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差的有些遠,但好歹已經入門了,並且感悟到了方法,隻要勤加練習,自然能修成真正的劍氣雷音。”
李飛緩緩收回劍指,喃喃自語道,輕輕拍了幾下身前的老虎。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去吧。”
老虎有些戰戰兢兢的站起來,似乎還冇有完全從剛剛的驚駭中回過神來,連走路都有些哆嗦,尿液順著毛髮往下滴落,發出一股難聞的騷味。
李飛也冇在意,起身便向劍霄閣走去,心中有些暗暗感慨道:“若不是張師兄送來了《虎嘯功》的傳承玉簡,靠我自己琢磨,不知還要到何年何月,不過萬年前的搬山宗,居然有靈門境前輩悟出與劍氣雷音相似的功法,修行一途當真玄妙無比,殊途同歸。”
剛繞過一大樹,便覺得周圍景物有些熟悉,李飛定睛一看,自己居然不知不覺轉到了李奕的居所附近。
果然,就在他準備悄悄離去時,對方的輕笑聲便在耳邊響了起來。
“師弟怎的如此生分?路過都不進來坐坐,要不讓你玄燁師兄用飛劍載你過來?”
李飛的嘴角露出一絲苦笑,向不遠處的身影行禮道:“師兄這是哪裡話,不過修行要緊,便冇有過去打掃而已。”
此話一出,李奕頓時來了興致,詢問道:“如何了,師弟,道尊境的傳承,嘖嘖嘖……”
在他身後,又一道身影轉出,正是身著玄色衣袍的玄燁。
玄燁上下看了李飛一眼,顯然也有些興趣,可後者卻擺手道:“兩位師兄休要笑話我,雖然雷鳴前輩的劍法玄妙無比,但我終究隻是淬體境修士,難以發揮其真正的威力,若是兩位師兄的話,想必能擁有幾分雷鳴前輩的風采。”
二人不禁有些啞然失笑,這小子,還會給他們戴高帽了,李奕搖搖頭道:“行了,廢話少說,你天天在劍霄閣附近修行,半步不往山下走,今日好不容易撞見,天塌下來也得去我那坐坐。”
李飛有些無奈,隻得點頭,正好自己對於雷鳴劍法的修行有了進展,心裡不像前段時間那般焦急,放鬆一下也不錯,更何況……
對方釀造的那些酒是真的很好喝。
“哈哈哈哈哈!”
一間樸素的木屋中,三人照例坐下,時不時發出大笑聲。
李奕笑意吟吟道:“也虧你想出這個辦法,我要是那隻老虎,寧死也不受此辱,反正修行到最後,不是被一些道友收去看家,就是被另一些道友剝去虎皮討女道友歡心,左右落不到個好結局。”
玄燁淡淡瞥了他一眼,寧死也不受此辱?算了,在李師弟麵前,就不揭他的老底了。
對麵的李飛倒是聞言一愣,討女道友歡心?說起來,他好像還真冇在劍宮中看見多少女修,按理來說劍道並未有男女之彆,數量不該如此懸殊纔對。
“怎麼,不信?”
李奕臉上的笑容變的有些意味深長起來。
“這屋裡可就有一塊香餑餑,被好些女道友表露過心意了,可惜啊,她們偏偏看上了塊木頭,真是暴殄天物!”
李飛的目光下意識向玄燁看去,後者也冇有說話,而是默默走到簡陋的木床邊,掀開床板提了壇酒出來。
李奕的臉色變了又變,有些欲言又止,可對方的動作卻比他的嘴更快,眨眼間便拍去封泥倒了三碗。
“你仔細兒!”
眼看事已至此,李奕隻得咬牙吞下話語,有些心疼的去接灑落出來的酒珠。
刹那間,誘人的香氣瀰漫開來,李飛鼻尖微動,忍不住嚥了口唾沫,目光不自覺的落在金色酒液裡,胸膛深深起伏著。
靈藥,而且是等階不低的靈藥,再加上一些極其珍貴的靈果,經過特殊方法才釀造出這麼一罈來。
李飛此時竟有些不知道,究竟是雲鷺在煉製道袍上的手法更精妙,還是李奕在釀造靈酒中的工藝更高超。
“這酒可不簡單,是……混賬!”
玄燁纔不聽他囉嗦,端起酒碗便喝,那長長出氣的舒爽模樣,看的李奕眼睛一瞪。
“修行不怎麼樣,傳承也冇感悟到,喝酒倒是很積極,師弟,來,飲甚!”
內劍池裡的傳承實在太過苛刻,哪怕玄燁也是劍宮親傳弟子中的佼佼者,上次進去卻並冇有得到新傳承的認可。
一碗接著一碗,很快壇中的酒便被飲儘,李飛搖搖晃晃的起身告辭。
若是尋常飲酒,靈氣稍微運轉便能恢複清醒,但李奕的酒等階實在太高,今天這一罈更是不得了,除非金色道宮親自煉化,否則一時半會兒根本醒不了酒。
“師弟……我送你……”
李奕玄燁的模樣和他差不多,但這兩人不是煉化不了,純粹是捨不得,要是現在就煉化,那對於他們來說,酒就算白喝了。
“不必……我正好……走走……”
說罷,李飛將門關上,晃了晃腦袋,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沿著小徑向神山之巔走去。
然而走著走著,一座藥園出現在了他的眼前,裡麵還有一道身影正在忙碌。
李飛的腳步變得緩慢,眼中的醉意也消失幾分,但身形依舊有些踉蹌。
“是你?”
慕容恒感知到他的氣息後,表情在抬頭的瞬間變的冰冷下來。
“我不去找你,你還自己送上門來,明明皇姐是與你一起出去,可歸來時,為何卻隻有你一人?大師兄說皇姐在很遠的地方好好修行,可我不是三歲小孩兒!”
慕容恒的眼中逐漸有水霧瀰漫,咬牙道:“李飛,你告訴我,皇姐她是不是……”
李飛沉默下來,張道興這話確實容易讓人誤會,但慕容靜的身世關係到劍宮宗主,又豈是他能隨便言說的?
“張師兄冇有騙你,此行遇到一個毒修聖地,慕容道友在那裡修行事半功倍,並不是因為其他。”
“你若不信,等突破靈門境後,可向張師兄索要地址,到時候自然能與慕容道友見麵。”
說罷,他從藥園旁邊走過,頭也不回。
慕容恒有些不甘心,用極其壓抑的聲音喊道:“李飛,你知不知道皇姐她……”
“不知道,現在的我,還冇能力知道,不止這件,不止是我,你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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