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劇烈翻湧的魔氣之中,鋒銳劍意肆意傾瀉,李飛的目光卻並無慌亂,反而充斥著一種平靜的冰冷。
儲物袋中,一枚符籙在角落中散發出微弱的光芒,正是白芷交給他保命用的遁符,能夠在短時間內獲得禦空能力,速度接近靈門境中期。
在這殘破世界之中,靈氣大大受限,他不知道遁符還能產生多大的效果,但離開這裡絕對冇有問題,可是離開之後呢?
李飛的目光凝聚在葉封的儲物袋上,有那殘破鏡麵存在,對方便能在這魔穀中占據先手,除非自己直接離開魔穀,否則再被葉封找到,依舊無法斬殺對方,反而會因為失去了遁符,陷入到危險之中。
“李飛……”
大口大口的鮮血從葉封嘴裡咳出來,也許是兩人都是這片世界中的底層,所以讓他忽略了對方與自己的差彆。
淬體境和靈門境,無論在哪裡,都宛如雲泥之彆,就算是那些頂級天驕,也隻聽說過在同境之內越修而戰,卻從未見過像眼前這怪胎一般,在淬體境就擁有了這樣恐怖的實力。
自己雖然才突破靈門境不久,但在師尊的指導下,以及手中的道尊境法器,還有修行的《天魔血戮》,無一不是雲龍天水境中最頂級的存在。
可現在,卻遲遲斬殺不了對方,那劍氣雷音每一次,都會恰到好處的震懾自己心神,令他有種抓狂的感覺。
“開!”
一聲低吼傳來,硬生生將墨鈺震飛,帶動著李飛的身體不斷後退,灑落一地鮮血。
他撐著墨鈺站起,絲絲縷縷的劍意向對方瀰漫而去,卻被一股強橫氣息推開,在魔氣中,葉封的身體宛如裂開一般,浮現出許多血痕,看上去猙獰無比。
與此同時,鮮血順著身軀流動,緩緩向漆黑長矛包裹,像活物一樣蠕動,映照著他那雙眼眸猩紅一片。
在這種狀態下,《天魔血戮》才能完全發揮出作用來,讓葉封真正淩駕於同境修士之上,不過反噬也極其嚴重,會令他進入長久的虛弱中,如果不能迅速斬殺李飛的話,甚至會損傷自己的根基。
“隻要……隻要殺了他……就能拿到碎片,讓師尊甦醒……有師尊庇護,反噬也無妨……”
葉封的眼珠滾動著,兩縷鮮血順著眼角流下,彷彿奇特的魔紋。
“轟!”
磅礴的靈氣在體內炸響,竟與劍氣雷音有些相似,但卻並非是功法所致,而是葉封以純粹的肉身力量,將腳底的大片地麵崩碎,換取身體如山嶽般向對方衝撞而去。
漆黑長矛緩緩劃過虛空,將魔氣攪亂,帶著難以想象的力量穿透李飛的身體。
死了?
葉封胳膊上的肌肉驟然墳起,將深深插進岩壁的長矛拔出來,可身前卻並無李飛的蹤影。
“咻!”
岩壁上方,鋒銳劍意凝聚到極致,隨金色靈氣一起灌進墨鈺之中,璀璨劍芒撕裂魔氣,斬向對方的頭頂。
在李飛手心,一枚古樸符籙正在綻放光芒,無數符文在其中流轉,為他增添了一層神秘的光暈。
“鐺!”
葉封雙眼猩紅,揮動著長矛擋下墨鈺,然而下一瞬,他卻瞳孔微縮,在遁符的加持下,李飛的速度已經超越了普通的靈門境,相應的,劍意中蘊含的快慢意境也大幅提升,在猝不及防之下,竟硬生生將漆黑長矛斬開了一道細微的裂縫。
“噗!”
巨大的反震之力傳入身體,令血肉崩裂開來,李飛死死握住手中的遁符,將其催動到了極致,身體瞬間化為流光向魔穀上方飛去。
“想走?”
葉封獰笑一聲,揮手取出一杆血色旗幟來,大片大片的黑氣從旗幟中湧出,被他身上的鮮血裂紋儘數吸收。
幾息之後,他也化作血色流光向上方飛去,連魔氣風暴都被衝撞開來,身影極速攀升。
魔穀最上方,李飛已經來到邊緣處,手柱墨鈺半跪在了地上,此時遁符的效果還未消散,他隻需要選擇一個方向,甩開葉封並不困難。
但隻遲疑了一息時間,李飛便再次躍入魔穀,將遁符與自身潛力催動到了極致,速度徹底突破了靈門境中期的限製,化為一縷若隱若現的殘影向下方飛去,讓人有種介於真實與虛幻之間的模糊感。
滴滴血液灑落虛空,又被極速湮滅於無形,在他體內,金色道宮哢哢作響,肉身早已破敗不堪,將能夠運轉的所有力量都融入到這一劍之中,彷彿要將整個魔穀分成兩半。
“流虹……”
李飛的雙眼略微呆滯,哪怕身體早已到了極限,卻依舊緊握住手中的墨鈺,不肯有絲毫放鬆。
一道黯淡的劍光自魔穀上方落下,用難以想象的速度墜落,在這超越生死的極速之中,他終於將青龍九轉第四轉完全領悟。
“流虹!”
撕裂的聲帶發出兩個沙啞的字來,李飛的速度變得更快,帶著恐怖的殺機來到葉封頭頂。
一股巨大的恐懼籠罩而下,讓葉封的獰笑凝固在了臉上,冇有絲毫猶豫,他的心臟瞬間加快跳動,將無數鮮血傳送到身體表麵的裂紋之中,後者頓時燃燒起來,血紅的火焰沿著身軀流淌,彷彿漆黑大地上的岩漿,醜陋卻又強橫無比。
血色旗幟浮現在二人之間,刹那間化為飛灰湮滅,葉封甚至都看不清對方被劍芒撕裂的過程,便已經消失在虛空中。
“吼!!!”
他的嘴裡發出野獸一般的怒吼,身軀上流淌的血色火焰璀璨到了極致,彷彿要將他直接崩裂開來,與此同時,葉封的身體也硬生生脹大數倍,變成一尊魔氣滔天的巨人,將手中長矛舉起,欲要接下李飛的這至快一劍。
無窮無儘的力量漣漪傾瀉而下,將魔氣風暴都暫時吹散,露出了兩張鮮血淋漓,幾乎看不清容顏的臉龐。
耳邊並冇有傳來驚天動地的聲響,反而一片死寂,李飛隻看見無儘劍芒在葉封身上爆發,如同虛幻的花朵一般,不斷綻放,又眨眼間湮滅,組成了一副無聲的畫麵。
下一瞬,燈枯油儘的兩人便失去所有力量,一同墜落到魔穀底部,意識在崩碎的地麵中一陣恍惚,徹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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