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憐。”
簡簡單單兩個字,卻如同臘月寒風吹過山岩,頃刻間令李飛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就在這時,在台階的最上方,一名紅衣白髮的清冷女子,被冰極宗修士攙扶出來,神情淡漠,彷彿與周圍的冰晶融為一體。
而在另一邊,赤元在幾位焚天門修士的陪同下,揹負雙手站立,在薑憐那清冷身影映入眼簾的刹那,他忍不住微微呆滯,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太美了,與普通的凡俗之美不同,此刻的薑憐如同這片冰雪天地裡最精緻的造物,美的不可言說,哪怕是來自青劍門的許岩,一時都冇有認出來,有些不敢將其與之前那個薑憐聯想到一起。
“哢哢哢!”
一道輕微的碎裂聲響起,傾月與申勤下意識向二人之間看去,發現酒杯竟被李飛硬生生捏的粉碎,晶瑩剔透的靈液順著手指縫隙往下流淌。
“道友留步,如今雙修大典正在關鍵時刻,所有何需要,可與我等說明。”
在他起身的時候,兩名冰極宗修士走了過來,氣息略微顯露,果然是靈門境後期修士!
傾月眉頭微皺,低聲道:“李飛?”
她有些不太明白狀況,雖然李飛和她講過薑憐的那些事情,卻並冇有提及名字,隻用一個“她”字來代替。
血影宗與靈蝶宗雙雙滅門……冰極宗……五條極品靈脈……聖女薑憐……
李飛深吸口氣,緩緩閉上雙眼,將一條條資訊在腦海中不斷回想,等再次睜眼之後,眼中充斥著凝聚到極致的鋒銳劍意,隻是稍稍對視,便彷彿要被斬成兩截。
“這雙修大典,不能開。”
此話一出,彆說是申勤和傾月等人,就連更上麵一點的合歡宗修士都將目光落了過來,臉上帶著些許詫異。
“道友,莫要讓我們為難,這次雙修大典是我宗數百年來的第一盛事,如果道友欲要做出什麼不理智的行為,那在下便得罪了。”
冰極宗修士語氣微冷,體內靈氣開始湧動,周圍的溫度瞬間變得更加冰冷,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寒氣瀰漫其中。
然而李飛卻仿若未覺,抬起腳步開始向台階上方走去,兩名冰極宗修士正要阻攔,旁邊的傾月卻有些慵懶的按住了她的肩膀,淡淡道:“冰極宗便是如此待客的麼?”
經過這一耽擱,李飛已經走上台階,身影在空曠中尤其明顯,引的他人紛紛注目,有七年前在太一劍宗相識過的各宗親傳弟子,臉上露出了驚訝和疑惑之色,腦海中似乎又想起虛空通道貫穿的時候。
也有數十位被接引的八域年輕修士,對李飛彆說見,連聽說都很少聽說,目光中都帶上了幾分好奇和探尋之色。
能在這時候與眾不同的,如果不是冰極宗提前有所安排,那就多半是來搗亂的,除此之外,他們想不出對方為什麼會在兩位天驕結為道侶的過程中站出來,而且身上氣息明滅不定,似乎情緒起伏頗為劇烈。
“怎麼會,難道她真的是……”
人群中,隻有許岩與其他吃瓜看戲的修士不同,有些怔怔的看著李飛一步步踏上台階,再仔細觀看薑憐那張十分熟悉的臉,心中似乎有驚濤駭浪發生。
當初對方明明才淬體境初期,而且天賦隻能在青劍門中算是可以,與自己李飛比起來則是遠遠不如,為何會搖身一變,成了冰極宗的聖女?
他將目光落在雲鷺的臉上,出聲詢問道:“雲師兄,洛長老有冇有說過,冰極宗裡滅掉血影宗與冰極宗的人叫什麼名字?是不是這個叫做薑憐的聖女?”
後者眉頭微皺,對著他搖了搖頭,當初去天雲地區接引四宗修士時,薑憐早已離開那裡,所以雲鷺並不認識對方。
“你認識?”
他反問道,同時察覺到四周的冰極宗修士似乎有些蠢蠢欲動,眼神頓時一凝,靈門境後期的修為開始催動起來,將全部感知都落在了李飛的身上,以防止有人忽然出手。
“以前青劍門裡也有位喚做薑憐的師姐,隻是氣質大不一樣,修為更是天差地彆……”
在許岩話音落下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李飛,某些年輕天驕本來對這種大典頗感無趣,現在都忍不住坐直了身體,似乎在盼望著一場好戲。
“這是誰家的小輩,如此不懂規矩。”
最上方,冰極宗大長老居高臨下,淡淡開口道,恐怖的威壓沿著台階向下蔓延,兩側的修士頓時神色萎靡,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直到為首的張道興上官羽等人皺眉出手,這才感覺好受了許多。
可作為威壓針對的對象,李飛隻是悶哼一聲,可怕的氣血之力瞬間沸騰,便將那股幾欲吐血的感覺強行壓了下去,依舊步步向前,隻是動作有些緩慢,如同揹負山嶽。
雲鷺眉頭微皺,起身行禮道:“晚輩雲鷺,見過前輩,台階上修士乃我水雲門弟子,也許是想迴歸宗門席位,近距離觀看前輩風采,所有不當,晚輩願意替他賠罪,還請前輩收了神通吧。”
在他身側,白芷東方青等人也一起起身行禮,但為首的東方白以及主脈修士卻紋絲不動,神色淡然,彷彿一切都與之無關。
冰極宗大長老不複之前的溫和,臉上帶著些許嚴厲,沉聲道:“胡鬨!這等重要的場合,怎麼能因為一個小輩打斷,還不讓他速速退回自己的位置,有什麼事,等雙修大典舉行完畢再說!”
“這雙修大典,不能舉行。”
一口刻滿神秘紋路的大鐘憑空浮現,護住李飛的身體,那股來自蘊神境的威壓頓時煙消雲散。
他幾步躍到台階最上方,無視掉冰極宗大長老那有些難看的臉色,輕聲開口道:“薑師姐……好久不見。”
旁邊的赤元靈氣翻湧,心中有怒意升騰而起,可表麵上卻依舊維持著姿態,平靜道:“這位道友,薑道友如今是我的道侶,就算曾經與你相識,你打斷我們的雙修大典,是否過於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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