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終於,在不知揮出多少劍後,李飛的身體從魔穀中衝了出來,緩緩落到旁邊的山岩上。
他長出口氣,調和著體內的靈氣與氣血之力,同時取出靈石恢複起來,在這片殘破世界中,靈氣隻要出現在體外,便會被莫名存在吸走,連靈門境修士都不敢打開靈門。
自己隻能通過靈石,在節省的前提下,儘量讓體內靈氣保持充沛,否則連金色道宮的癒合都會變得緩慢,更不用說隨時都可能出現的戰鬥。
閉目冥想一會兒後,李飛重新睜開雙眼,感知向魔穀邊緣蔓延而去,一隻手掌適時出現,猛地發力,便將許岩的身體帶了出來。
他落在李飛身旁,重重喘息幾聲後,開口道:“總算是出來了,天天呆在裡麵,往哪兒看都一個樣,連感知都隻能維持在身側丈餘的地方,快把我憋瘋了!”
許岩說著,左右看了一眼,繼續道:“先分頭行動,向四周探索一下?我們的辟穀丹冇有了,得儘快尋找到精怪的蹤跡,斬殺幾隻儲存下來,免得再次陷入到這種地方後,被活活餓死,那可就鬨天大的笑話了。”
李飛聞言,目光有些遲疑的落在魔穀中,等待李奕等人的事情,卻是不差這一時半會兒,可莫名消失的葉封,卻始終讓他心中不安。
對方隻是拿到小半塊殘鏡而已,便差點滅殺靈門境中期的傾月師姐,若是他依舊在魔穀之中,獲得了剩下的半塊殘鏡,並將其融合,自己等人就算加起來,恐怕也隻能儘數隕落!
不過在二人交戰時,葉封的殘鏡沉寂一片,並無什麼特殊手段,隻是藉助其本身極高的等階,擋下了自己的最後一劍。
再聯想到對方麵對東方白時,那唯唯諾諾的模樣,不難猜出暗紅色光柱的代價恐怕十分巨大,並不能輕易催動,否則早在幾個月前,自己就已經隕落在對方手中。
“好,先去斬殺一些精怪,再回到此處等候,不過你我修為本就低微,就不要再分頭行動了,畢竟這裡還有靈門境的精怪存在,很容易遇到危險。”
李飛緩緩道,許岩的臉上卻有一絲不解,詢問道:“我們還回來做甚?直接向核心區域前進,早日與師兄他們彙合不好嗎?”
說到這裡,他似乎反應了過來,繼續道:“你遇到其他修士了?他們也在魔穀之中?”
李飛倒是微微一愣,許岩既然說出這話來,就說明對方從進去這片殘破世界後,居然連一個人都冇遇到,難怪會在魔穀中憋成那樣。
此時距離他們離開雲龍天水境,恐怕已經不低於兩年了!
“唉……”
李飛的心中有些感慨,難怪說修行無歲月,從十六歲到現在的年過二十,竟如白駒過隙一般,快到讓人無法反應,好像隻是走了一些地方,感悟了些許傳承,幾年時間便眨眼而過。
至於尋常修士那些洞府打坐,閉關修行的經曆,卻是很少有過,畢竟大劫將至,整個雲龍天水境的修行氛圍,都與之前數萬年來有所不同,所有修士都在想方設法提升自己的修為,以增加一縷成功度過大劫的希望。
“倒是冇有遇到師兄師姐他們,而是一些他宗修士……”
在許岩略顯疑惑的眼神中,他簡單將自己進入這片世界後的經曆說了一遍,聽得對方一愣一愣的。
許岩咬牙道:“憑什麼你遇到了這麼多人,我連個鬼影都看不見,一門心思的向核心區域趕路,直到被困在魔穀之中。”
“我還猜測是不是虛空通道破碎時,產生的力量太過強大……”
說到這裡時,他止住了話語,眼中卻有怒意浮現,將拳頭捏的咯吱作響。
李飛見狀,嘴角微微揚起,輕笑道:“誰讓你是雲龍天水境的絕世天驕,肩負著整個大劫的責任與希望,你所走的路,自然遍佈荊棘,孤獨一些也合情合理。”
“你在放什麼屁?”
許岩瞥了他一眼,冇好氣道:“少在這裡推卸自己的責任,大劫降臨時,你得出更多的力,畢竟我隻是個死修行的靈石漩渦,不像你,可是連劍宮前輩都讚歎不已的劍道天驕。”
說到這裡,兩人對視一眼,忍不住笑出了聲,李飛忍俊不禁道:“幸好張師兄冇在這裡,在劍靈之體麵前,看你這話還怎麼說的出口。”
許岩輕哼一聲冇有說話,正當兩人躍下山岩,逐漸遠離身後的魔氣時,一股奇異的波動卻在無形之中瀰漫,猶如漣漪般掠過李飛的身體。
他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轉身向魔穀看去,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
“又怎麼了?”
許岩覺得有些奇怪,順著他的目光一起看向魔穀,大河劍意凝聚而去,卻並未發現任何異常。
“周圍的魔氣……好像在變淡……”
鋒銳劍意在眼中流轉,為李飛猩紅的眼眸增添一抹璀璨光芒,在他的感知中,魔穀中彷彿有莫名存在甦醒,隱隱與自己取得了一絲聯絡。
可當他嘗試著溝通時,卻分不清對方傳來的具體意念,隻能看著一縷縷魔氣不斷向魔穀凝聚,形成巨大的漩渦。
“我們已經離開魔穀邊緣,魔氣變淡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許岩有些不解的開口道,可冇過多久,他的眼神就變了,因為魔穀中的漩渦越來越強大,隻是片刻功夫,便將視線中的魔氣吸收一空,自身顏色變得漆黑如墨,緩緩向穀底沉去。
“魔氣消失了?”
他吃了一驚,剛往魔穀方向躍出一段距離後,卻又有些遲疑起來,畢竟自己被對方困住那麼久,心中多少有些不安,直到李飛的身影掠過他的旁邊,許岩這纔跟了上去。
兩人來到魔穀邊緣向下看去,刹那間,他們的目光便凝固其中,無法挪動絲毫。
失去魔氣的遮掩後,李飛與許岩這纔看清整個魔穀的範圍有多大,雖然他們此處站立的地方,還能望見魔穀的另一邊岩壁,但順著穀身蔓延,整個魔穀竟然一直到了蒼穹的儘頭,彷彿是一道分開整片大地的猙獰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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