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連忙運轉冰極宗的核心功法,調節自己的狀態。
說到底,她現在剛剛清醒,自己都很難保持正常狀態,更彆說幫助李飛了,隻要能夠維持住她目前體內的寒氣,讓李飛不用繼續吸收,可以騰出手來,自然會好的比她更快。
“血脈濃度有些低,不過我等太久了……這次錯過的話,恐怕就冇有機會了……”
白髮男子的聲音有些斷斷續續,似乎並不能時刻保持完整的神智。
很快一天過去,薑憐終於將體內的寒氣馴服,可以不再依靠李飛調整,後者也在法體雙修,以及完美道宮、青色玉簡等多方麵努力下穩住傷勢,肉身上的冰凍裂紋開始緩緩癒合。
“你冇事吧?”
薑憐的神色依舊清冷,可是眼中卻明顯露出擔憂之色,她還冇有到一半路程的時候,就因為抵禦不住體內外雙重寒氣的侵蝕,而失去了意識。
後麵大半的路程全靠李飛一個人撐過來,又要照顧她,又要抵抗愈發可怕的寒氣,其難度可想而知。
“無妨,再修養片刻便能痊癒。”
李飛輕聲道,鋒銳劍意下意識向冰晶宮殿四處瀰漫,很快變來到主位上,被一縷純白寒氣將劍意擊碎,令他瞳孔一縮,瞬間望了過去。
“你是……冰魔前輩?”
雖然眼前隻是一縷神念,但對方虛無縹緲的氣息,以及隨手擊碎自己劍意的實力,都可以看出對方那恐怖的境界。
除了這冰晶宮殿的創造者冰魔外,他實在想不到其他存在。
“小輩……如今距離太一劍宗覆滅……過去多少年了?”
太一劍宗覆滅?
兩人皆是神色一滯,同時對神唸的身份再無懷疑。
李飛與薑憐一起起身行禮,恭敬道:“回前輩,距離上次大劫降臨,太一劍宗覆滅,已經過去數萬年了。”
“大劫……”
白髮男子嘴裡含糊不清的念著這兩個字,一時有些沉默,良久才道:“他們可有留下什麼後手?現在的雲龍天水境實力如何?”
此話一出,反倒是李飛二人開始沉默起來。
後手?
倒是有,不過隻是些許傳承罷了,畢竟劍獄為了封印住魔境入口,將整個太一劍宗的靈氣都吸收乾淨,等其與雲龍天水境徹底融合之後,恐怕還會繼續吸收此境的靈氣,造成不小的影響。
而陳鋒前輩與雷鳴前輩等道尊境修士,更是全部隕落,冇有一人存活下來……
“唉……”
見他們遲遲說不出話來,白髮男子似乎猜到了什麼,歎息一聲不再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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