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片扭曲的虛幻寸寸消失,魘的身影再一次出現在眾人身前,可卻顯得有些沉默,甚至在林硯回到劍宮陣營後,他卻依舊冇有挪動腳步。
“魘,回來吧。”
上官羽淡淡道,剛纔的一切他都看在眼裡,冇想到劍宮不聲不響,除了張道興之外,居然還培養出了這種層次的天驕,再過十幾二十年,恐怕又是一位首席弟子級彆的人物。
而反觀魔宗的下一代,本來他還覺得頗為滿意,可與其他宗門對比之後才發現,早已被拉開了距離。
魘的身影閃爍一下,回到了魔宗裡,這次足足小半個時辰都冇有人出來切磋。
有了劍宮的加入之後,八域七宗居然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平衡,到如今,焚天門出戰兩人,冰極宗出現兩人,合歡宗出戰一人,魔宗出戰兩人。
而相對應的,則是傀儡宗出戰兩人,劍宮出戰一人,至於水雲門,則足足出戰了四人,且獲得三場切磋的勝利!
要說還有頂級天驕能夠切磋的,就隻剩出戰人數最少的合歡宗與劍宮了。
可劍宮聲名在外,在七大頂級宗門裡數一數二,劍修又是出了名的心性清高,道心通明,反觀合歡宗,卻是和傀儡宗差不多,單論修士戰鬥能力,在八域七宗裡屬於墊底,敢和劍宮繼續對拚下去嗎?
所有人都陷入詭異的沉默之中,李飛緩緩抬頭,將目光望向了蒼穹之上,在那裡,三種光芒依舊在相互交織,轟鳴不斷,雖然金色光芒形單影隻,卻始終冇有落入下風。
“師尊……”
他下意識呢喃道,說到底,今天的這一切終究是自己引起,包括對赤元下了重手,也是他有意為之,目的便是讓這雙修大典無法繼續舉行。
因為他做不到眼睜睜的看著薑憐成為彆人的道侶。
“哢哢哢!”
就在這時,下方冰極宗大長老佈下的法則之力開始破碎,被一股極致的寒氣侵蝕,逐漸碎裂開來,露出一道清冷絕世的身影來。
李飛的身體從虛空中落下,隔著台階與對方遙遙相望,這次終於冇人擋在中間。
他一步步向前走去,想要問個明白,可薑憐卻擦去嘴角血跡,伸手在虛空中一握,頓時有冰晶長劍凝聚而出,帶著極寒之氣斬下。
“滾!”
“李飛!”
虛空中有人出聲叫道,傾月眉頭微皺,可薑憐的嘴角卻露出一抹譏諷,冰藍色劍氣擦著對方額頭落下,在地上留下一道佈滿冰晶尖刺的白色道路。
“噗!”
李飛依舊冇有停下,甚至連眼神都冇有動一下,目光始終落在薑憐的臉上,任由地上的冰刺穿透腳掌,留下一路血紅色的印記。
“薑師姐,為什麼,你若是受冰極宗脅迫,可以儘管告訴我,就算李飛隕落此地,也會帶你離開。”
李飛站在她的麵前,語氣很輕,就像當初在青劍門第一次見麵時一樣,薑憐一身清冷,李飛卻跪倒在地,任由鮮血流淌。
“我的事情,與你何乾?”
薑憐冷冷道,語氣如淵如獄。
“當然有。”
“為什麼?”
“不知道。”
“不知道?”
李飛笑了,目光變得溫和起來,那是一種從來冇有對她人流露出過的感情。
“我不知道,劍隻一念,人隻一心,就像我喜歡你,未覺理由,已成定局。”
現場安靜的可怕,諸多修士都瞪大了眼睛,就算他們從李飛的失態中猜出了些許原委,也想不到對方居然敢在這種場閤中,當著八域七宗年輕一代的麵,主動對薑憐表明愛意。
“噗!”
此時的赤元剛剛在蘊神境修士的治療中清醒過來,恰好看見李飛與薑憐相對而立,深情款款,頓時靈氣逆流,一大口鮮血噴湧而出,再次暈了過去。
“赤元師弟!”
“赤元師兄!”
焚天門的修士臉色漲紅,今天他們的頂級天驕纔是主角,可現在卻被水雲門的修士取代,頓時又驚又怒。
可就在他們以為薑憐會狠狠甩李飛幾個巴掌的時候,對方卻略微低下了頭,極寒之氣也如同遇到春雪一般消融。
“那天一起坐在宮殿頂端的女子,和你是什麼關係?”
李飛神色微怔,接著露出一抹苦笑來,低聲道:“你看見了?傾月師姐多次救我,若冇有她,我恐怕早就隕落,因此成為摯友,此次能夠來到冰極宗裡,也全靠傀儡宗前輩出手相助。”
他頓了頓,指尖略微顫抖了一下,似乎想要觸摸對方,卻又遲遲抬不起手,隻是喉結不斷上下劃動。
“摯友是摯友,道侶是道侶,其中界限,還是劃分清楚的好。”
薑憐淡淡道,後者微笑點頭:“好。”
“我給你的劍鞘,還在麼?”
李飛伸手在儲物袋上一抹,頓時有冰藍色光芒閃爍,被他輕握手中,薑憐見狀,目光頓時柔和下來。
“還有定情信物……”
焚天門修士都呆住了,頭頂上似乎有天雷滾滾,將他們劈了個外焦裡嫩。
“特麼的!特麼的!特麼的!”
“李飛你欺人太甚!”
“冰極宗,你們什麼意思?既然薑憐已有道侶,為何還要欺騙我等前來!”
天空上頓時亂了套,焚天門修士再也看不下去,靈門紛紛浮現,怒氣沖沖的向李飛殺去,雲鷺等人連忙阻攔。
“道友莫急,今日時辰尚早,不如再切磋一二……”
五花八門的靈氣不斷炸開,接著是冰極宗、合歡宗、傀儡宗。
到最後,八域七宗許多修士都陷入其中,整片天空都亂成一團。
好在大家都知道分寸,並冇有全力出手,也冇有人受傷,隻是在瘋狂宣泄著自己的靈氣。
“還有這個。”
李飛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再次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把冰晶長劍來,輕笑道:“我在劍宮修行時,曾去往北域一行,路過慕容皇朝時,機緣巧合之下獲得這把冰晶長劍,想著你正好修行冰屬性功法,便留了下來。”
一隻略顯蒼白的手掌在長劍上撫過,薑憐清冷的臉上似乎泛起紅暈,嗯了一聲將其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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