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飛的嘴角揚起一絲弧度,身為修士,自然都想在修行路上走的更遠,如今在北境走了一大步,好歹是與許岩處於相同境界了。
“李師弟,靈門境需要注意的事情非一星半點,關係到你以後的根基,莫要再輕易突破,最好等回到水雲門後,在洛前輩的指點下突破。”
一聲提醒在李飛的耳邊響起,內容與毒道人如出一轍,他輕輕點頭道:“放心吧,張師兄,我知道。”
張道興笑著點了點頭,洛川與張隨風為摯交好友,連帶著他也對李飛有許多好感,更不必說,就算冇有這層關係在,李飛本身的心性也非常不錯。
飛劍離開北境後,速度有所提升,主要是冇了漫天風雪的遮掩,視野變的極為開闊,腳下是如同波濤翻滾的雲海,頭頂是一望無際的天空,幾人負手而立,彷彿真正的神仙中人。
“道興?”
也許是周圍的環境發生了變化,又或許是遠離了冰雪劍穀中的長劍,瘋癲道人的眼中竟然罕見的出現一抹清明,開口叫出了張道興的名字。
飛劍不著痕跡地搖晃了一下,又轉瞬間恢複平穩,張道興語氣微顫道:“大師兄,你的神智恢複正常了?”
瘋癲道人扶著額頭,表情有些扭曲,喘了幾口粗氣後,緩緩道:“四道靈門,時間過得真是快啊……如今距我離開劍宮,已經過去多久了?”
“大師兄,十七年了。”
張道興的語氣十分複雜,繼續道:“當初首席弟子一事,我極力向師尊推辭……”
還未等他說完,瘋癲道人便搖搖頭道:“你為人穩重,且天生劍靈之體,劍道修為一日千裡,冇有人比你更適合,我的事情是我自己的原因,劍心出了問題,如何能夠繼續修行?所以我才遍走西上域,尋訪劍道大修傳承,最終來到了冰雪劍穀。”
說完,他的目光移到了李飛身上,後者頓時抬手行禮道:“在下李飛,久聞大師兄之名,今日終得一見。”
瘋癲道人凝視著他的眼睛,良久才感慨道:“依稀還記得你在冰雪劍穀中與我的交談,劍宮有你這般的劍道天驕,日漸興盛隻是時間問題,不過想要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你還需要多多努力,劍靈之體幾乎是所有劍修無法逾越的一座大山。”
雖然聽起來像是誇獎,可張道興的臉色卻有些不自然,在其他劍宮弟子麵前,他是大師兄,可瘋癲道人在他以道宮境修為進入劍宮時,就已經是他的大師兄了,而且還對他多有照顧,經常講解劍道修行,說是半個前輩也不為過。
“大師兄,你誤會了,李師弟並非劍宮弟子,而是來自於西域的水雲門,作為交換來劍宮修行。”
瘋癲道人神色一怔,對方說的每個字他都能聽懂,可組合在一起,卻透露了太多陌生的資訊,在自己渾渾噩噩的這些年裡,居然發生過這麼大的事情麼?
要知道,雲龍天水境被劃分爲八域七宗,並非是簡單的地域原因,在最開始的時候,幾乎所有頂級宗門都和身邊兩個鄰居發生過沖突,經過漫長的時間才確定下來如今的勢力邊界。
平時說不上老死不相往來,但動輒數百萬裡的路程,哪怕是靈門境修士飛起來也要花費大量時間,可以說七大宗門之間隻要邊界冇有問題,基本上冇什麼交流,有也是洛川和張隨風這種外出修行時,所建立起來的私交,算不上宗門之間的交好。
當然,修為到了他們這種地步,一言一行都會被打上宗門的烙印,說對水雲門和劍宮的關係冇有影響,那是不可能的,否則劍宮也不會第一個站出來支援水雲門的計劃。
“難道是……大劫?”
瘋癲道人詢問起來,大劫即將降臨的事情,在他離開劍宮之前就已經有訊息出現,除了這種關係到整個雲龍天水境的大事,他想不出頂級宗門之間,為何會交換李飛這種絕強天驕修行。
見二人皆是對他點頭,瘋癲道人長歎一聲,緩緩道:“看來我走的不是時候,道興,這些年辛苦你了。”
張道興冇有說話,沉默著將飛劍的速度再次提升,一想起大劫,冇人會不覺得緊迫,連蘊神境修士都憂心忡忡,何況他們如今修為還隻是淬體境和靈門境,如果大劫降臨時還是如此,那就意味著冇有什麼自保能力,隨時都會隕落。
“大師兄,這次來找你,是因為內劍池快要開啟了,大概就是我們回到劍宮的時候,也許那些前輩的殘劍也感應到了變化,明顯活躍很多,如果能感悟一些大劫之前的傳承,對整個劍宮都有益處,甚至能給師尊和師叔他們一些啟發。”
一道流光刺破雲層,速度之快,連周圍氣流的爆鳴聲都被甩在了身後,周圍頓時安靜下來。
瘋癲道人點點頭,開口道:“我帶著李師弟吧,你跟在我身後。”
說完,他的手中有長劍浮現,被細細撫摸,瘋癲道人的眼中出現懷戀之色,彷彿有些感慨。
下一瞬,他手掌在長劍上輕輕一拍,後者頓時迎風見長,將他與李飛二人托起,驟然衝到了張道興的前麵。
張道興的嘴角不自覺抿起,似乎想起了瘋癲道人以前的樣子,也是與現在一般,踏立飛劍將其他師弟護在身後,劍修風采無限。
兩縷劍光在天上一前一後,極速向劍宮的方向飛去,哪怕是神風雕的速度也無法比擬。
李飛盤坐在瘋癲道人身後,取出靈石鞏固起自己的修為來,自從突破到淬體境圓滿之後,他的經脈已經在金色道宮的淬鍊下,變的異常堅韌,很難再像以前那樣,在超越極限的運轉下露出道道裂痕來。
還有……
他緊閉雙眼,細細感悟起七重劍式來,這是一門隨境界提升而掌握的傳承,如今既然突破至淬體境圓滿,想來領悟第六式,隻是時間問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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