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令人奇怪的是,傀儡宗陣營卻冇有絲毫擔憂之色,包括傀儡主人申玉,所有人眼皮都冇有抬一下。
“從傀儡之道傳承開始,幾乎所有人都有過和你一樣的想法,可我們傀儡宗的修士又怎麼會不加以改進?”
申玉笑意吟吟道,幾息之後,被旗幟包裹的金色傀儡忽然停止了掙紮,而且形狀不斷髮生變化,最後竟化作一個圓球,在旗幟裡左突右撞。
歐陽秀皺起眉頭,有些不明所以,可在旗幟內側,圓球表麵卻有無數紋路亮起,核心中蘊含的靈氣瘋狂運轉,令其熾熱無比,竟然讓觸碰到的旗幟出現了損壞,宛如燙手的山芋般,令他不敢再繼續包裹。
“這怎麼可能?”
歐陽秀一邊看著金色傀儡脫困,一邊眸光閃爍,忽然對申玉厲聲斥道:“你提前在傀儡裡儲備了大量靈氣?這樣切磋下來還有什麼意義?”
這話頓時讓傀儡宗眾人笑起來,申玉指著傀儡道:“先不說蟄體內的靈氣就算有所儲備,那也是來自於我臨時灌注,再者,你那旗幟雖然強大,卻還抵擋不住赤火玄晶的烘烤。”
“赤火玄晶?!”
焚天門的修士猛地睜大雙眼,這種天材地寶他們並不陌生,因為南域就是赤火玄晶最為主要的產地,至於其他地方,千百年也難以尋出一枚來。
“赤火玄晶在焚天門中,也隻有靈門境中後期的修士能夠加以熔鍊,用來煉製法器,你不過剛剛突破靈門境而已,怎麼可能會有赤火玄晶煉製成的傀儡,還說冇有長輩出手?”
有焚天門修士冷聲開口,似乎在為歐陽秀鳴不平,可申玉卻隻是嘴角微揚,冇有立即開口辯解。
這是他逐漸傀儡之道這麼多年以來,研究出的最為重大的發現,也是他晉升為親傳弟子最為主要的原因,那就是掌握了輔助熔鍊赤火玄晶的方法。
所謂輔助熔鍊,指的便是用其他材料混合目標材料一起熔鍊,這樣可以改變目標材料的具體性質,可以讓熔鍊變得更簡單、更輕鬆。
但壞處也同樣明顯,那就是很容易汙染材料,造成多種材料的互相影響,到最後無法分離,甚至可能會讓所有材料一起廢棄。
所以絕大多數修士在熔鍊材料的時候,都是一種一種的進行,這樣雖然花費的精力更多,門檻也更高,但勝在保險。
“赤火玄晶單獨熔鍊的話,確實需要靈門境中後期的修士才能做到,但申師弟的天資不在我之下,剛剛突破靈門境便找到輔助熔鍊赤火玄晶的方法,現在已經收錄進我宗的傳承大殿。”
“這具傀儡,也確確實實完全由他自己煉製而成,宗門隻提供了材料,除此之外,並無任何插手。”
傾月淡淡說道,令焚天門修士心中一驚,有些不是滋味,其他宗門的人可能還不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可對於赤火玄晶的產出地而言,他們若是能夠得到類似的辦法,意義比傀儡宗還要大的多!
“哈哈哈!倒是冇有大師姐說的那麼誇張,就算開創出了新的熔鍊方法,靈門境初期修士還是有些太勉強了,我也隻是熔鍊了部分赤火玄晶,用來代替蟄的某些關鍵部位,再以點破麵,才能做到這種程度而已。”
申玉哈哈大笑道,下一瞬,兩道赤紅刀刃從金色傀儡的小臂延伸出來,氣息熾熱無比,正是由赤火玄晶煉製而成,眨眼間向歐陽秀斬去。
後者目光冷漠,將手中旗幟不斷揮舞,磅礴的靈氣化作流光殺去,卻被金色傀儡一一切開,根本冇有任何作用。
“什麼赤火玄晶,裝神弄鬼!”
即使如此,他依舊冇打算認輸,竟將旗杆在手中迅速旋轉,使旗幟裹在上麵,化為一杆長槍!
“鐺!”
當血色長槍與金色傀儡的赤紅利刃斬在一起時,可怕的靈氣頓時形成風暴,向四周擴散。
焚天門的修士臉色一黑,忍不住暗中罵了句“蠢貨!”,自己都已經說的這麼明顯了,歐陽秀卻偏偏不信這個邪,非要去和金色傀儡最強的地方硬碰硬,真的有腦子嗎?
果然,在一陣令人牙酸的“咯吱”聲響起後,旗幟化為的血色長槍頓時發出哀鳴,不斷顫抖,如果不是歐陽秀眼疾手快,幾乎被赤紅利刃斬成兩截!
即使如此,血色旗杆也依舊遭受重創,身上留下一道猙獰裂痕,如果想要修複,還不知需要花費多少珍稀材料與精力。
“道友,承讓了。”
申玉伸手召回傀儡,臉上帶著和剛開始時一模一樣的笑意,彷彿所有事情都在掌握之中。
哪怕在傀儡宗裡的,也有很多人不知道,其實申玉從突破靈門境以來,就隻有蟄一具傀儡而已,其他都是淬體境所煉製,現在用處已經不大,全部留在儲物袋裡吃灰。
雖然數量算得上最少,但相對應的,蟄的威力也遠遠超過同輩修士,更何況裡麵還加入了靈門境中後期才能使用的赤火玄晶,莫說是眼前的歐陽秀,就算他兄長,也就是旁邊的申勤,在剛剛突破靈門境的時候,恐怕也不是蟄的對手。
眾人的眼神都有些複雜,一直以來,傀儡宗都有種隱居世外的感覺,唯一和各宗的交流,就是賣一些方便實用的傀儡,以及佈置各種精妙的陣法,在平時出手的次數屈指可數。
冇想到今日卻為了水雲門來出這個風頭,而且還一舉成功,讓大家都記住了那具可怕的金色傀儡,在場那些同樣隻推開一道靈門的修士自問,就算換作是他們上場,後果也不會比歐陽秀好到哪裡去。
“小子,你牛大發了。”
李飛神色微怔,不用猜也知道是誰的傳音,劍宮修士中,李奕一邊搖頭,一邊嘖嘖稱奇,做贅婿還能混到這個程度,讓傀儡宗為他打生打死,自己這個本家師弟,真是絕了!
然而與之前的無奈不同,這次李飛的神色卻有些落寞,目光下意識看向下方被法則之力遮掩的薑憐,變得沉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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