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山峰?”
有修士喃喃自語,可蚩奴卻淡淡一笑,回道:“不是山,是塔。”
塔?
眾人都有些意外,等他們逐漸靠近對方時,心中又被震驚取代。
在破碎的大地上,一座龐大如山嶽的石塔靜靜聳立,其高足以與蒼穹比肩,哪怕他們正在天空中飛行,也不過到塔身中間而已,向上望不見儘頭。
這怎麼可能?這種東西真的是人力可以煉製出來的嗎?哪怕是各大頂級宗門的宗主,也無法創造出眼前這座石塔吧?
眼看眾人呆滯於虛空中,蚩奴第一個降低高度,向塔底落去,等站在那扇恐怖的大門前時,那種震撼感被放大到了極致,雖然他們都是雲龍天水境中年輕一代的佼佼者,但依舊如同冇見過世麵的山野少年一般,胸膛不斷深深起伏。
“前輩,這是?”
張道興雙眼璀璨,感知不斷向石塔掃去,卻被一股禁製彈開,也就是說,這樣一尊龐然大物居然真的是某種法器,被硬生生煉製出來,聳立在這裡數萬年,甚至更久。
“這是我宗集數位道尊境修士之力,所煉製出來的通天試煉塔,其真正等階,已經逼近神器,所以纔沒有在當初的大戰中損毀。”
蚩奴收起白骨法器,揹負雙手說道,在這座石塔麵前,連天地都顯得有些渺小,更彆說他們區區數百位靈門境修士。
“通天塔材質特殊,本身便有隔絕靈氣與神唸的功效,所以裡麵還有一些資源留存,可以供你們一觀,至於能否拿到,還需要自己努力。”
此話一出,眾人神色微怔,接著目光中都有光芒開始閃爍。
能來到這裡的,都是從雲龍天水境無數芸芸眾生裡脫穎而出的天驕,是諸多蘊神境修士眼裡的希望,道心堅韌到了極致,誰會覺得自己低人一等?
既然是當初太一劍宗留下的資源,其珍貴程度不必多說,便是八域七宗加起來也遠遠不夠看,畢竟如今的雲龍天水境,連一位道尊境都冇培養出來。
“前輩,不知這資源,要如何才能獲取?”
人群中,有一名黑衣青年最先按耐不住,越眾而出,行禮詢問道。
李飛頓時目光微動,下意識向對方看去,這道聲音他再熟悉不過,赫然便是於魔穀中莫名消失的葉封。
低聲提醒過許岩等人後,他撫摸了一下自己的右手食指,後者隱隱傳出一陣灼熱之感。
下一瞬,最前方的葉封眉頭微皺,顯然與李飛一樣,也感應到了對方身上的殘鏡,不過此時眾目睽睽之下,二人都不方便做些什麼,隻能當做無事發生。
“李師弟。”
不遠處有身影走過來,笑意吟吟的射出一道流光來,李飛還未完全反應過來,食指便與流光相互拉扯,後者頓時鑽進他的身體,和魔穀中的半麵鏡子融為一體。
“李師兄,玄師兄。”
李飛行了一禮,同時對雲鷺等人介紹起來,眾人本就見過,此時在小世界中再次相見,且都與李飛關係匪淺,頓時心生親近之感,相互行禮稱呼。
可最前方的葉封卻有些沉不住氣了,雖然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魔穀中出來的,但師尊依舊在沉睡,必須要拿到其他身體才能醒過來,而眼下所有的身體碎片,全部都在李飛手中!
“憑什麼!他到底憑什麼?!我纔是雲龍天水境的氣運之子,自幼與師尊相伴,為什麼碎片會選擇他?”
葉封雙眼閃過一絲冷漠,甚至有種當場出手的衝動,但最終理智還是壓過了憤怒,外表並未顯現出多少異色來。
冇有師尊控製殘鏡,自己根本無法發揮出道尊境法器的真正威力,實力在這裡隻能算是底層,隻有進入通天塔裡,搶先拿到太一劍宗留下的資源,才能想辦法周旋一番,尋找機會將李飛斬殺!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蚩奴忽然抬頭,他身邊的其他白骨修士已經不見,各自在塔基上尋找陣眼盤坐而下,頓時有氣血之力瀰漫而出,沿著通天塔身蜿蜒連接,啟用了無數神秘的紋路。
他淡淡道:“當初煉製這通天試煉塔,便是為了培養年輕弟子,隻要你們進去之後,通過相應的層數,遺留下來的資源自然會以獎勵的形式發放。”
說到這裡,蚩奴一腳踏在塔基上,澎湃的氣血之力灌注而出,氣息竟然達到了靈門境圓滿,隻比蘊神境修士低了一線!
璀璨的血色符文順著他的身體向塔身流轉,與其他幾位白骨修士的氣血之力融合為一,整扇大門頓時轟隆作響,彷彿一頭巨獸在大地上甦醒,令人心悸無比。
“開!”
不過短短幾息時間而已,蚩奴的臉色便微微扭曲,再也維持不住身形,有些踉蹌的盤坐在地,與之對應的,則是被緩慢推開的大門。
與眾人預想中的漆黑不同,大門縫隙之中竟十分耀眼,無窮光芒映照而出,射向蒼穹大地,他們也終於在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感受到瞭如此磅礴的靈氣,好似要將數萬年的積累全部傾瀉。
不過這些靈氣剛一出現,便被遠方的莫名存在吸引,強行撕扯而去,眾人哪怕竭儘全力,也無法爭搶到多少,反而因為靈氣波動太過劇烈,部分融入到大門傾瀉的靈氣中,白白搭進去不少。
“那邊……到底是什麼?”
許多人都止住自己的行為,心生猜測,可蚩奴的狀態卻越來越差,驟然低吼道:“快進去!”
話音落下,轟隆作響的大門停頓一瞬,竟然開始緩緩閉合,葉封見狀,來不及多想,第一個便衝進通天塔中。
有了他帶頭,無數流光爭先恐後的飛起,一頭紮進璀璨光芒內消失不見,隻有李飛等極少數人還在猶豫。
“快啊!”
眼看大門即將完全閉合,身側的許岩拉住他,猛一發力,兩人頓時來到縫隙中,被強光刺激的遮住眼睛,無法直視。
“等……”
李飛話還冇說完,身後忽然又有大力傳出,他隻來得及看見一抹紫色衣角,身體便被無窮光芒淹冇,意識逐漸模糊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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