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靈雁見眾人已修整完畢,便出聲詢問道:“李飛師弟,傷勢如何了?”
李飛輕輕點頭道:“無礙。”
慕容飛雪道:“既如此,石道友,請。”
石崖淡淡點頭,帶著古盤宗幾人先行動身,青劍門幾人則從身側躍過,繼續開路。
因為耽擱了小半天,所以最前方的慕容靈雁、石崖等人不自覺的加快了速度,眾人的身影掠過林中,一躍有數丈之遠。
待日落西山,夜色籠罩蒼穹時,一座巨大的山脈出現在他們眼前。
山脈連成一片,卻獨獨在某處留下了一個缺口,如同被仙劍劈開,供山脈兩側通行,那便是靈蝶宗的山門所在。
石崖眼中閃過一絲異樣,沉聲道:“拓跋長老曾說沿途會拜訪一二老友,令我等在山門不遠處等他些許時辰,青劍門道友,明日再會。”
說罷,他停止身形,向青劍門幾人行了一禮,拓跋禹微微皺眉,冇有說話。
慕容靈雁心中雪亮,卻不說破,手執長劍回禮道:“那我們就先行一步了,諸位道友,靈蝶宗裡見!”
其他幾人也跟著點了點頭,隨慕容靈雁向靈蝶宗山門奔去,不多時便消失在了古盤宗修士的視線裡。
“師兄,何至於此?”
拓跋禹淡淡道,似有不悅。
石崖沉聲道:“禹師弟,若是平時也便罷了,可宗門之事不得大意,我等自幼於古盤宗中修行,豈能因自己喜好乾涉宗門想法?若不出此下策,讓靈蝶宗修士看見我們與青劍門弟子同行,她們會作何感想?”
“嗬。”
拓跋禹嗤笑一聲,卻並未與其爭辯,修行界弱肉強食,宗門氣運此消彼長,乃是常事,可要說青劍門真那麼容易覆滅,他卻是不信。
單說一個李飛,隻要冇有夭折,未來必成劍道大修!
靈蝶宗的山門前,徐峰靜靜佇立,如同雕塑,待慕容靈雁等人到達之後,他轉身向靈蝶宗接引之人道:“青劍門到訪,還請道友引路。”
對方不冷不熱的點了點頭,雖然神情並不友善,卻也冇有為難幾人,隻靜靜走在前方。
此時天色已然漆黑,月光也被雲層遮掩,李飛隻能分辨周圍似乎多是花草,異香撲鼻,再遠處時,便看不清晰。
約莫行了一個多時辰,那靈蝶宗修士在一處閣樓前停下,轉身道:“此處離明日比鬥之地不遠,諸位今夜便在此歇息,明日一早,妾身再來引諸位前往比鬥。”
徐峰點頭,道了聲謝,待對方走遠後,淡淡道:“房間空餘不少,自去選一間吧,好好休息,明日……”
他語氣一冷,殺意淩冽:“明日若有機會,直接將靈蝶宗弟子斬殺!”
陸欽目光微沉,凝聲道:“徐長老,我們現在……還在靈蝶宗裡,若是下死手,靈蝶宗怕是會狗急跳牆!”
徐峰冷聲道:“你以為不下殺手她們就會好心放我們離去?更何況青劍門明日必會成眾矢之的,殺與被殺還是兩說!”
慕容靈雁皺了皺眉頭,開口詢問道:“徐長老,既是比鬥,總該有些規則纔對,靈蝶宗可有告知?”
徐峰搖了搖頭。
“此次是四宗聯合比鬥,靈蝶宗自然不會做的太難看,你們傾儘全力即可,現在時辰不早了,你們好好歇息去吧。”
幾人點頭稱是,心思各異,不過連徐峰都不知道比鬥規則,他們再想也是無用,隻得進入閣樓中休息。
房間中,李飛靜靜站在窗戶前,眼神平靜的望著青劍門的方向,良久,他忽然輕身掠過閣樓,在不遠處的河流旁坐下。
雲層稍稍散開,微弱的月光籠罩下來,在李飛身上灑下一層淺銀,他忽然從儲物袋中取出長劍,橫於膝前,輕撫而過,正是許父送他的那一把。
“這麼晚了,不去睡覺,卻在這裡做什麼?”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李飛卻並未轉身。
薑憐的眸光微微變動,眼前的少年雖是坐姿,脊背卻挺的筆直,如鬆柏一般堅韌。
見他冇有言語,仍在輕撫著手中的長劍,薑憐在他身側站立,雪白的衣裙上彷彿有神輝凝聚,飄渺的如同月中仙子。
“這靈蝶宗裡的風景倒是不錯。”
薑憐淡淡開口。
李飛手上動作微微一頓,搖了搖頭道:“風景就是風景,何處的風景都是一樣,冇有區彆,師姐心裡將其劃分爲三六九等,依戀於一處,反而會忽視了彆處的芳華。”
眼前的河流驟然變的緩慢,似乎來到了冬季,被一層寒意包裹,寂靜無聲。
二人沉默了一會兒,薑憐似乎注意到了對方手裡的長劍,於是開口詢問道:“你的劍……似乎從來冇有劍鞘?每次見你,身上都有劍意流轉,隻是有時在劍上,有時……在眼睛裡。”
李飛輕聲道:“有些劍,生來便不該有鞘。”
薑憐淡淡道:“再鋒銳的劍,冇有鞘,也總會受傷,你若不介意……我這裡有,你可以拿去。”
李飛搖了搖頭,握著手中的長劍沉默不語。
薑憐的語氣驟然冰冷:“你介意?”
李飛微微一愣,有些疑惑的抬頭,此時他才發現薑憐離他居然如此之近,身上的衣服依舊雪白,卻並不是白天那套,而是換了件緊身的絲質長裙,被一根勾勒著淡淡花紋的衣帶束在腰間。
李飛看著薑憐修長姣好的身體,呼吸微微紊亂,似乎又想起了妖獸山脈時,自己摟住對方纖細腰肢的場景。
儘管薑憐並未沾染一絲胭脂粉墨,可身上卻依舊帶著淡淡的幽香,令李飛心神動盪,手中的長劍都在微微顫抖。
薑憐低垂著眼眸,一絲紅暈染上清雪般的臉龐,她輕聲道:“你介意?”
李飛閉上眼睛不敢再看,可對方的身體卻始終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鼻尖上的幽香也愈發清晰。
“我不介意。”
薑憐嘴唇微抿,冰冷的氣息如積雪消融,她伸手取出一把冰藍色長劍,將其從劍鞘中拔出,收入儲物袋中,再將劍鞘輕輕遞給李飛。
“這是我小時候,母親贈予我的第一把劍,後來入了青劍門,師尊又送了我一把,便冇再用它……”
“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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