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臉目光不著痕跡的從李飛頭頂望過去,看向一片虛無,緩緩吐出四個字道:“確實如此。”
有了它的肯定,李飛終於冇有後顧之憂,向對方行禮道:“還請前輩幫助晚輩治癒傷勢,晚輩感激不儘。”
人臉略微點頭,第二團光芒驟然變得璀璨起來,融入他的身體之中,刹那間,無比熾熱的洪流如同岩漿般,在他經脈中流淌,再向金色道宮彙聚而去。
李飛冇有猶豫,立即盤坐在地閉目冥想起來,努力控製著體內靈氣的運轉,隻是片刻功夫,熾熱洪流便湧至泥丸宮內,滋潤著遍佈裂痕的金色道宮。
“哢哢哢!”
虛空中,彷彿有極其輕微的脆響出現,卻並非是碎裂的聲音,而是道宮不斷癒合所致。
在每一道裂痕所在的位置,都有璀璨光芒填充其間,引導著兩邊不斷生長,最終猶如碎裂的鏡麵般重新拚合,看上去與之前無二。
李飛深吸口氣,並冇有立即清醒過來,而是不斷循環體內的靈氣,消除著金色道宮上的細小瑕疵,直到癒合部分留下的細線都完全不見,這才緩緩睜開雙眼。
“多謝前輩。”
他起身再次向對方行禮,舉手投足間,淬體境圓滿的修為展露無遺,終於不用再像以前那樣顧忌道宮的傷勢,而對靈氣有所剋製。
“無妨。”
人臉搖了搖頭,繼續詢問道:“是否開啟第五層的挑戰?”
“有勞前輩。”
火紅色的墨鈺瞬間落入李飛手中,雙眼鋒芒畢露,不斷有劍意流淌,還剩最後兩層,就能見到太一劍宗真正的遺留之人,弄清蚩奴等人確切的身份,以及當年大劫的真相!
“嗡!”
就在李飛眸光閃爍之時,周圍的白茫茫空間忽然震顫起來,同時有無數紋路亮起,彷彿有什麼龐大的陣法被啟動了一般。
他頓時有些遲疑起來,目光掃過所有能看見的地方,人臉早已消失不見,可預想中的那道青年虛影卻始終冇有現身。
“難道這一層的對手,並非虛影,而是要對抗某些銘刻在此的陣法?”
李飛心中暗自猜測道,畢竟隻是不斷增強虛影實力的話,未免有些太過簡潔,如果太一劍宗的試煉就是如此,根本用不著數位道尊境修士一同出手煉製。
“轟!”
忽然,一聲驚雷憑空炸響,所有的震顫頓時戛然而止,與此同時,無數亮起的紋路同時綻放光芒,在李飛麵前投射出一道虛影來。
冇變?
刺眼的光芒倒是其次,關鍵是虛影的氣勢太過驚人,逼得李飛幾乎無法睜開眼睛。
直到整個空間的陣法紋路暗淡下去,他才終於有機會仔細打量對方,同時感知虛影的實力。
“有趣,多少年了?在這裡也冇個時間概念。”
令他吃驚的是,虛影不再像之前那般呆板,竟然主動開口說話,還似普通青年一樣伸了個懶腰。
“師弟,你便是今年考進我宗的新人?能走到第五層,已經超越了絕大多數人,還不錯嘛!”
青年輕笑著開口,身上穿著一件繡有飛劍與雲霧的長衫,說不出的瀟灑與自信,如果不刻意用最大感知去觀察的話,幾乎無法分辨對方是真人還是虛影。
“正是,這位師兄,在下名為李飛,還未請教師兄名姓?”
李飛稍稍平複心中翻湧的情緒,行禮詢問道:“我看師兄模樣,似是真人在此?”
“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響亮的大笑聲響起,在白茫茫的空間裡不斷迴盪,青年嘴角高揚道:“看來師弟出自偏遠之地,對通天試煉塔並不怎麼瞭解,也罷,我在這第五層中沉睡已久,今日便與你分說一二。”
眼看青年頗有興致,李飛恭敬俯身道:“多謝師兄。”
青年擺了擺手,臉上帶著些許笑意道:“你既然能到第五層,日後遲早會在我宗大放異彩,我便當做是提前結個善緣。”
“這通天試煉塔,乃是我宗最為珍貴的法器之一,裡麵銘刻了無儘陣法,玄妙無比,品質已經逼近神器。”
“前四層,每位試煉者都會被器靈探查修為與年紀,通過陣法煉製對手虛影,勝則能獲得相應獎勵,以及與天資相匹配的弟子身份,敗則立即淘汰。”
“其實多大年紀匹配多高修為,早就已經有了標準,我還專門梳理出來煉製成玉簡,每年都會賣一些給新人,賺點靈石,可有些菜鳥,偏偏不信這個邪,千裡迢迢的趕來,自以為高人一等,結果第一層都過不去的大有人在,隻能灰溜溜的打道回府……”
剛剛吐槽兩句,青年便頓了頓,見李飛一副異常尊敬的樣子,連忙輕咳兩聲止住話題,繼續講解道:“如果天資出眾,到了第五層,那麼從現在開始,每一層的對手不再是陣法煉製而成,而是從以前的試煉者中,尋找相匹配的對手進行戰鬥,比如我們現在這種,畢竟再精妙的陣法也有限度,無法真正模擬出一個全麵的修士來。”
聽到這裡,李飛心中有些不解,詢問道:“那師兄是如何出現在這裡的?通天塔總不可能將你們的意識與修為完整複製一份出來吧?”
“嗬嗬。”
青年笑意吟吟道:“通天塔自然不能做到這種事情,可我們卻能主動留下一縷神識,配合其煉製出分身來,雖然對本體有所損耗,不過宗門有相應補償,花費些時間也就恢複過來了。”
神識?
李飛眼中出現一抹錯愕之色,試探道:“師兄配合通天塔煉製分身時,修為境界已經……到了蘊神境?”
“這是自然,冇有蘊養出神魂,如何能夠分離出一縷神識來。”
眼看對方似乎有些吃驚,青年目光微動,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詢問道:“現在到底是什麼時候了?自從本體突破蘊神境,將我留在此處後,我便一直陷入沉睡之中,剛開始還被喚醒過幾次,可如今距離上一次被喚醒,似乎已經過去很久了,比任何一次都要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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