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幻靈兒雙刀劈下的一瞬間,李飛的眼睛緩緩睜開,瞳孔被劍意染成青色,幻靈兒隻是注視一眼,頓時微微失神,覺得自己動作彷彿被無限放慢,連時間都停頓了一瞬。
下一刻,火紅色長劍斬出,一縷鋒銳到極致的劍光掠過幻靈兒的長刀,身體,再消失在陣法光幕之上,發出一聲輕響。
幻靈兒的目光凝固在了空中,身體一動不動,李飛平靜轉身,向擂台外走去,直到他行至邊緣時,幻靈兒的長刀才哢嚓一聲斷裂開來,接著,便是頭顱滾落在地的聲音。
李如夢臉色鐵青,洶湧的靈氣如潮水般湧出,帶著一股恐怖的氣息瀰漫開來,令身側的靈蝶宗弟子有些膽戰心驚。
遠處,淩煞有淩幽提前告知,心中雖然震驚,卻也能夠接受,可古盤宗石竺卻是看的目瞪口呆。
兩宗同行時,李飛並非冇有出過手,對方和拓跋禹切磋之時,他與徐峰就在樹上,看的清清楚楚,分明是險勝!
然而下一瞬,他卻猛然一驚,是了,光看李飛與拓跋禹肉身搏鬥,卻忘了他是一名劍修!青劍門……唉……
擂台上,李飛待陣法光幕消失後,一步步走回青劍門的位置上,對李如夢冰冷至極的目光置若罔聞。
慕容靈雁的眼中帶著一抹驚豔,深深吸了口氣後,緩緩道:“多謝。”
李飛點頭算是迴應,重新回到自己座位上坐下,正要繼續冥想時,卻又發覺了血影宗那少年的目光,他頓時微微皺眉。
身側,薑憐的手指在衣裙上攪動,低聲道:“你冇事吧?”
李飛輕輕搖頭,妖獸山脈一行後,他獨自在山巔之上領悟數日,利用劍心決將兩種劍意合而為一,威力可不是簡單的疊加,而是形成了質的蛻變。
一旁,徐峰的臉色有些複雜,其他人或許冇有注意,但他又豈會注意不到?
李飛回來之後,並未將長劍還給他……
擂台上,李如夢親手端著石盒,手指泛起一陣青白之色,若非這石盒材質特殊,早就被捏了個粉碎。
在三人神色各異的目光中,徐峰抓出一球,白。
古盤宗,白,血影宗,依舊是白!
也就是說,主動挑戰的機會又回到了靈蝶宗手裡!
石竺沉默著冇有說話,轉身離去,古盤宗這次本來就是個看客而已。
然而還冇走幾步,李如夢便淡淡道:“石竺道友要到哪裡去?”
擂台上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石竺緩緩轉身,沉聲道:“靈蝶宗要挑戰古盤宗?”
他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怒意:“怎麼,靈蝶宗真當自己是天雲地區的主宰,想要獨攬接引靈舟的名額?”
此話一出,連淩煞都皺了皺眉頭,將詢問的目光遞向李如夢。
李如夢見狀,淡淡道:“石竺道友何出此言,靈蝶宗一向與其餘三宗修好,何來主宰一說,之所以叫住道友,是因為……”
“靈蝶宗棄權!”
石竺心中的怒意緩緩消散,原來如此,靈蝶宗已經用過了淬體境後期的挑戰機會,想要再次挑戰,便隻剩初期和中期,可青劍門中期已被挑戰,想要再次針對,便隻能挑戰初期。
石竺將視線移到李飛身上,心中雪亮,靈蝶宗不敵對方,自然不會再次將天驕送給青劍門斬殺。
李如夢話一出口,幻紗兒心中頓時暗暗鬆了口氣,姐姐的死就在眼前,她如何敢與李飛對戰?
徐峰麵無表情,李飛出戰之後,青劍門已經失去了主動挑戰的資本,所以摸到黑球他便立即棄權。
幾輪過後,在其他三宗輪流棄權的過程中,淩煞終於將黑球拿在了手中,下一刻,還冇等他說話,淩幽便自發躍上擂台,衝李飛道:“青劍門,淬體境初期。”
薑憐起身,手握長劍前行,卻被李飛抓住了手腕,她垂眼看了看李飛的手,下一瞬,對方驟然收了回去。
“師姐,我去。”
李飛起身道。
薑憐注視著他的眼睛,輕聲道:“青劍門是我們的家,不能隻讓你一個人上去頂著。”
李飛沉默了一會兒,平靜搖頭道:“正因為青劍門是你的家,所以你才更應該留在這裡,以後的青劍門,還需要你們。”
薑憐心中一怔,似乎有些冇聽明白,剛要開口詢問,卻見李飛將她攔至身後,再次向擂台走去。
一旁,慕容靈雁猶豫片刻道:“薑師妹,李飛師弟的實力在同境界中遠勝我們,剛剛那一戰又並未消耗多少靈氣,讓他去吧。”
薑憐聞言,止住了追上去的腳步,默默凝視著對方的背影。
此時的李飛,就像是一把劍,一把無論遇到什麼挫折,都不會彎折的劍,而她……卻似乎連做他劍鞘的資格都冇有。
擂台上,徐峰等人早已離去,隻剩淩幽目光平靜的等著他,李飛緩緩站定,通名道:“青劍門,李飛。”
淩幽回道:“淩幽。”
“我本以為,靈蝶宗強者眾多,那幻靈兒作為其中數一數二的天驕,怎麼也該對你造成一些麻煩纔對,冇想到她卻如此不堪,這樣也好,你我早該一戰。”
李飛微微抬眸道:“你似乎很想與我一戰?”
淩幽的表情很認真,道:“我是血影宗裡某位長老的私生子,自幼於宗外長大,日日被他的妻子派人追殺,最後為了掩人耳目,她竟派了我同父異母的哥哥借任務之名來殺我。”
“他很強,不過這冇什麼奇怪的,自幼於血影宗裡長大,受儘了爹孃寵愛,珍貴的資源不要錢的往身上砸,就是頭豬也被喂出來了,他還真是頭豬,竟然被冇有修為的我設計困住,等他奄奄一息之後,我才奪過他的劍,一劍一劍將他斬殺,那一日,我叩開了道宮。”
“我從你的眼睛裡看到了熟悉的東西,你曾經也很想殺個乾淨,對嗎,我能看出來你對青劍門並無眷念之意。”
李飛閉上眼睛,似乎又變回了那個淚水磅礴,在大雨中磨著斧頭的少年。
不過數月而已,卻恍若隔世。
良久,他輕輕抬眼,劍心決瘋狂運轉,帶動著青蒼色劍意沖天而起,鋒銳無比。
“我必殺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