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陳哲頓了頓,有些遲疑道:“不過你的劍意確實有些問題,不是不強,而是可以更強,卻太過雜亂,使力量無法用到一處。”
李飛向他恭敬行禮道:“還請師兄指點於我。”
白色空間內,陳哲隨手一拂,便有光芒凝聚而來,形成蒲團模樣,邀李飛對坐後,這才緩緩道:“指點談不上,畢竟我已經敗於你手,不過在劍意一途,我卻是耗費了大量精力。”
“剛剛見你出劍時,既有鋒銳劍意附於長劍之上,又有幾縷極其隱匿的劍意繚繞身側,接應自己,最後一種卻是有些奇特,令我無法捕捉,速度之快更是超過了驚鴻。”
李飛默然垂首,對方說的正是他本身的領悟的劍意,以及風息劍意和快慢劍意,雖然他曾經在青劍門時,已經將前兩者融合為一,但在之後的修行中,卻將所有心神都放在了青龍九轉上麵。
這也導致他本身的劍意停滯不前,另外兩種卻越發透徹,最終無法再繼續相融,全力施展其中一種時,很難再對其他劍意有所兼顧。
“師兄有所不知,身外的兩種劍意,乃是我從一門極其玄妙的傳承中領悟而出,修行至今,層次已經遠超自身劍意,所以才無法駕馭,力量有些雜亂。”
一聲輕歎響起,陳哲臉上有感慨之色浮現,緩緩道:“你倒是與我相反,當年我拋棄外物,鑽研自身劍意,雖然困難重重,後來也算有所成就,師弟,打鐵還需自身硬啊,我說不上哪條路纔是對的,但縱觀宗門那些大能們,無論之前學了多少傳承,走了多少道路,最後追求的都是合一。”
他看了李飛一眼,提醒道:“就連你傳承的雷鳴劍法創作者,他不也在一直追求法體雙修層麵上的融合為一嗎,正好我宗裡麵有磨礪劍意的秘境,我若是你,寧願花費些時間,也要把自身劍意領悟出來,否則豈不是喧賓奪主?”
李飛的眉頭略微皺了起來,確實,修行界常說大道歸一,如果自己的幾種劍意不能徹底融合,後麵也許會阻礙修行也說不定。
“多謝師兄教誨,李飛必定銘記於心。”
他再次行了一禮,陳哲則是微微搖頭道:“我說了,我敗於你手,冇有指點教誨你的資格,所發之言,不過個人看法與感悟而已,如何走下去,還在你自己,莫要過分妄自菲薄。”
說罷,他對李飛擺了擺手,身體開始消散起來,倒是比雷陽乾脆許多。
李飛也並未出言挽留,雖然他和陳哲說的都是虛假之言,可對方在這通天塔裡與世隔絕,無法離開,就算知道了真相,也不過和雷鳴前輩一般徒增傷感,還不如在有限的清醒時間裡,帶著對太一劍宗的欣慰繼續沉睡下去。
“石魂前輩……”
等候幾息之後,他忍不住出聲呼喚起來,畢竟自己已經通過了第六層,接下來,便是與對方所說的宗門大修見麵,瞭解到大劫的真實情況。
在他呼喚的下一刻,人臉適時浮現出來,眼神複雜的看了他一眼,頓時有璀璨光芒亮起,將李飛的身體包裹在內。
與之前刹那間的眩暈不同,這次傳送的時間似乎格外漫長,且周圍不斷傳來巨大的壓力,由內而外的影響著李飛的氣血與靈氣,讓他難受無比,甚至連初步癒合的胸口,都再次崩裂開來,有縷縷鮮血將長衫侵染,血紅一片。
“前輩?”
冇有人回答,可週圍的白光卻緩緩變的稀薄,逐漸與整個環境融為一體,令李飛吃驚的是,自己居然來到了一座山峰之上,抬頭便是染血的蒼穹,低頭也是裂痕叢生的大地,其中飯後還有赤紅的岩漿流淌。
然而比這副慘烈景象更引人注目的,卻是散落在大地上的點點光亮,如遙遠的星空一般若隱若現,可那股鋒銳的氣機卻直衝而上,欲要將蒼穹斬碎。
“李飛?”
一道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卻與預想中的溫和長者不同,顯得十分年輕。
李飛回頭看去,見山峰之上的另一側,有道十分素淨的身影緩步走來,雖然身上冇有任何氣息顯露,卻隱隱與天地融為一體,帶給他一種奇特無比的感覺。
“晚輩李飛,見過前輩。”
他恭敬行禮道,再抬頭時,對方已經來到身側,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就在李飛有些不知其意的時候,一縷光芒驟然閃現,被對方直接從他體內抓了出來,逐漸凝聚成一道虛無縹緲的身影。
“這……這是……”
李飛的眼神有些呆滯,看著光芒凝聚的身影有些震驚,東方月卻並未向他解釋,而是微微向前行禮道:“晚輩東方月,見過陳鋒前輩。”
陳鋒略微點頭,神色始終平靜,彷彿隻是山村裡的一位普通男子,可東方月卻十分恭敬,頭一直微微低著,全然冇有外界那般清冷淡漠。
“可惜了,你的天資便是在當初的太一劍宗裡,也是拔尖的,若不是雲龍天水境的天道遭受重創,無法再孕育出更高修為的生靈,你怕是早已突破至道尊境界。”
陳鋒緩緩道,雖然說著可惜,但語氣卻並無絲毫變化,彷彿訴說的隻是一個稀鬆平常的故事般。
東方月不為所動,稍稍揮手,便欲佈下結界,將李飛隔絕在外,可潔白如玉的手掌剛剛抬起,便停滯在虛空中,並無下一步動作。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目光向陳鋒看去,後者平靜道:“冇有時間了,他的身上有諸多因果,甚至還有不少外境大修的影子,繼續遮掩毫無意義。”
“因果?外境?我?”
一抹不解之色浮現在李飛的臉上,仔細回想之下,自己不過在雲水秘境的虛空通道裡見過東方熾前輩而已,可東方熾前輩本就是雲龍天水境之人,還曾為後人續接仙途,雖然不知道為何一直冇有迴歸,但總不至於是陳鋒前輩口中的外境大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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