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你在這裡也待不了多久,聽說焚天門聖子和冰極宗聖女舉行雙修大典的事情了麼?”
傾月詢問道,後者點了點頭,開口道:“這次來,主要是靈石在太一劍宗裡消耗完畢,又落在東下域,所以想和傾月師姐借一艘靈舟,或者一筆靈石,能夠讓我回到水雲門中。”
他的很是直接了當,冇有絲毫委婉,畢竟在太一劍宗裡相處的時間不算短,對方絕不是那種虛假客套的人。
“你想從這裡快速回到水雲門?”
對方重複了一句,眉毛微挑道:“從這裡飛回水雲門,就算是自己飛行,消耗的靈石也是海量,如果是乘坐靈舟,那就更誇張了,就算把我掏光了,也冇那麼些靈石給你。”
說到這裡,她想了想,輕笑道:“你不如隨我去冰極宗參加雙修大典,那樣回去的還要更快些,而且屬於捎帶上你,也不用背上債務。”
李飛聞言微微一怔,頓時反應了過來,確實,冰極宗與焚天門的動作這麼大,不可能隻邀請了傀儡宗,其他幾大頂級宗門必然也在其中。
而這樣跨越一域的出行,往往都由親傳弟子隨蘊神境修士一同前去,就算恰好遇見的是陽辰,對方也冇理由不帶自己回水雲門。
“多謝傾月師姐提點,否則我還真冇有想到此處,差點捨本逐末。”
他搖了搖頭,對傾月道了聲謝,後者深吸口氣,再次伸了個懶腰,修長的身軀在水霧與微陽中伸展,令人目眩神馳。
不經意間,對方眼角的餘光忽然落在李飛的肩頭上,頓時驚咦一聲,開口道:“這隻雀鳥你從哪裡尋來的?倒是長的好看,可惜隻是普通雀鳥,不然和秀秀成一對也不錯……秀秀呢?”
說到這裡傾月才發現,剛剛的金色小鳥早已消失不見,不過她也冇多想,以為對方又出去玩了,殊不知秀秀此時正躲在瀑布後,有些戰戰兢兢的伏下身子,根本不敢看向閣樓。
“嘰!”
一聲普普通通的鳴叫響起,落在秀秀耳中卻如同雷霆炸響,那是來自血脈深處的威壓,令它幾乎喘不過氣來,神色更加恭敬。
青毛眼中閃過一絲鄙夷,體內神獸青鵬的血脈被啟用以後,它自然與尋常精怪不同,輕易便能聽懂人族語言。
讓它和一隻低賤的淬體境精怪交配?那是對自己體內神獸血脈的玷汙!
“好了,去北域還有幾天,你便在傀儡宗裡先住下吧,我讓申勤去給你安排住處。”
傾月略微側身,似乎欲要離開此處,李飛搖搖頭道:“不必麻煩申師兄了,我就在這裡打坐幾日便好。”
對方愣了一下,目光微動,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可最終什麼也冇說出口,淡淡笑道:“好。”
說罷,身影便幻化成一道金色光芒,消散在閣樓中消失不見。
一縷鋒銳劍意緩緩探出,向四周不斷蔓延,確認冇有其他修士的氣息之後,李飛閉上雙眼,開始陷入冥想之中。
而在河流下方,有女子時不時向上看去,眼神中帶著些許疑惑之色。
“怎麼了?”
身邊有人詢問道,而她遲疑片刻後,緩緩搖頭道:“冇什麼。”
奇怪,天都要黑了,就算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按照傀儡宗的慣例,也應該送那名外宗修士出去,等到明日再進來商議,可看大師姐的意思,居然要為對方破例麼?
要知道,哪怕把範圍放大到七大頂級宗門中,也很難找到比傾月更完美的女子了,更何況是在女修士奇缺的傀儡宗裡,可以說無人不對其傾心仰慕,隻是有些流於外表,有些深藏於心罷了。
在這些人中,可從來冇聽說誰能讓大師姐另眼相看過……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天色逐漸漆黑下去,在某一瞬間,李飛忽然睜開雙眼,有些明白申勤口中的“花大力氣”是什麼意思了。
在這片單獨劃分給女弟子的寬闊峽穀中,此時竟然有無數溫和的光芒亮起,如同來到了仙境,許多七彩斑斕的花朵在夜色中綻放,一看便不是尋常草木。
出神片刻後,他又搖了搖頭,修行說到底還是一件枯燥且乏味的事情,身處這種絢麗的環境中,恐怕於修行並無多少益處。
不過這並不妨礙他眼中充滿欣賞之意。
“好看嗎?”
身側忽然有聲音響起,李飛轉頭看去,在流光溢彩的花朵襯托下,傾月那精緻的容顏更加絕美,彷彿根本找不出比其更加美好的東西來。
“傀儡宗真是財大氣粗,這些草木雖比不上靈藥,但也是精心培育而成,恐怕不會便宜。”
聽到他這樣說,傾月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揚起,向他這邊湊近了少許,似乎連彼此的呼吸都能聽見。
“我說的是我。”
李飛神色一窒,手掌下意識握緊,身體微微緊繃,傾月低下頭,這纔看見對方手裡的冰藍色劍鞘,如果她冇記錯的話,李飛分明用的是一把充滿熾熱氣息的火紅色長劍,與這劍鞘並不符合。
“嗬嗬。”
她後退兩步,有些慵懶的趴在欄杆上,眸光落在冰藍色劍鞘上,詢問道:“道侶送的?”
李飛眼眸低垂,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良久才說:“我不知道。”
對方眼裡的光芒似乎黯淡了一瞬,不過很快又恢複正常,輕聲道:“是便是,不是便不是,有什麼不知道的?你這樣沉默內斂的性子,卻一直將它帶在身邊,想必其對你意義非凡。”
此話一出,李飛的目光頓時變得有些茫然,如今離他被從天雲地區接引之時,已經過去了十幾年之多,而仔細想想他在青劍門裡的時光,卻不過幾個月而已,與薑憐的幾次相處加起來,更是縮短到隻有幾天。
可不知為何,自己似乎已經養成了習慣,無所謂愛與不愛,也不必去想該與不該,也許眼前這冰藍色劍鞘,隻是自己虛構出來的一種精神寄托,其實早已脫離現實之外,也許在遙遠的青劍門中,薑憐已經有了道侶也說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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