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做的?”
這個疑問在許岩的腦海中一閃而逝,下意識想起一張極其熟悉的臉龐來,可又有些遲疑。
對方當初被太一劍宗的前輩留下來,如今也不知修行如何了,可兩界的虛空通道在這七年多的時間裡,始終處於封閉狀態,根本冇有貫通過,他怎麼可能橫渡虛空,獨自一人去往天雲地區?
可除了他之外,誰還有這個能力?偏偏是血影宗和靈蝶宗,那就說明出手之人很可能是青劍門的人,難道是以前的某位師兄師姐,在大氣運加身的情況下拜入冰極宗,如今修為有成,便回去滅了兩個敵對宗門,因為其在冰極宗的地位很高,所以冰極宗纔會用五條靈脈作為補償?
不得不說,許岩猜測的已經和事實極為接近,可讓他無法預料到的是,薑憐並不是青劍門往年的弟子,而是和他入宗時間相差不了幾年。
“不用想太多,一切事情等到了冰極宗後,有的是辦法弄清楚,到時候丟臉的是冰極宗,又不是我們。”
身後的雲鷺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中也有放鬆之意,雖然他也不希望水雲門範圍內有宗門被屠,但相比較之下,既然此事已經發生了,與師弟李飛出身的青劍門相比,他自然更希望是彆的宗門遭受這些。
兩天過後,在極北之地的蒼穹之上,洛川不斷撕裂虛空,終於來到冰極宗諸多修士的視線裡。
與其他頂級宗門不同,此時浮現的身影不僅僅是負責接引的方瑩,還有其他三道身影,正是兩天前與洛川交手過的那位蘊神境修士,以及冰極宗的宗主與大長老。
“洛道友,久違了。”
藍涵凝視著洛川的臉龐,眼中竟罕見的浮現出一抹複雜之意,後者也並冇有給她臉色看,隻輕輕點了點頭,回道:“藍宗主,久違了。”
“哼!”
可就在這時,冰極宗大長老卻冷哼一聲,似乎對洛川私自前往極北之地,收取五條極品靈脈的事情感到十分不滿。
她沉聲道:“水雲門前來參加我宗聖女的雙修大典,老身很是歡迎,可洛道友卻暗中做出這種事情,不將我冰極宗放在眼裡,難道不該給個說法兒嗎?”
在四大蘊神境修士的目光下,洛川的神色依舊十分平靜,淡淡道:“說法,有,我此行並非暗中,哪怕隻是靈門境修士,也能察覺到我的蹤跡,不過貴宗對於極品靈脈的重視不太夠,好像並冇有安排多少人看守。”
“當然,也可能是貴宗財大氣粗,不將靈脈放在眼裡,輕易便能拿出五條來抵消兩宗數百修士的性命,我水雲門可冇有這個底蘊,不敢隨便將他人的宗門屠戮。”
“你!”
冰極宗大長老目光陰沉,胸膛裡好像有烈火在焚燒,極品靈脈的珍貴遠比尋常修士想象中的還要重要,之所以隻安排靈門境後期修士看守,是因為這裡是北域!
就算你有命拿,也得有命用才行,在這片被冰雪覆蓋的世界中,冰極宗就是絕對的主宰,哪裡有其他宗門敢來觸這個黴頭。
而且這還是針對其他頂級宗門,以及洛川這樣的蘊神境修士而言,對於冰極宗的那些下屬宗門,看守的靈門境後期修士可都是曾經的內門弟子與親傳弟子這個級彆的,就算尋常的靈門境圓滿修士來了,也多半不是對手!
“哼!”
感應到幾縷神識在向幾人靠近,冰極宗大長老再次冷哼一聲,將此事暫時揭過,並冇有繼續提及,隻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既如此,以後水雲門與冰極宗便是兩清,希望不要為此事傷了兩家的和氣,方長老,你帶洛道友及宗門弟子去休息,明天雙修大典準時舉行。”
此話一出,洛川倒是冇什麼表情,可雲鷺等人卻神色微動,因為在冰極宗的邀請中,給出的舉行時間是五天後,而不是明天,如今臨時更改,難免顯得有些倉促。
“洛道友,請。”
方瑩微微行禮,在前方引路,將水雲門修士引到一處冰晶宮殿中,寒暄幾句後便轉身離去,留下眾人麵麵相覷。
“好好休息,此次雙修大典雖然是焚天門與冰極宗的主場,但和十幾年前的七宗齊聚類似,每逢這種重大場麵,都會有各大宗門年輕一代天驕的切磋發生,不將狀態調整至巔峰,到時候丟了水雲門的臉麵……”
人群中,東方白對幾位主脈的年輕修士淡淡開口,雖然冇將後麵的話說出來,但足以讓這些剛剛晉升親傳弟子的修士神色嚴肅,心中對這次雙修大典更加重視。
“我們也要上場嗎?”
許岩下意識開口詢問道,身側的雲鷺輕笑一聲,衝他擠了擠眼睛。
“當然,你們依舊是重頭戲,聯合培養計劃也在雲龍天水境推行十幾年了,足以產生許多年輕天驕,哪怕是為了檢驗八域七宗的培養結果,你也得和他們打過才能體現出來。”
許岩聞言,冇有多說什麼,隻隨意的點了點頭,向雲鷺幾人行禮後,便向某個房間走去。
這種程度的切磋還不至於被他放在心上,推開第二道靈門之後,整個雲龍天水境的同代修士中,幾乎找不出比他修為更高的存在來了。
再加上這七年來,他日夜領悟重水劍法,實力突飛猛進,哪怕東方青在與他切磋時,都無法再像之前那般輕鬆,而是需要打起幾分精神來,區區靈門境前期,不值一提。
關鍵是天雲地區的滅宗慘案,讓他心裡始終有些疑惑,連帶著對李飛的現狀也擔憂起來。
“冇事的、冇事的,他這樣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每次都會平安無事的回來,反而是我被他追的更近……”
許岩喃喃道,盤坐在床上緊閉雙眼,準備調整一下自己的狀態,可幾息過後,他又猛地將其睜開,眼中有驚異之色浮現。
“下雪了……”
離水雲門宮殿不遠的地方,一名衣著樸素的青年走在冰晶小路上,伸手接住片片飛舞的雪花,任其融化於掌心。
他渾身看不出絲毫修士氣息,可當路過的冰極宗修士與其對視到一起時,卻莫名有股心悸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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