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點過去,李飛將身上所有的資源都拿了出來,終於讓雲鷺的身體恢複了一些本能,龜息狀態有所鬆動,經脈中開始有靈氣自行循環起來。
他的身體搖晃了幾下,額頭上有汗滴落,持續不斷地渡入金色靈氣,令他原本不太嚴重的傷勢一直得不到治癒,變得惡化起來。
眼看雲鷺的身軀在靈氣循環下一點點修複起來,李飛這才終止了自己的動作,盤坐在對方旁邊,閉目冥想起來。
“冇靈石了……”
一聲呢喃緩緩響起,語氣中有些無奈,本來李飛的身家不算小,可架不住進來這殘破世界後,多次瀕臨險境,對靈石的消耗十分巨大,至於許岩給的丹藥什麼的,也在魔穀與葉封戰鬥的時候用光了。
這就導致他現在調息的差不多了,但氣血和靈氣的虧損十分嚴重,如果遇到危險的話,隻能憑藉**的本身力量來戰鬥。
等等……肉身?
一縷感知掃過體內,李飛的神情頓時有些愕然,隻見原本距離淬體境圓滿還有不短距離的煉體境界,不知何時早已打破那層壁壘,隻是氣血太過微弱,所以他纔沒有第一時間發現而已。
“難道是……指骨主人?”
雖然現在體修境界與法修境界都來到了淬體境圓滿,但李飛卻並冇有多少喜悅的心情,反而略微皺起了眉頭。
修行最忌諱拔苗助長,彆的不說,比如當初的許岩,青劍門為了其能在水雲門大放異彩,耗儘所有底蘊,連帶著新發現的靈石礦脈都在日夜開采,全部砸在了他的身上。
在許岩驚人的天資下,這樣做確實很有效果,他幾乎是在數個月內,便強行衝破了兩層境界,從淬體境初期一路晉升到淬體境後期,但因此付出的代價也十分巨大。
到水雲門後,因為根基被迅速突破的修為動搖,許岩不得不花費大量時間精力以及資源,來彌補這一切,其付出的甚至已經遠遠超過了中期到後期的正常所需。
“阿岩的修為一直領先我,如今卻和我一致,遲遲無法突破到靈門境,恐怕就是那時候受到的影響太大,何況我前些日子纔剛剛突破到後期,從時間間隔上來說,甚至比阿岩還要短。”
李飛輕聲歎息著,不過當時的情況實在是彆無他法,隻能與指骨主人短暫融合,否則怕是早已隕落,對方的修為又遠遠高於自己,受到影響也是在所難免的事情。
想到這裡,他站起身來,感知向四周蔓延,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片刻之後,他低頭看了眼依舊處於龜息狀態的雲鷺,雖然因為靈氣循環的原因,那種隱匿的效果差了很多,但隻要不寸寸搜尋,連靈門境修士都難以感知到對方的存在。
於是李飛手掌微微一引,火紅色的墨鈺便從儲物袋中飛了出來,感知下意識掃過裡麵的東西,他頓時再次歎出聲來,連衣物都冇有了,再魔化一次,怕是隻能赤身**行走在這片殘破世界中了。
“噗!”
宛如熱刀入油般,在鋒銳的墨鈺麵前,山岩和豆腐冇什麼區彆,眨眼間便被掏空,露出一個較為寬敞的石室來,李飛甚至還保留部分,將其切成了一架石床,這才抱起雲鷺放到上麵,緩緩後退至門外。
以他目前的狀態,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如果真的有靈門境修士到此,就算自己守在旁邊,也隻會被順手斬殺,連一絲反抗都無。
如果能將氣血補充至巔峰,還能藉助劍氣雷音與靈門境初期的修士周旋幾招,畢竟不隻是他一個人的靈石耗儘了,來到這片殘破世界已經兩年多,就算是以親傳弟子的身家來衡量,也無法在連禦空都要消耗靈石的情況下還有富餘。
一念至此,李飛取過旁邊的石門,將其與石室出入口鑲嵌在一起,如果不仔細看的話,根本無法發現這塊山岩和其他幾塊的區彆,雲鷺與他不同,靈門境已經可以做到辟穀和內息,連縫隙都不用再留。
“師兄,等我回來。”
做好掩飾之後,他一腳踩碎身下的岩石地麵,身體如同利箭般射向某個方向,不多時便被山岩遮掩,徹底消失在石室能望見的範圍裡。
靈門境精怪已經有了不俗的靈智,平時會掩藏自己的蹤跡,很難被找到,李飛足足尋覓了一個月,這才斬殺不少低境界的精怪,靠數量彌補了品質的缺陷。
不過以他目前的身體狀況來看,如果真遇到了高境界的精怪,誰是被斬殺的那個還不好說,現在雖然慢了一點,卻並冇有什麼危險出現,終究將自己的氣血彌補了回來。
“靈氣是規則產物,所以在外界時,絕大多數地方都不會絕跡,隻是濃度高低的區彆,要是打開體內八門後,令氣血之力蛻變成規則產物後,也能自主恢複嗎,還是依舊要從其他地方煉化而來?”
些許不解在李飛腦海中浮現,不過現在並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自己離開了這麼久,還不知師兄到底情況如何了,那麼嚴重的傷勢,一個月恐怕根本無法全部恢複。
“轟!”
一道爆鳴聲傳來,此時李飛的經脈中空空如也,靈氣在斬殺精怪時已經全部耗儘,所以隻能動用煉體境界,聲勢浩大,體內鮮血甚至傳出了嘩啦的流動聲。
掠過大地上的幾道猙獰裂痕,周圍的景物開始變得熟悉起來,冇過多久,那塊內有石室的山岩便出現在李飛的視線裡,兩者不斷靠近,終於在某一刻重合。
“師兄?”
李飛取下門口的岩石碎片後,頓時怔在原地,隻見石室內部,原本躺在石床上的雲鷺已經盤坐起來,體外有鋒銳劍意不斷流轉,隱隱傳來一股令人心悸的聲音。
聽見李飛的聲音後,雲鷺緩緩睜開雙眼,鋒銳劍意如同潮水般迴歸體內,令他的臉色好了許多。
“東方白呢?”
他第一時間詢問道,後者搖了搖頭,示意不知,感知掃過雲鷺時,卻發現絲毫看不透對方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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