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夜的臉色有些難看,眼中閃過一絲殺意,靈蝶宗與青劍門相鄰,自然對劍修有所瞭解,劍意!這李飛竟然是領悟了劍意的絕世天驕!
“娘……”
身側,幻月微微皺眉,有些欲言又止。
幻夜淡淡道:“無妨,那李飛已無戰力,剩下之人,靈兒自會解決。”
場中,薑憐的眼眸變的死寂一片,空氣傳來了哢哢的聲響,極寒之氣瀰漫開來,比之前強橫了不知多少。
終於,幻靈兒的身形稍微遲緩下來,令她能夠捕捉到對方的影子,冰霜長劍猛然斬下,將幻靈兒從虛幻中逼了出來。
幻靈兒眼神冰冷,見自己的隱匿功法無多大用處,索性直接現身,手執彎刀與薑憐戰在一起。
一黑一白兩道身影互相糾纏,劍氣刀光肆意飛舞,令眾人不得不退出一段距離。
地上,李飛體內的金色道宮瘋狂運轉,修補著他的身體,徐峰自己尚為重傷之身,自然冇辦法如幻夜一般將他救出。
幻靈兒見狀,眸光一閃,頓時有刀光向李飛斬去,似乎要將他劈成兩截。
“你找死!”
冰冷的殺意猛然迸發,薑憐縱身一劍將刀光斬滅,與此同時,她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周身寒氣忽然停滯,彙入薑憐體內,將她的眉毛染成了銀白。
“鐺!”
冰霜長劍再次和彎刀斬在一起,極寒劍氣順著交界處一寸寸蔓延,竟將圓月彎刀冰封,動彈不得。
下一瞬,另一把長劍從薑憐腋下刺出,悄無聲息的停在幻靈兒咽喉之前,鋒銳的劍芒割開皮膚,流出一縷殷紅的血液。
幻靈兒目光呆滯,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一道黃綾將李飛二人的長劍擊飛,幻夜臉色鐵青,殺意凜然。
“噗!”
薑憐張嘴吐出一口鮮血,其中竟混合著冰晶,身體軟軟的向下滑落,李飛伸手扶住她的肩膀,然而體內強壓的傷勢卻再次爆發,與她雙雙摔在了地上。
青劍門弟子眼中有些茫然,接著,嘴唇微抿,身體有些顫抖。
贏了……礦脈保住了,青劍門……贏了……
薑憐的意識緩緩模糊,隱約感受到一雙手臂護住了自己的身體,下一瞬,她便摔在李飛懷中,昏死過去。
徐峰強忍著傷勢,緩緩起身道:“幻夜,你還有何話要說?”
“轟!”
幻夜體內的靈氣翻湧而出,將身下壓出一個大坑,卻不言語。
徐峰緩緩道:“水雲門接引在即,幻夜,莫要自誤。”
靈蝶宗弟子儘皆咬牙,恨不得立即衝上去將李飛二人斬成齏粉,可徐峰張口水雲門閉口水雲門,就是再借幾個膽子,她們也不敢公然破壞規矩!
“走!徐峰,我倒要看看,你青劍門能不能起死回生!”
幻夜驟然冷喝,轉身離去,其他人縱然再不甘,也隻得跟隨。
“副宗主,難道我們就這麼算了?”
李如夢來到幻夜身旁,咬牙問道。
幻夜眸光冰冷,淡淡瞥了她一眼,廢物!若非李如夢不是徐峰對手,自己又何需出手?不過青劍門那個李飛確實有天縱之資,若有機會,必需斬殺!
一念至此,幻夜冷冷道:“靈石礦脈冇這麼好開采,回宗之後,你立即傳音血影宗、古盤宗,作廢青劍門分配名額之事,改為互相爭奪……生死不論!”
李如夢嘴角微揚,血影宗與靈蝶宗交好,近幾年剛好出了一名恐怖天驕,據說以殺戮之意叩開道宮,領悟劍意又如何?死了什麼都不是!
……
另一邊,冇了靈門境大修士的壓迫,青劍門弟子的情緒終於爆發,不少人甚至喜極而泣。
幾名傷勢較輕的弟子正準備將李飛、薑憐分開,卻發現二人氣息交融,隱隱有相吸之感,強行拉開李飛的手臂後,反而令其嘴角溢血,傷勢加重。
徐峰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製止了幾人的動作,沉聲道:“重傷弟子原地休養,趙風,你傷勢較輕,帶兩名弟子回去報信,讓留守弟子過來,其他輕傷弟子守在外圍,防止靈蝶宗捲土重來!”
說罷,他揮手取出大片靈石,分與眾人,眾人接過之後,立即行動起來,戰場中心頓時變的有些空曠。
薑憐無意識的轉身,趴在李飛懷裡,僅僅抓住了對方胸前的衣服。
她的傷勢皆因極寒之氣入體所致,雖然最後那一劍將幻靈兒的彎刀冰封,可體內經脈也被寒氣凍結,短時間內根本無法治癒。
然而此時卻有絲絲縷縷的金色靈氣自李飛體內冒出,緩緩進入薑憐的身體,令她感覺到了一股暖意,凍結的經脈也在迅速恢複,重新運轉。
時間過去了不知多久,在金色道宮的自行循環下,李飛率先睜開了眼睛。
剛一清醒,他便察覺到身上有一具清涼冰冷的身軀,於是下意識的低下了頭。
懷中,薑憐眉頭微皺,雪白的衣裙早已被鮮血沾染,就連清冷倔強的臉龐都冇能避免,氣息衰弱不已,唯有那雙略顯蒼白的手,緊緊抓著他胸口的衣服不願放開。
李飛渾身一僵,雙手迅速從薑憐的腰肢上滑落,扣進了身側的泥土之中,心跳如同擂鼓。
不遠處,徐峰淡笑道:“不要多想,你的靈氣似乎有些特殊,能夠快速中和她體內的極寒之氣,所以她纔會無意識的靠近你。”
李飛閉上眼睛,調整了一下紊亂的呼吸,與此同時,金色道宮全力運轉,將一縷縷靈氣渡進薑憐的身體。
受到金色靈氣的刺激後,薑憐的眉毛微微動了動,似乎要清醒過來,李飛見狀,迅速削弱自己的五感,進入了冥想狀態。
徐峰輕笑出聲,卻冇有說破,下一瞬,薑憐緩緩睜眼,待看清自身的位置後,驟然起身,清冷的臉龐上罕見的染上了一絲紅暈。
“無妨,李飛傷勢比你更重,還未醒來。”
徐峰的嘴角微微揚起,輕歎道:“這次青劍門能保住這條靈石礦脈,多虧了你們。”
薑憐的胸口緩緩平靜下來,搖頭道:“與我冇有多大關係,此戰,皆是李飛的功勞。”
說罷,她猶豫了一下,接著道:“他的傷勢如何?”
徐峰輕咳一聲,回道:“應該快要醒過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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