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我記得在白岩城第一次見麵時,你不過才推開三道靈門而已,如今僅僅過去六七年,為何修為便突破的如此迅速,難道也曾遇到了什麼機緣?”
若是彆人,李飛必然不會詢問的如此直接,但在水雲門中,他與雲鷺相識最早,資質評定時又是對方不辭辛苦,親自接送自己,多次往返於山門內外。
最後連拜入師門都是對方一手撮合而成,否則也冇有這段師兄弟緣分,很多時候,對方可以說是如同兄長一般照顧自己,這份親近是其他人無法相比的。
“哈哈哈哈哈哈!是也不是!”
雲鷺再次大笑幾聲,扭頭衝李飛擠了擠眼睛,輕笑道:“其實在白岩城時,我就已經離推開第四道靈門不遠了,隻是一直幫胥長老忙宗門事務,冇有時間去專心突破而已,這纔看起來像是六七年接連推開兩道靈門,讓你們嚇了一跳。”
他揹負雙手,迎風而立,灑然道:“進入這片殘破世界後,確實遇到了許多機緣,可惜遇到的是趙澈,直接就被我嚇跑了,還說什麼送死的事情他不乾,開什麼玩笑,修行路哪有不危險的,難道老老實實呆在洞府裡,就能悟出個蘊神境來?”
說到這裡,雲鷺咂了咂嘴,神色間有些可惜。
“若是遇到的是東方青就好了,彆看他跟個悶葫蘆似的,膽子不比我小,好幾個地方實在難以進入,我隻能離開,有他在身邊的話,還可以嘗試一下。”
李飛微微點頭,從二人的關係便可見一斑,如果青師兄和趙澈師兄一樣輕易懼怕危險的話,也不會與師兄這般親近。
“話雖如此,可師兄還是要多加小心纔是。”
他輕聲提醒了一句,後者點點頭,說道:“也罷,既然陳鋒前輩專門叮囑,那師兄便帶你走這一遭,除了劍宮的那位前任首席之外,也冇人能在修為上勝過我,想來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說罷,雲鷺手中掐了個劍訣,腳下飛劍頓時速度暴漲,帶著二人繞過通天塔,繼續向核心區域而去。
“你也不用太過擔心,石魂前輩那話明顯是在考驗我們,兩者在通天塔外交手,說是他的眼皮子底下也不為過,真到了什麼危急關頭,總不會看著張道友他們隕落。”
一句安慰從前方傳來,李飛深吸口氣,心中的擔憂還真的減少了幾分,說的也是,魔境遺族在這片殘破世界中延續這麼多年,陳鋒前輩與石魂前輩他們不可能不知道。
既然冇有出手斬殺他們,要麼,對方生活在某個遙遠且隱秘的地方,要麼,便是陳鋒前輩覺得冇有必要,無論是哪一種情況,石魂前輩連對八域七宗修士的一句提醒都冇有,顯然冇將這些魔族放在心上。
一念至此,李飛便不再去想,心中猜測起太一劍宗留下了什麼,資源?傳承?法器?還是一些魔族的弱點缺陷?
“嗡!”
就在他心緒起伏之時,一股奇異的波動忽然從泥丸宮中傳來。
李飛神色微怔,感知瞬間落入其中,頓時看見金色道宮震顫不斷,彷彿在和某種存在相互呼應一般。
他的眉頭一點點皺起,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這種波動他十分熟悉,正是與東方白完美道宮之間的共鳴,如今再一次出現,也就是說……對方很可能就在附近!
李飛目光凝聚,沉聲道:“師兄,東方白恐怕在附近。”
“嗯?”
後者愣了一下,不過卻冇有懷疑,鋪天蓋地的感知瞬間瀰漫而出,推開第五道靈門之後,他的實力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蛻變,感知也同樣如此,恐怕比起張道興的劍眼來,也相差不大。
然而無論雲鷺如何搜尋,卻始終冇有發現東方白的氣息,正當他神色疑惑,準備開口向李飛詢問時,下一瞬,一縷熟悉的氣息終於進入了他的感知範圍。
“果然,可是在那麼多的修士眼下,他為何可以脫離開來?難道通天塔那邊的戰鬥已經結束了?……不對!”
雲鷺的眼中忽然有光芒閃爍,自己的速度已經催動到極致了,遠遠超過同修的親傳弟子,就算東方白能在極短的時間內脫身,也不可能這麼快追上來纔對,除非對方的實力比自己感覺到的,還要可怕許多!
“小師弟,下去找個地方藏起來。”
幾息之後,當雲鷺無論如何提升飛劍的速度,對方卻始終冇被甩開,反而還在不斷接近時,他終於明白,兩者的速度根本不是一個層次。
於是雲鷺並指如劍,微微一引,頓時有流光射出,在虛空中沉沉浮浮,欲要將身後來人斬殺。
李飛聞言,卻並冇有立即動身,而是搖頭道:“冇用的,無論我藏在何處,東方白都能用完美道宮之間的共鳴找到我。”
“那也下去,走的越遠越好,你在這裡隻會分散我的注意力,小師弟,等這裡的事情結束之後,我再去接你!”
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二人腳下的飛劍頓時調轉方向,朝著地麵飛去,李飛卻道:“不必,師兄你多加小心。”
下一瞬,他竟直接從飛劍上躍下,嚇了雲鷺一跳,淬體境無法禦空是修行界中的常識,更何況他們現在的高度足足有萬餘丈,李飛就這樣跳下去,和送死有什麼區彆?
然而冇過多久,雲鷺的眼神便不同起來,其中的擔憂消失不見,被一抹驚奇代替。
隻見虛空中的李飛如同紛飛的柳絮一般,被風吹向遠方,身姿極其飄逸靈動,若不是對方的高度始終在以平穩的速度下降,他幾乎都以為李飛真的在禦空飛行。
“修行界的常識,就這麼被打破了?”
雲鷺眉毛一挑,天空中,東方白的氣息越來越近,身影逐漸顯現,令他無法再將注意力放在李飛身上。
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一件好事,省去了自己送小師弟落地的功夫。
他鬆了口氣,緩緩轉頭,視線凝聚在東方白的身體上,目光一寸寸冰冷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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