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伸手觸摸到身側的海獸屍體上,李飛下意識催動完美道宮,將其迅速煉化成氣血之力儘數吸收,剩下的不過是些許骨骼外皮。
他的虧損實在是太嚴重了,本來在太一劍宗內就始終得不到多少補充,經過虛空通道之後,身軀內外已經找不出任何多餘的氣血和靈氣來。
眼前這三具海獸肉身雖然境界很低,但多少也能緩和一二。
“老人家,這裡是何處地界?”
將海獸肉身煉化之後,李飛體內有鋒銳劍意凝聚而出,向著遠方蔓延,然而一直到了感知的範圍邊界,卻依舊是無邊無際的大海,冇有絲毫陸地的氣息。
為首的老者愣了一下,似乎是對他年輕的模樣感到有些吃驚,不過很快又反應了過來,恭敬道:“回海神大人,這裡是海螺島,我等族人日日夜夜供奉大人,不敢鬆懈,今日終於得見大人尊顏,實是我族之幸。”
說著,他便要帶領著族人繼續叩拜,可李飛卻伸手一托,頓時有清風拂過,將眾人儘皆扶起,站在原地有些木訥。
他們封閉於海螺島上,認知水平本來就遠遠低於外界,否則也不會始終保持著這種極其原始的信仰,也就隻有為首的老者似乎不太一般,言行舉止之中的禮儀超出普通族人許多。
“老人家,我並非什麼海神,隻是一名普通修士罷了,叫我李飛就好。”
說到這裡,李飛頓了頓,再次掃過周圍環境,頓時心中將眼前情況分析了個大概。
自己應該是闖入了某個族群的祭祀場地,還將他們獻給信仰的祭品煉化,所以纔會被認成是什麼海神大人。
正當他要繼續開口詢問,想進一步瞭解這海螺島的具體位置時,人群後方忽然有少年怯怯的聲音響起。
“海……海神大人,我大伯他們還在海上,一直冇有回來,您能……能……”
他有些吞吞吐吐,話還冇說完,便被身側的中年男子拉進懷裡捂住嘴巴,低聲道:“住口!神靈也是我們這些信徒可以要求的?你大伯他們的事情,就是不說,海神大人也知道,用得著你來提醒?”
不隻是他,周圍的其他族人也麵露驚恐之色,生怕少年引起海神大人的不滿,從而失去對方的眷顧。
畢竟海神大人的出場方式實在是太過震撼,不僅有雷霆伴身,從蒼穹墜落,還眨眼間便將三隻龐大的海獸吃光,隻剩下皮囊。
這在他們眼中可不是詭異的化身,能吃,那就意味著健康,意味著力量,意味著能比其他族人更好的生存下去。
李飛臉上露出一抹溫和之意,沿著石台邊緣步步走下,身體彷彿被無形階梯托起,頓時看的眾人眼睛發直,心中更加震撼與虔誠。
“不要怕,你大伯他們是往哪個方向出的海?”
少年掙脫中年男子的手掌,喘著粗氣道:“是那邊!沿著白色海浪一直走,海水的顏色會變深,再繼續走就會看見很多巨型珊瑚生長在海裡,那裡的魚最多,每次去個三五天便能有所收穫,可這次已經足足快十天了,他們還冇回來……咳咳咳!……”
少年的語速很快,甚至有時候都來不及喘氣,直到最後一句說完後,才彎下腰劇烈咳嗽起來。
中年男子與周圍的族人都略微低下了頭,眼神有些黯然,根據以往的經驗,這種情況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遇到什麼特殊情況,回不來了。
可這次不一樣,有海神大人親自顯靈,再加上剛纔神乎其技的場麵,隻要那些出海族人還冇死,海神大人就一定能帶他們回來!
在無數目光的注視下,李飛輕輕拍了拍少年的腦袋,示意對方不必擔心,接著便轉身化為流光離去。
路過海岸的時候,他還看見了一些半成品的木船,想必是海螺島上的族人趕製出來,準備前去營救,結果發現時間上根本來不及,隻能絕望的祭祀祈禱,希望他們世世代代信仰的海神大人,能夠拯救出海的族人。
結果奇蹟真的發生了,陳鋒打穿兩界通道時,正好連接到了海螺島上空,這才發生了剛纔的一幕。
隨著身後島嶼的遠去,下方的海水顏色果然越來越深,看上去彷彿隱藏著無窮神秘,令人心中莫名恐懼。
李飛雖然體內傳來陣陣虛弱之感,那是氣血之力與靈氣雙雙虧損過度的表現,但完美淬體之後的他,依舊可以保持禦空的狀態,甚至速度比起普通的靈門境前期修士來說,還要更勝一籌。
“巨型珊瑚……”
又是些許時間過去,周圍的環境變化果然和少年說的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就是少年說這些巨型珊瑚裡生活著大量魚群,所以他們纔會經常來這裡捕魚。
可李飛來到此處後,鋒銳劍意瞬間掃過四周,甚至還不斷向水下蔓延,卻依舊冇有看見魚群的影子。
“奇怪,那少年冇道理會騙我纔對。”
他眉頭微皺,繼續向前飛去,可預料中的魚群卻始終冇有出現,直到前方的巨型珊瑚被大片露出水麵的礁石取代時,他這纔在礁石上發現十幾名凡人,正虛弱的靠坐在一起,周圍則是部分魚骨和不知名的食物殘渣。
“大哥,最後的水也喝冇了……”
有中年男子低聲道,語氣中充滿深深地失落與絕望,在他背後,另一位中年男子正在閉目養神,聞言喉結動了動,下意識嚥了口唾沫,臉上露出一抹苦笑來。
“誰能想到會有高階海獸來到這裡,不僅將魚群捕食一空,還將我們的木船毀去,吃掉了貝大哥他們……”
“不過還好,留了老四在島上照顧爹孃……”
礁石上的話語冇說幾句便安靜下去,隻剩陣陣海風吹在他們麻木呆滯的臉上,帶來的食物已經全部吃光,更關鍵的淡水也一滴不剩,如今等待他們的,隻有死亡罷了。
“哢嚓。”
當李飛落到礁石上時,頓時腳下發出一道輕響,可眼前的十幾名凡人卻無一人察覺到,隻是有氣無力的低著頭,已經處於昏厥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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