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候,一直默不作聲的東方白忽然淡淡出聲,微微睜開雙眼,對身後的某位年輕女修士吩咐道。
“是,大師兄。”
被喚作東方燕的女子上前幾步,對著東方白行了一禮,神色間十分恭敬,畢竟東方家族主脈最看重的便是血脈,東方白不僅是最純正的東方家族血脈,而且本身還是完美道宮擁有者,天資冠絕整個雲龍天水境。
放眼八域七宗,也隻有劍宮中那位天生劍靈之體的張道興,可以與其比擬,並稱為兩大年輕天驕的領袖。
“隻許敗,不許勝。”
就在她行禮完畢之後,耳中忽然響起東方白的靈氣傳音,身形不由得微微一滯,不過很快又恢複了正常。
“水雲門,東方燕,請道友賜教。”
她轉身走到中間切磋的地方,神色十分平靜,雖然在水雲門中聲名不顯,但那是因為這一代出了太多造孽的緣故。
天生紫脈的紫雲,修為一騎絕塵的許岩,劍道天賦令劍宮蘊神境修士都讚不絕口的李飛,這些存在將東方家族主脈的天驕壓得抬不起頭來,顯得有些黯淡無光。
但這絕不意味著東方家族主脈的天驕就弱,在聯合培養計劃實施之前,東方燕也和赤旭等人一般,在水雲門中備受矚目,被寄予厚望。
“請!”
藍珩聲音微冷,踏立虛空而行,令人驚訝的是,在其腳下竟憑空有冰晶凝聚成蓮花形狀,將她的身軀穩穩托住,且釋放出一股冰冷的寒氣來,似乎在與周圍的冰天雪地相互映襯。
“咻!”
和水雲門中主流修士相同,雖然東方燕主要修行水係功法,但卻依舊在劍道上造詣不俗,一身實力絕大多數都要靠長劍施展。
因此在她靈門浮現的刹那間,便有飛劍從中出現,繞著她的身體不斷盤旋飛舞。
反觀藍珩這邊,卻頗有幾分不慌不忙的感覺,朵朵冰晶蓮花在腳下彙聚,竟凍結虛空,將她包裹在內,同時蓮花花瓣不斷延伸,猶如利劍般寒意森森。
“去!”
冇有任何花裡胡哨的對決,萬千冰晶利劍從蓮花上脫離,帶著極致的寒意向東方燕爆射而去,且利劍幾乎透明,隱於虛空之中,令人難以看清。
“掩!”
東方燕目光微動,嘴裡同樣隻吐出了一個字,那把雪白長劍頓時化為流光,盤旋飛舞的速度大大加快,將濃鬱的水係靈氣遍佈她的全身,如同形成一張厚厚的水幕,密不透風。
當無數冰晶長劍射來的時候,水幕上頓時出現許多小孔,似乎即將被穿透,然而冰晶長劍深入到一半時,速度卻變得極其緩慢沉重,幾乎有種寸寸推進的感覺。
藍珩頓時眉頭微皺,這些冰晶蓮花都是她體內的靈氣所化,自然能通過其感受到某些變化。
對方身邊圍繞的那層水幕看似平平無奇,可卻分為兩層,暗含許多變化。
外麵那一層似乎隻是感知所用,所以冰晶長劍可以輕易穿透,但刺到裡麵那一層水幕時,其中蘊含的水係靈氣便根據外層水幕的感知,迅速鎖定了冰晶長劍的位置,從而削去不必要的防禦,全部凝聚到該有的位置上。
這招正好剋製了她的招式,本來冰晶長劍憑藉著數量眾多,且自身隱於虛空,極難被感知出來,在冰極宗裡,許多同輩修士都無法抵禦。
但對冇有死角,且能迅速變化的水幕而言,卻被輕易破解。
其他幾大頂級宗門的修士頓時眉頭緊皺,心中生出了一種緊迫之感,從整個切磋開始到現在,完全都是水雲門獨領風,焚天門兩大天驕都被擊敗,其中一人甚至是今日雙修大典的主角之一,卻依舊身受重創,還在昏迷之中。
如今雙修大典的另一方,冰極宗聖女薑憐的師姐師妹也含怒出手,欲要為其出一口惡氣,結果同樣落於下風,被擊敗似乎隻是遲早的事。
雲龍天水境……又要出現如數萬年前太一劍宗那般的存在了麼?
“哼!”
就在這時,冰極宗的藍珩卻冷哼一聲,心念一動,身後靈門中便有長劍飛出,被她執在手中,同時身側冰晶蓮花儘皆解體,向著長劍飛去,一時間“哢哢”聲不絕於耳。
片刻之後,所有的冰晶蓮花都凝聚在長劍之外,彷彿為其增添了一層冰殼,長寬增加了十倍不止,甚至顯得藍珩的身影都有些渺小起來。
她輕輕揮動手中的冰晶長劍,頓時有寒氣瀰漫,欲要將虛空凍結,周圍的修士忍不住加大了體內靈氣的運轉,這纔將心中那抹升起的寒意抵消。
“轟!”
藍珩腳下靈氣爆發,身影頓時化為流光,同時那把可怕的冰晶長劍被她一點點抬起,猛地向對方斬去。
眾人瞬間有些呆滯,誰也冇想到看上去清冷中帶著幾分柔弱的藍珩,竟然會這麼暴力。
對麵的東方燕目光冰冷,圍繞身側的水幕緩緩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波濤般的劍意,不斷向雪白長劍凝聚而去。
不遠處的許岩頓時神色微怔,對方這種劍意,居然和他的大河劍意有些相似,隻不過卻是偏向於防守,用了水的“柔”。
而他的大河劍意,卻是用了水的“剛”,如驚濤拍岸,生生不絕,又如海嘯一般,摧枯拉朽般毀滅對方。
“爭流!”
東方燕一聲低喝,手中長劍攜帶著濤濤流水向藍珩迎了過去,一時之間,對方的冰晶長劍不斷被水係靈氣溶解開來,但相對應的,她的力量也被對方不斷凍結,自虛空中消散。
在不生死相鬥的情況下,這一擊已經算是她們力量的巔峰了,誰勝誰負,就看冰晶長劍和濤濤流水,哪一個先被耗儘力量,徹底消散。
“哢哢哢!”
在眾多靈門境修士的注視下,時間飛快而過,終於,東方燕的修為還是弱了一絲,也或許是在這冰天雪地之中,藍珩本就天生占據些許優勢。
總之她的水係靈氣逐漸開始有些後力不濟,被藍珩寸寸凍結,到最後隻剩下手中那把雪白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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