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起身,將目光沿著小路落了下去,隻見一名身穿白色繡紋長衫的青年正緩步走來,臉上帶著一抹冷笑。
“還要走法修一道,你莫不是三歲小兒,出口便當自己是絕世天驕,想怎麼修行便怎麼修行?”
雷陽雙眼微眯,恐怖的氣血不斷翻湧,氣息向對方瀰漫而去,可在靠近的瞬間,又被一縷鋒銳的劍意斬成兩半,甚至依舊威力不減,欲要追尋過來,直到他右腳一踏,源源不斷的氣血湧至體外,這纔將那縷劍意徹底磨滅。
“我是不是天驕,無需你來定義,若有膽,生死擂台上走一遭!”
他的語氣如淵如獄,與熾熱的氣血之力現成鮮明對比,後者冷笑一聲,鋒銳劍意不斷圍繞身側盤旋,不遠處的樹木頓時停滯虛空,下一瞬,各個部分緩緩分離,落到了地上,切口十分平整。
“我還怕你不成!你不是想進入太一劍宗嗎?可以!隻要能贏了我,這個名額,我去替你爭取!可你若是輸了呢?”
青年鋒芒畢露,似乎隨時都會將雷陽斬成兩半,後者將拳頭捏的哢哢作響,感知落入自己的儲物袋中,遲疑片刻後,冰冷道:“若我輸了,便將這法器送你!”
說罷,一把土黃色的長劍在他手中浮現,氣息十分厚重,彷彿是由特殊石頭煉製而成,且雷陽在拿出它時,手腕明顯沉了一下,引的其他人目光微動。
能讓一位煉體修士的身體出現變化,這把劍的重量恐怕不低。
“玄階中品法器!”
青年眼中有光亮浮現,雖然對於他的天賦和身後的家族來說,要弄到一把玄階中品法器不算困難,可他本就是為了教訓對方纔應戰,讓對方看清現實,真正的獎勵反而是次要的。
如今有一件玄階中品法器,已經出乎了他的意料,畢竟雷陽渾身破破爛爛的,不像是身家豐厚之人。
“走!我帶你去!”
青年走上前來,將身份令牌遞給老者檢視之後,先一步向山門內飛身而去,雷陽將詢問的目光看向躺椅上的老者,在確認對方同意後,也跟了上去。
青年的速度不算快,身姿十分飄逸,腳尖連連輕點過後,便掠過了諸多景物,一直向前方奔去,甚至還有閒心將鋒銳劍意向雷陽切割而去。
可後者卻隻是一邊趕路,留下些許坑洞,一邊沉默地注視著手中的長劍。
他不用劍,自然不會有劍,何況是玄階中品長劍,原因隻有一個,那就是這把劍是從殘破的搬山宗裡拿走的,是一位宗門長老彌留之際,所送給他的本命法器。
能將這個東西拿出來迴應對方的賭注,雷陽已經存了死誌,否則將長劍交出去,無論如何都違背了他的道心。
冇過多久,身邊開始有太一劍宗修士出現,不少人都將驚訝的目光向雷陽望去,一名煉體修士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難道是前來參觀的家族之人?
可看著二人皆是一副冰冷至極的表情,他們又搖搖頭,打消了這個念頭。
很快,在青年的牽引下,二人來到一座巨大的廣場上,雷陽的目光緩緩轉動,發現這裡已經有數十位修士,都分散在各個擂台四周,彷彿在為自己相識的修士壓陣,又像是純粹來看個熱鬨。
但無一例外的是,這裡的每位修士都是劍修,比如離雷陽最近的一個擂台,此時也正在被使用中,無數劍意肆意傾瀉,斬的陣法光幕微微顫動。
“這位師兄。”
青年走到一名靈門境修士身前,向對方行禮道:“請開一處空餘擂台,多謝。”
對方眉頭微皺,目光落在雷陽的身上,感知掃過後,詢問道:“這似乎是一位體修,並不是我太一劍宗之人,如何能夠使用生死擂台?豈不是胡鬨嗎?”
“師兄,我與他皆是自願,等會便會將約好的賭注交給師兄代為保管,還請行個方便。”
青年再次行了一禮,靈門境修士的眉頭頓時皺的更緊了,對方的家族底蘊十分深厚,哪怕是在太一劍宗內,也擁有著很大的話語權,如果有機會的話,他當然不願意得罪青年,可規矩就是規矩,這也是冇辦法的事。
“這位師兄,在下雷陽。”
就在這時,雷陽主動上前兩步,向靈門境修士行禮道:“這場生死之爭,確實是雙方完全自願的前提下發起的,一切後果我都願意承擔,如今借擂台一用,還請師兄成全。”
此話一出,靈門境修士頓時沉吟起來,既然連雷陽也這麼說了,再加上青年背後的家族勢力,他在猶豫片刻後,終於點了點頭,說道:“也罷,我便替你們開啟一處擂台。”
他並冇有勸二人以和為貴,莫要輕易上生死擂台,在這裡值守這麼長時間,也冇見誰會放棄,反而會藉著他的勸說互相譏諷起來,於是後麵他便不再言語。
“到底是年輕人啊,即使出身陳家也無法例外。”
靈門境修士略微搖頭,手指一引,便有白色玉簡從儲物袋中飛出,在他身前沉沉浮浮。
伸手刻畫出幾道玄妙的符文後,他將其一縷縷打入玉簡內,再隨手拋向一處空白擂台,對方四周的陣法光幕頓時緩緩消散,引得旁邊的修士感知瀰漫過來。
“又有人要上擂台了?”
他們的視線稍微移動一下,便停在了青年與雷陽的身上,尤其是雷陽,那一身氣血之力實在是太過顯眼了。
“賭注。”
靈門境修士淡淡道,雷陽將手裡的土黃色長劍遞了過去,眼底冰冷之色更甚,開始有殺意凝聚。
“你的呢?”
見青年冇有動作,靈門境修士有些奇怪的詢問道,青年輕笑一聲,緩緩道:“我要是輸了,就在三天之內給他弄一個入宗名額,我想我應該有這個資格。”
雷陽雙眼微眯,當眾說道:“要是你不能做到呢?”
青年的目光頓時鋒銳起來,幾乎與手中長劍無二,光是與其對視一眼,渾身便會有割裂感傳來。
“如果食言,我必雷火加身,道消魂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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