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就在那層法則之力湮滅萬物的時候,虛空中有人影踏立而來,平靜的眼眸緩緩睜開,便將其凝滯於虛空,再散為縷縷法則迴歸蒼穹。
“宗主。”
有修士上前行禮,雖然對方的修為並不是在場所有人中最為深厚的那一個,但哪怕是成名上萬年的老牌道尊境修士,眼中也對其有著一抹尊敬之意。
他們之所以如此,實在是因為眼前的男子太過逆天,自踏上修行路以來,每個境界都是完美破境,遠遠淩駕於眾人之上,莫說是在雲龍天水境中,就算尋遍整個外境,也找不出一人能與之比肩。
陳鋒揹負雙手,踏立虛空,目光向遠處的蒼穹遙望而去,在那裡,血色雷霆與天地法則相互交織,不斷有毀滅性的力量傳來,卻又在他身前無聲湮滅。
“宗主,雷陽他……情況如何了?”
有老者跨越虛空,站在陳鋒麵前微微行禮,有些遲疑的詢問道:“我記得當初宗主破境時,並未出現這天道之鐘。”
陳鋒眼眸深邃,緩緩開口道:“大道之音是順應大道,更在天道之上,非蒼穹上的那口天地法則凝聚成的可以相比,雷陽自創雷鳴劍法,將法體雙修走到了前無古人的地步,其凝聚出的法則之力不同於天道已有的任何一種,已經超出天道之外。”
“日後繼續走下去,甚至有可能淩駕於天道之上,天地法則自然不會容納他,所以才降下遠超普通蘊神境修士破境的劫難,為的便是將他滅殺於隱患中。”
老者聞言,眉頭頓時深深皺起,有些擔憂的看向雷陽與天地法則抗衡的地方,直到陳鋒那平靜的聲音再次響起時,他才略微鬆了口氣,再次向對方行了一禮。
“不用擔心,雷陽的這條路走下去,不會比我差,體內八門他已經開了六門,神魂也在雷霆的淬鍊下蘊養到了極致,天道之鐘攔不住他。”
此話一出,眾人的心都安穩下來,果然,眨眼間幾天幾夜過去,蒼穹上的血色雷霆和天地法則一刻冇有停歇,始終在轟鳴不斷。
雷陽狀若癲狂,憑藉著體內六門的恐怖恢複力,以及依據法體雙修創造出來的雷鳴劍法,硬生生在天道之鐘上留下了無數裂痕,令其上麵哢哢之聲不絕於耳。
“混虛!”
隨著一道可怕的劍芒撕裂天地,雷陽大口咳血,身軀崩裂,直接用出了雷鳴劍法的最後一式,無窮無儘的力量相互湮滅,又重新湧出,混淆了時間和空間的概念。
“哢!”
一道清脆的破碎聲遠遠傳盪開來,在無數雙眼眸的注視下,那口可怕的天道之鐘終於裂解開來,化為法則碎片彙入漩渦中。
雷陽在虛空中狠狠一踏,腳下空間瞬間崩塌,露出一個漆黑的缺口來,與此同時,他龐大如山峰的身體扶搖而上,迎接著天地法則的洗禮,轟然投入其中,借天道之力進一步淬鍊自己的神魂與肉身。
到了最後,天道似乎終於承認了他的存在,不再有新的劫難降臨,天地法則形成漩渦緩緩旋轉起來,一點點接納他的力量。
“轟!”
蒼穹上再次有轟鳴聲響起,卻不是強大力量之間的相互碰撞,而是一股純粹的、彷彿要壓塌天地的可怕氣息。
一道偉岸身影自法則漩渦中緩步踏出,周身繚繞著蛻變完全的雷霆怒龍,眼中似乎有無窮儘的光芒流轉,璀璨的令人難以想象。
“恭喜。”
陳鋒輕聲說道:“為自己加上尊名吧。”
雷陽目光流轉,手中長劍浮現而出,身側的雷霆怒龍頓時盤旋在劍身上錚鳴不斷,他的手指輕輕撫過劍鋒,緩緩道:“既以雷鳴劍法成道,又有幸窺見劍道真諦,此後,吾即為雷鳴劍尊!”
他的聲音並冇有刻意宣揚,可卻有奇異法則加持,傳遍了整個雲龍天水境,刹那間,芸芸眾生,億萬生靈,全都抬頭看向蒼穹,彷彿得到了某種神秘的授意,儘皆跪伏在地,齊齊出聲道:“參見雷鳴劍尊!”
“參見雷鳴劍尊!”
“參見雷鳴劍尊!”
……
層層疊疊的恭賀聲響徹了雲龍天水境的每一個角落,哪怕外境都有大修微微抬頭,看向了這邊,眼中浮現出一抹複雜之色。
雲龍天水境已經出了一個陳鋒,如今,又有修士成功破境了麼?
“小陽。”
先前擔憂不已的老者,此刻卻輕撫長鬚,眼中滿是讚賞之色,雷陽尊敬行禮道:“師尊。”
老者擺了擺手,輕笑道:“既已突破道尊境,成為天道法則的一部分,便無需再執這些尋常修士之禮,平白降了你的身份。”
其他人聞言,皆是點頭,道尊道尊,與道同尊,走到這一步後,纔算是得了大自在,不再受天道法則約束,容顏曆經數萬年也絲毫不改,已經與常人心中的仙人無異,確實不再受到以往身份的拘束,尤其是已經加上尊名之後。
眾人下方,有女子滿臉欣喜,正要擠上去恭賀對方,可聽見那些宗門長老的話語後,又停住了腳步,遙望著雷陽那偉岸無邊的身影,一時竟喚不出師兄兩個字。
這一幕被雷陽看在眼中,他頓時微微搖頭道:“所謂道尊境,不過是修行路上的其中一步而已,安知便是我等終點?修行修心,萬念歸一,方得始終。”
說罷,他輕輕招手,女子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浮現在眾人眼前。
目光掃過諸多宗門大修,除了那些雲遊外境,以及閉了死關的,太一劍宗的所有重要人物幾乎都在這裡了。
她臉色微紅,有些訥訥道:“師兄,恭喜你了。”
有人撫須長笑,目光落在二人身上,嘴角帶著揶揄之色,還有人對老者傳音,似乎在詢問著什麼。
“後輩姻緣,皆在他們自己,又何需我等操心?何況小陽已成道尊,加尊名,我等平白乾涉,愈顯不美。”
老者略微迴應道,話雖如此,眼中卻暗含期盼之意,顯然也對二人的關係十分應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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