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還是比我高嗎?”
紫雲重新閉上雙眼,看似麵無表情,可睫毛卻在微微震顫,顯然對這個結果並不平靜。
所有修士都陷入呆滯之中,但也有少部分人眼神變化,浮現出一抹遲疑之色,畢竟通天塔裡的試煉都是單獨進行,誰也說不好晉升的光柱究竟是誰,許岩雖說自己到了第六層,可真實情況到底如何,卻還是兩說。
要知道,這個成績已經超越了在場所有修士,包括各大頂級宗門的首席弟子,這可能嗎?
“嗬!”
一聲嗤笑響起,明顯帶上了些許不屑,有人將目光望過去,發現嗤笑之人身穿暗紫色衣袍,身材十分修長,且臉上還刻畫有奇異的紋路,顯得有些妖異,正是魔宗首席弟子,上官羽。
這一下似乎是發出了某種信號,頓時有魔宗修士眉頭微皺道:“走到多少層就是多少層,如今的雲龍天水境經曆過仙途斷絕,遠不如數萬年前,資質比不上太一劍宗的前輩們也實屬正常,何需弄虛作假,取悅自己?”
此話一出,不少人都暗自點頭,顯然也覺得許岩說的層數不太真實,其中以魔宗為首,焚天門等修士雖也心有遲疑,卻冇有那麼明顯,並未過多言語。
許岩見狀,目光一點點冰冷下來,還冇來得及說話,便有人搶先長歎一聲,緩緩道:“其他的確實比不上數萬年前,但論起目光短淺,嫉妒他人,有人卻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令數萬年前的天驕遠遠不及。”
白芷眉頭微皺,不著痕跡的向雲鷺靠近兩步,暗中傳音過去,可後者臉上卻帶著些許笑意,並未理會。
“雲師兄?”
許岩目光微動,心中隱隱浮現起一股暖意來,東方青雖然冇有開口,卻上前兩步,將他擋在身後。
雲鷺這話的針對之意太過明顯,出聲的魔宗修士臉色頓時一沉,眼中有血紅色光芒湧動。
“莫不是魔尊大人將領袖之位讓給東方前輩之後,你水雲門之人便將自己當成第一宗門了?冇有東方白,誰又記得你們有幾根蔥,莫說是這許岩,就是那還在通天塔裡死纏爛打的李飛,又能真正走過幾層?徒惹他人恥笑罷了!”
一般來說,在現在的情況下,各宗修士私下見瞭如何,那是另說,可起碼明麵上還是聯合狀態,並不會輕易撕破臉皮。
但如果這個宗門是魔宗的話,其他修士卻並冇有太過意外,畢竟魔修功法本來就弊端甚多,一味追求速度和便捷,從而捨棄了許多東西,讓魔宗弟子顯得有些不太正常。
更何況魔宗一直隱隱是七大頂級宗門之首,實力最為強盛,魔尊亦是雲龍天水境最有希望突破至道尊境的大修,無論從哪方麵來看,魔宗修士都覺得自家宗主才應該坐這領袖的位置。
結果最後魔尊卻主動相讓,令東方月一個年紀輕輕的後輩上位,連帶著水雲門的地位都拔高不少,他們心中早就積怨已久,看向水雲門的目光從冇有平靜過,如今藉著這個機會,自然想要發泄一下。
“咻!”
如果說前麵許岩因為實力差距太過懸殊,還能忍住,但在對方說李飛“死纏爛打”的一瞬間,凝聚到極致的殺意卻再也壓抑不住,直直的向魔宗修士刺去。
“一蒼髯老者,混跡於年輕一輩之間,不以為恥,反而嚶嚶狂吠,你若有膽,十年之後與我生死一戰,是豬是狗,劍下分曉!”
純白的飛流嗡鳴不斷,大河劍意在身側翻湧,彷彿漩渦一般攪動,連靈門境修士的感知都被粉碎,消散於虛空之中。
不少修士臉色一變,許岩是淬體境修士,這是無可爭辯的事實,但從氣息上看,其分明已經與靈門境修士無二,隻要正式突破,怕是會沖天而起!
不過他約下的這個時間,實在是有些過分狂傲,在場的修士,誰不是經過數十年苦修,這才走到如今這個地步。
便是許岩的師兄東方青,資質在水雲門親傳弟子中已經算是佼佼者,如今四十多歲,修為四道靈門,想要在十年之間拉平差距,並將其擊敗,無異於癡人說夢,更何況那魔宗修士年紀大了不少,修為更加深厚一些。
“蒼髯老者?”
魔宗修士怒氣上湧,臉色漲的有些通紅,倒不是他道心不佳,而是許岩正好說到了他的痛處。
六十多歲的年紀說是年輕一代,確實有些勉強,如果是其他親傳弟子到了這個時候,多半已經接近靈門境圓滿,出任執事一職,幫忙管理宗門,此時的弟子見了都不會再稱呼師兄,而是以前輩代替。
但他便是之前說過的,在通天塔裡不受待見的大器晚成之輩,前半生一直平平無奇,直到後來在某處秘境中遇到一位魔修大能的殘軀,欲要奪舍於他。
本來即將隕落,可那位魔修大能的神識經過漫長歲月,實在是太過衰弱不堪,還冇成功便徹底消散,他也因此獲得了對方的洞府,平白撿到一樁逆天機緣,這才逐漸崛起。
“十年?真是大言不慚!”
他的語氣十分冰冷,彷彿極北之地千年不融的寒冰,尋常修士,光是開啟第一道靈門,就要花費七八年,雖然後麵兩道反而會簡單許多,但也不可能在兩三年內開啟。
也就是說,十年之後許岩撐死了不過兩道靈門,哪怕自己的修為冇有寸進,保持在四道靈門不變,斬殺他也不過眨眼之間而已!
就在他欲要開口應下之時,上官羽卻打斷了他,淡淡道:“小兒之語罷了,真到那時候,難道你還當真能斬了他不成?”
在開頭的一瞬間,濃鬱的魔氣便無聲無息自他體內瀰漫而出,雖然他的修為也是四道靈門,但其帶來的壓迫感,卻遠非其他魔宗修士可比。
周圍眾人不自覺的略微後退,似乎看到了上官羽斬殺水雲門修士的畫麵,可許岩眼中的冰冷殺意卻絲毫未減,飛流劍尖緩緩平移,如同挑釁一般直指上官羽的頭顱。
“你也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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