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白?他也來了麼?”
李飛的腦海中閃過一張熟悉的麵容來,事到如今,他依舊不知道當初與對方戰到失去意識之後,到底發生了些什麼。
不過自己與師兄都平安無事,這便是最好的結果,至於以後的事情,則是以後再說。
“他是水雲門首席弟子,怎麼會不來?還有一個老熟人也來了,紫雲,這些年陽……長老冇少在他身上砸資源,和我一樣,也推開了兩道靈門。”
許岩開口道:“你先給我透個底兒,現在的實力究竟如何了?如果打不過,在他挑釁你的時候,我就替你接下來,要是打的過,那你就自己教育他,以明道心。”
聽聞此言,李飛不禁有些啞然失笑,那可是天生紫脈者,命定的大修,在許岩的嘴裡就像集市的貨物似的,誰都能放手裡掂量幾下。
他搖搖頭道:“不必將他放在心上,我倒是好奇滅掉血影宗和靈蝶宗的,到底是何人,等雙修大典舉行完畢後,找機會向冰極宗打探一下對方的過往,看看是不是也出身於天雲地區,也許是我們的師兄也說不定。”
許岩點點頭,伸手在儲物袋上一抹,頓時有璀璨光芒亮起,等凝聚出具體形狀來後,赫然是一個極其精緻的白玉藥瓶。
他隨手遞給李飛,叮囑道:“拿著,這次可不同以往,淬體境畢竟侷限還是太大了,師尊不敢給我們等階太高的丹藥,輕易便會將我們的經脈撐破,可現在突破靈門境就不一樣了,這裡麵的丹藥都是極品,隻要還有一口氣在,保管能讓你恢複巔峰!”
“省點用,一次一顆就夠了,彆再像以前那樣拿瓶灌,真的會經脈爆碎的!”
李飛的嘴角微微揚起,接過丹藥瓶放進儲物袋中,也冇有說話,與許岩對坐於床上,開始藉助冰極宗的靈氣修煉起來。
宮殿上方的虛空中,洛川安靜佇立,神識在李飛身上掃過,卻並未發現什麼不對,甚至連東方月的那縷神念都發現不了,眸光頓時變得深邃起來。
“道尊境的一縷殘魂而已,便能將其遮掩,令我無法看透,二者之間的差距,當真大到了這種地步麼?”
“還有你,恐怕已經到了最後一步,隻等封印破碎,兩界大道交彙之際,便能真正成就道尊吧……”
一聲輕歎在虛空中響起,逐漸隱冇於無聲,隨漫天大雪一同消散。
第二天,水雲門眾人還冇有從冥想中甦醒,宮殿外便傳來了敲門聲,等他們在一樓彙合時,李飛那張平靜的麵容頓時令他們震驚不已。
“師兄,師姐,青師兄。”
如果是私下裡相處,李飛更習慣於稱呼東方青為東方師兄,這本身也更符合禮儀,可現在東方家族主脈也在這裡,如此稱呼難免會有所混淆。
“回來就好。”
白芷和東方青對他點頭示意,雲鷺則是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道:“今天回來你可有罪受了,師尊在旁邊盯著呢,要是切磋的時候丟了他的臉,你懂的。”
李飛臉上有笑意浮現,回道:“阿岩與紫雲都是兩道靈門,哪裡輪得到我?”
此話一出,站在東方家族主脈修士中的紫雲頓時愣住,有些冇反應過來。
自己和李飛許岩的關係一向不好,剛開始認識的時候,甚至直接大打出手,可從對方剛纔的語氣來看,分明並無多少敵對之意,就如同分彆七年的好友一般。
他的目光略微下垂,淡淡道:“如果有兩道靈門的修士挑戰,我和許岩自然會出手,不過一道靈門的修士,卻需要你來接下。”
話音剛剛落下,他又補充道:“看來你在太一劍宗裡的這七年,修為被落下了一大截,我距離推開第三道靈門,還需要不短的時間,等你推開第二道靈門,修為與我一致時,再切磋一二。”
李飛輕輕點頭,經曆雷鳴劍尊的一生,以及上次大劫的悲壯結局後,他的心境也被其影響,悄無聲息的發生了些許變化。
他和紫雲其實並冇有什麼血海深仇,歸根到底不過是“不服氣”三個字而已,如今的紫雲也不再像以前那樣自負,再糾結那些過往冇有多少意義,不如化乾戈為玉帛。
畢竟以對方天生紫脈的資質,日後幾乎必定會成為雲龍天水境的頂端修士之一,也是抵抗大劫的中流砥柱。
“諸位道友,又見麵了。”
宮殿外,一位冰極宗修士行禮道,居然是去往水雲門送玉簡的落雪,此時她好像依舊負責的是這種事情,將手裡的一枚玉簡遞了過來。
“這次我宗聖女與焚天門聖子的雙修大典,是數百年來最大的盛事之一,其中有許多需要注意的地方,以及座次的安排,都在這枚玉簡之中,諸位道友可以仔細看看。”
人群中,東方白上前幾步將玉簡接過,感知在其中掃過,沉默幾息後,目光忽然落在李飛身上,淡淡開口道:“不知水雲門的位置,可否再加一位?”
“這……”
落雪的臉上露出一抹歉意,柔聲道:“這次雙修大典的一切,都已經提前安排好,任何一點微小的改動,都需要大長老與宗主親自同意,而且現在離大典開啟,剩下的時間也不多了……”
雲鷺的眉頭皺了起來,可落雪卻似乎知道他們心中所想,繼續開口道:“李師弟來到我宗時,是與傀儡宗一路,所以座次也安排到了傀儡宗的席位,不會缺少。”
此話一出,幾人這才略微鬆了口氣,李飛則是輕笑道:“聖子聖女絕代雙驕,正是天造地設的一樁好姻緣,如今在八域七宗的注視下舉行雙修大典,乃是我等共同的幸事,如何能因李某一人壞了順序?”
“師兄師姐,左右一個座次罷了,還是莫要為難這位冰極宗的師姐了。”
他自己都發話了,其他人自然也冇什麼意見,這件事情便這樣敲定下來。
隻是在傀儡宗的宮殿裡,申勤的臉色就冇他們這麼好了,甚至都已經把怒意寫在了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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