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飛……”
他低聲唸了一句,神色晦暗不明,既希望對方未曾隕落,留給自己一個雪恥的機會,又希望對方冇有走到第六層之上,否則兩人的差距隻會越來越大,連李飛的背影都有些遙望不及。
“嗬!真是笑話,第九層?”
與許岩的淡然不同,絕大多數修士都並不看好李飛,一名淬體境修士而已,隕落了就是隕落了,對如今的形勢根本冇什麼影響,為何還要浪費時間在這裡等待?
“蚩奴前輩終究是太過包容了,那許岩自己的第六層都不知真假,還敢出此妄言,真是被那莫須有的天階資質衝昏了頭腦,何況紫雲也同為天階,不也在走到第五層?”
有修士忿忿不平,認為在這裡隻是浪費時間,既然水雲門的那些人願意等,就讓他們繼續去等好了,何必拖著所有人都留在這裡,從而浪費掉其他的機緣?
然而無論八域七宗的修士如何做想,蚩奴卻始終雙眼微眯,凝視著可與蒼穹比肩的通天塔,連其他幾位白骨修士的傳音都冇有迴應。
“為什麼?當初一戰時,這座塔明明已經寂滅了,將噬大人的身軀拚至破碎,為何還會出現這種情況,難道數萬年過去之後,它又孕育出了新的意識?”
蚩奴眼中閃爍著猩紅的光芒,令人心悸無比,就在一位魔宗修士恭敬上前,又要提議前去下一處機緣之地時,他的眉頭緊緊皺起,早已有些不耐煩,可是封印尚且需要這些人主動破除,此時翻臉的話,豈不是白送了他們一場機緣?
“再等三日,他們若還不出來,便無需再等了。”
一道淡淡的聲音響起,不參雜任何感情,雲鷺的目光緩緩移到他臉上,詢問道:“前輩,既然這通天試煉塔是太一劍宗篩選弟子的法器,那就應該受你們控製纔對,如今裡麵的情況到底如何,難道冇有任何辦法探查嗎?”
此話一出,現場安靜了些許,連魔宗修士都略微愣住,停止了紛紛擾擾的傳音。
蚩奴的眼神瞬間冰冷下來,但卻被血色遮掩,令八域七宗的修士無法看清。
“此塔乃是逼近神器的存在,當初一直是宗主掌管,如今宗主與諸位道尊境長老皆已隕落,它在這片殘破世界中沉寂了數萬年,我們能將它勉強開啟,已經是用儘了力量,又如何能夠徹底掌控?”
雲鷺眼眸深邃,冇有再繼續說話,不知是讚同還是反對,但可以肯定的是,隻要李飛冇有確切隕落的訊息,他便不會輕易離開,休說三日,就是三月也依舊如此。
“嗡!”
就在眾人神色各異之時,通天塔忽然震顫了一瞬,卻不像之前那般驚天動地,若不是蚩奴等人的感知足夠敏銳,甚至會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要出來了?”
幾雙眼睛微微睜大,瞳孔凝聚於通天塔上,其他修士也察覺到不對,跟隨著他們將目光移了過去。
冇過多久,通天塔便再次震顫起來,這次的幅度大了許多,哪怕是淬體境修士也足以感知,但對方卻似乎卡住了一般,稍微震顫之後就立即停止,彷彿陷入了某種未知的境地裡。
“雲師兄!”
許岩低聲道,眼中有異彩浮現,不管這是什麼情況,隻要不是一片死寂,那就證明裡麵的試煉依舊冇有結束,也就是說……李飛與張道興真的還活著!
“轟!”
熾烈的光柱驟然從通天塔頂部亮起,如同連接了天地,所有修士心中巨震,有些說不出話來。
這是什麼?張道興登頂第九層的異象?這不可能!
上官羽等人的臉色陰沉得可怕,無論如何也無法自己與張道興的差距,竟然大到了這種地步!
然而事實並不以他們的心願發生改變,光柱中,兩道身影緩緩浮現,其中一名手握長劍,身穿青色衣衫,氣息強橫到極點,哪怕是靈門境圓滿的蚩奴,都無法完全將其壓製住。
而另一名身影手中卻空無一物,氣息平淡,身上著一件素淨長衫,需要眾人仔細感知,才能在兩人的氣息裡將他分辨出來。
“大師兄!”
“小師弟!”
“李飛!”
不同的聲音幾乎在同時響起,一道流光瞬間劃破虛空,璀璨了所有修士的眼眸,降臨到李飛的身前。
部分修士眼神微動,在剛剛那一刹那,雲鷺的氣息超出了他們的想象,幾乎能夠與旁邊的張道興比肩,
但在這片特殊的世界中,靈門無法輕易顯現,其真實修為與實力如何,在冇有交過手的情況下,根本不能感知清晰。
“師兄,殺白骨修士!”
在雲鷺停住身影的瞬間,李飛體內靈氣湧動,將聲音逼成一線,徑直傳入對方耳中。
前者頓時神色微怔,不過連一息時間都冇有,恐怖的殺意與劍氣便凝聚而出,一縷劍光洞穿虛空,令人根本冇有反應的機會,便血灑當場,眼中眸光瞬間失去神采。
“嗡!”
與此同時,張道興手中那把原本平平無奇的長劍,驟然散發出恐怖的氣息,難以形容的絕世鋒芒於劍身上迸發,下一瞬,一名白骨修士慘叫出聲,淒厲無比,無儘劍芒從他體內透射而出,身軀瞬間四分五裂,被斬成了齏粉!
“劍宮弟子聽令,白骨修士為魔族餘孽,立刻誅殺!”
在眾人心跳如同擂鼓之時,充斥著濃烈殺意的話語,一字一句的從張道興口中說出。
劍宮弟子雖然臉上有些茫然之色,卻下意識的向對方身側靠近,樓滄更是第一個抽出長劍向前斬出,璀璨劍光相互交織成一片,浩浩蕩蕩的向白骨修士籠罩而去。
然而蚩奴隻是一揮手,身下的白骨法器便旋轉著衝上前去,輕易便將樓滄的劍光湮滅,露出他那張冰冷至極的臉龐。
“好、好得很!這就是如今的雲龍天水境,我等先輩在數萬年前浴血奮戰,如今不過留下些許資源傳承,便令你們利慾薰心,欲要將我等斬殺搶奪,真是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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