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洛川目光微動,臉上露出些許錯愕之色來,哪怕是與合歡宗老者以及冰極宗大長老交手時,他都始終神色平靜,可眼前這件法器,分明已經超越他見過的所有法器,達到了道尊境的等階!
“你是何處所得?”
洛川眉頭微皺,李飛不過纔剛剛突破靈門境而已,這就意味著,他剛剛獲得這件道尊境法器的時候,很可能才淬體境,連散發出來的威壓都承受不住,又如何能夠成功收入儲物袋中,帶到自己的麵前?
“這件法器是我在太一劍宗裡時,遇到某些機緣,收穫了些許碎片,後來那片世界中遺留下來的前輩將其修複完全,交給了我,並囑咐我不到蘊神境不得使用。”
李飛緩緩道,腦海中浮現出了陳哲那虛無縹緲的身影。
“左右弟子現在才靈門境,不如交給師尊,也免得弟子暴殄天物。”
“交給我?”
洛川沉默下來,眸光變得有些深邃,麵前這位靈門境小弟子真的知道道尊境法器是什麼概念嗎,數萬年自不必說,可在如今的雲龍天水境,連道尊境修士都已經絕跡,相應境界的法器自然有減無增,很可能這麵鏡子就是唯一的存在。
“師尊?”
李飛有些疑惑地呼喚一聲,也許在彆人看來,這件道尊境法器可以說得上是自己最大的底牌之一,無論如何也不可能交給彆人。
但在他的心裡,尤其是經曆過上次大劫之後,想要提高的便不單單隻是自己的力量,還有雲龍天水境整體的實力。
更何況洛川成為他的師尊後,處處維護他,就像一位真正的長輩般,從關係上出發,可以說是他目前最為親近的人,師尊這兩個字的份量對於修士來說,很多時候比親人更加重要。
“那位前輩可有說過,它叫什麼名字?”
洛川開口詢問道,伸手將暗紅色鏡子托在手中,另一隻手不斷輕撫,似乎在與其溝通,絲絲縷縷的神念與鏡麵相互糾纏。
“不知道。”
李飛搖搖頭道:“陳鋒前輩並未說起過,但這件法器能照破修士過往最脆弱的地方,對道心有著難以想象的作用,正好師尊在心境上的造詣舉世無雙,與它相互匹配。”
“過往……道心……”
一聲輕吟在空間裂縫中響起,似乎還帶著幾分歎息,片刻後,洛川停頓一下,緩緩道:“人心變幻,琳琅萬千,這件法器,便叫做琳琅鏡吧。”
“琳琅鏡……好名字。”
李飛唸誦一遍,恭敬行禮道,幾息之後,又似乎想起了什麼,再次開口道:“在太一劍宗裡遇到陳鋒前輩時,弟子的身上曾顯化過宗主的一縷神念,並與陳鋒前輩有過交談,現在弟子重回雲龍天水境之中……”
“不用在意。”
洛川淡淡道:“如果真有什麼至關重要的資訊,她的這縷神念早就已經迴歸本體,無需你來擔心。”
後者點了點頭,腦海中思緒翻湧,確定冇有多餘的東西想要告知之後,便輕聲道:“弟子已無彆事,師尊可有其他吩咐?”
話音剛剛落下,洛川便輕輕搖頭,再次伸手一劃,將身側漆黑撕裂,露出一道足夠通行的口子來,而口子的另一側,正是雲鷺等人的身影。
“此事究竟如何了?冰極宗那老……老前輩可有為難你?”
雲鷺第一個走上前來,開口向李飛詢問道,後者搖搖頭,輕笑道:“前輩並非不講理之人,隻是有些原委在其中,說開便是,師兄師姐,這幾日你們先在冰極宗住下,我有些事情要做,做完後,再一起返回水雲門中。”
幾人聞言,神色頓時微微一動,李飛和他們一樣,都是第一次來到冰極宗裡,哪有什麼事情需要單獨去做?
除非……
幾道目光落在薑憐的身上,後者仿若未覺,臉上始終帶著清冷之色,哪怕遇到同為青劍門弟子的許岩,也並未主動打個招呼。
“師兄師姐,這位是薑憐,在青劍門時,比我早兩年入宗,算是我的師姐,阿岩,你也認識的。”
說完,他又轉頭看著薑憐,神色緩和幾分,對其介紹道:“我師兄雲鷺,師姐白芷,以及東方青師兄。”
許岩第一個點頭輕笑道:“薑師姐,好久不見……”
一縷大河劍意在身側繚繞,卻被極寒之氣影響,運轉的十分緩慢,這也讓許岩心中略微有些驚訝。
冇想到當初的青劍門居然出了三個絕世天驕來,事到如今,結合前後的些許心意稍微一想,他怎麼可能不明白,那位屠戮血影宗和靈蝶宗,讓冰極宗願意拿出五條極品靈脈來賠償的存在,就是眼前的冰極宗聖女,薑憐。
雲鷺三人也在旁邊點頭示意,心裡的震驚一點不比許岩少。
天雲地區本來在整個雲龍天水境的最西邊,偏僻的不能再偏僻,執事秦野隔了數十年纔去收取一次上供的靈石。
結果……
李飛剛剛突破靈門境,天資卻強大到可怕,連身懷極陽之氣、推開了兩道靈門的赤元都不是對手。
許岩更是隱隱為三大天階修士之首,連天生紫脈的紫雲都被其死死壓製,這麼多年來冇有贏過一次。
眼前的薑憐更是誇張,如果他們冇有感知錯的話,對方居然已經推開了第三道靈門,是實打實的靈門境中期修士,這種突破速度與天資修為,乃是實打實的雲龍天水境第一人!
“師兄、師姐,東方師兄,許師弟。”
雖然有些不情願,但薑憐在皺眉片刻後,還是與眾人一一見禮。
若在之前,這些對她來說可能冇什麼,但自從冰魔之體在青劍門中第一次覺醒時,她的心性便受其影響,與之前完全不一樣,幾乎全被冰冷所代替。
哪怕是在冰極宗的蘊神境修士麵前,她也從來都是不假辭色,今天能做到這種地步,已經是超越了之前十幾年的交流關係。
“李飛。”
冰晶宮殿中傳來冰極宗大長老的聲音,語氣十分平淡,顯然是在提醒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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