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傳在上次大劫之前,南域是煉製法器的聖地,那時候諸多煉器宗門遍佈火山之間,想要極品法器,非要前去親自拜訪不可,可是數萬年前那場大戰,天道殘缺,煉器傳承也儘數遺失,導致焚天門雖然統治了南域,卻並未像傀儡宗一般受歡迎。”
旁邊的蒼介依舊在低聲傳音,不過其終究不是出身於頂級宗門,認知侷限性很大,所說的都是個人閱曆以及道聽途說,真正的事實卻不一定如此。
但能夠確定的是,傀儡宗的傀儡確實暢銷,而焚天門卻獨居南域,和其他頂級宗門極少往來,恐怕這也是對方為何要借與冰極宗的雙修大典,讓宗門聖子高調出世的原因。
李飛深吸口氣,看著拍賣場再一次安靜下來,爭到這個地步,其實價格已經超出極品靈脈的價值了,焚天門雖然整體財力比不上傀儡宗,但從身份上而言,赤元身為聖子,而申勤卻隻是一位親傳弟子,地位要超出其太多了,所能調動的靈石自然也十分恐怖。
到了最後,居然是一向財大氣粗的傀儡宗沉默下來,有些無以為繼。
“嗬,看來傀儡宗煉製傀儡所獲頗豐啊,難怪一具傀儡能賣到數百上千靈石,也許以後,焚天門與冰極宗需要節省一些了。”
見申勤依舊不肯放手,赤元眼中寒芒一閃,淡淡開口道,語氣中的意思十分明顯,以他的身份地位,足以影響到焚天門高層的意見,等和冰極宗聖女結為道侶之後,其影響力就更大了,說不得便能撼動兩宗與傀儡宗之間的交易。
申勤的目光漸漸冷了下來,對方顯然是要以兩大頂級宗門之力給他施壓,雖然傀儡宗的買賣一向講究你情我願,價格也是由雙方共同協商,但若真的一次失去南北兩域的交易機會,對宗門的影響絕對不小。
“李師弟,不知你身上是否有富餘的靈石,可否借我一用?”
安靜片刻後,申勤忽然對青山宗的雅間詢問道,令拍賣場裡的眾人都愣住了。
能被對方如此客氣稱呼的,顯然身份地位不太一般,可這裡是東下域,除了焚天門與傀儡宗弟子之外,還有誰有這個資格讓申勤如此和氣,甚至能拉下臉來借取靈石?
青山宗雅間內,蒼介看著凝聚而來的各種目光,心中咯噔一聲,有些不知是好是壞。
身旁的李飛則是眉頭微皺,揮手去掉眼前的屏障,搖了搖頭道:“怕是要讓申師兄失望了,在下身上彆無他物,隻剩一把貼身法器罷了。”
不遠處,赤元看見李飛的模樣後,眉頭下意識略微皺起,他被宗門雪藏多年,連太一劍宗都未曾進入,自然認不得李飛,可這不代表焚天門就對其一無所知。
“居然是他?可這裡是東下域,和水雲門隔了幾乎整個雲龍天水境,他為何會在此處?”
赤元身後有中年男子走出,語氣中充滿凝重之色,正是七年前焚天門親傳弟子之一,曾在通天試煉塔外與李飛見過幾麵。
“水雲門弟子?傀儡宗為何會與水雲門扯上關係?”
赤元心中思緒起伏,是來簡單收購傀儡的,還是意味著兩宗有什麼更深層次的合作?
一縷熾熱氣息向青山宗雅間蔓延而去,想要試探李飛的虛實,下一瞬,卻被無儘鋒銳劍意斬成齏粉。
他頓時神色有些愕然起來,淬體境修士?
“嗬!”
赤元嗤笑一聲,搖搖頭不再關注對方,可他身後的中年男子神情卻依舊冇有絲毫放鬆。
奇怪,當年虛空通道貫穿的時候,對方並冇有出現,那後來又是怎麼離開太一劍宗,回到雲龍天水境中的?
腦海中驀然閃過一個可能,那是水雲門完美天驕東方白說的話。
“既然你說修行魔族特殊功法,便會受其影響,那融合了魔族大修部分肉身的你,現在又到底是李飛,還是已經被奪舍成那位魔族大修?”
難道對方……
想到這裡,中年男子瞳孔一縮,連忙上前抓住了赤元的肩膀,後者瞬間皺眉,不著痕跡的將他的手抖落下去。
“陳師兄,怎麼了?”
中年男子深吸口氣,暗中將靈氣壓縮,下一瞬,他的聲音便在對方的腦海中響了起來。
“赤師弟,那李飛有古怪,還是輕易不要招惹的好,拍下極品靈脈之後,我們便趕緊啟程去北域吧,若是誤了雙修大典的時辰,那就未免太過於無禮了。”
“李飛?他就是李飛?”
赤元目光微動,他冇見過不代表他冇聽說過,哪怕深居焚天門聖地,他也知道當初水雲門接引數萬修士的事情,還曾為東方月的魄力感慨萬分。
而李飛,就是那數萬接引修士中天資最為縱橫的存在,與天生紫脈的紫雲,以及一名叫許岩的少年並列為天階修士,當時七宗齊聚,全部有蘊神境長老攜宗門親傳弟子觀禮,對方的名字也因此傳遍了整個雲龍天水境。
“嗬,十幾年過去,對方的年紀已經接近三十,與我相差不大,卻依舊停留在淬體境未曾突破,看來其天階修士之名吹噓成分甚多,不過是水雲門自導自演的好戲罷了!”
赤元心中不屑,連帶著對東方白完美天驕的名聲也產生了質疑。
而另一邊,申勤也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向李飛略微點了點頭。
他當然知道在極品靈脈這種珍貴之物的爭奪上,一位淬體境的身家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他要的就是一個態度,一個能讓焚天門產生錯覺的畫麵,那就是借用李飛的身份,讓赤元誤以為水雲門和傀儡宗有了更深層次的關係。
“既然如此,這條極品靈脈便由赤道友收下吧,也算是我傀儡宗對道友的一份祝福,等到了北域的雙修大典之上,定然另有厚禮奉上。”
申勤這話說的很漂亮,聽起來倒不像是他財力不足,爭奪不過,而像是賣了對方一個麵子,這才決定主動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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