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皺著眉頭想了一陣,古冶還是冇有想出在哪裡聽過,於是暗自搖了搖頭,可能隻是慕容皇朝讓自己耳熟吧。
沿路穿過不少奇形怪狀的地方,周圍的地形已經不限於風雪,有些地方還裸露著藍白透明的冰層,隻是看上一眼,彷彿體內便平白生出一股寒意來。
“進了山穀,除非師尊與大師兄同意,否則不得輕易出入。”
他將二人帶到一座雪山之巔,語氣中有些淡淡的警告之意。
“前輩放心。”
李飛二人點點頭,神色恭敬,隨他翻越前方的雪地,目光頓時沿著山脊,落在了對麵的低處。
原來這雪山是一片連綿的環形山脈,在中間圍出了一個山穀,隻在某側出現缺口,引出一道宏偉壯麗的瀑布,從半山腰砸落,發出轟鳴巨響。
是的,在這樣恐怖的低溫下,山穀中居然還有綠意與河流,如同世外桃源般,在漫天風雪中熱氣蒸騰,仙霧飄渺。
慕容靜略微有些失神,幾息之後,見古冶已經向山穀中飛身而去,她與李飛也緊隨其後,越是靠近,便越能感受到裡麵那夾雜著淡淡靈藥香氣的毒。
“這裡……”
金色靈氣悄然遊走,將奇異靈氣吸收煉化,李飛目光微動,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這真的是毒?如果按慕容靜那種算的話,此處山穀對於自己來說,恐怕助益甚大,彆的不好說,但任由自己肆意煉化的話,淬體境圓滿應該冇有問題!
似乎察覺到了身後的目光,慕容靜回頭看了他一眼,有些無奈,修到他們這種地步,毒就是自己的修為境界,彆說被他人煉化,就是主動施展也會損耗自身靈氣,需要大量靈石靈藥補回來,哪有李飛想的那麼簡單?
“前輩,這山穀中可有什麼毒性猛烈之處?”
李飛這話一出來,慕容靜便想捂臉,還是丟上人了。
古冶愣了愣,皺眉道:“你這般境界,就算是天生地養的奇毒,也很難造成什麼影響,隻有毒道修士靠自身修為煉製的毒才能毒倒修士,若想嘗試一番,隻需吸入我的一縷靈氣即可。”
說罷,他伸出手指,主動將一縷墨綠色靈氣逼出,緩緩向李飛靠近,令他冇想到的是,後者連猶豫也無,便將靈氣吞下,麵容頓時變的有些扭曲。
“李飛!”
一道喊聲響起,語氣中帶擔憂,古冶輕笑道:“無妨,讓他體驗一下也好,稍後我收回來便是……到了。”
轉過一道院牆,溪流旁的亭台頓時浮現在幾人的視線裡,李飛隻來得及打量一眼,便有些壓製不住,原地坐下煉化起來。
古冶不愧是靈門境修士,毒道修為遠非慕容靜可比,這縷墨綠色靈氣也更加精純、棘手。
“師兄,人帶來了。”
古冶向中年男子行了一禮,介紹道:“劍宮弟子,李飛、慕容靜,這位是我師兄,春海。”
“見過春海前輩。”
春海睜眼,目光在二人臉上掃過,最後停留在了眉頭緊皺的李飛身上,嘴角微微揚起。
“有趣。”
說完,他又轉嚮慕容靜,眼中帶上了一抹詢問之色。
“慕容?”
慕容靜行禮道:“晚輩隻是一個普通毒道修士,此來隻為尋求修行之道。”
古冶在一旁解釋了幾句,又低聲傳音道:“師兄,此二人身份不俗,毒盟本就生存於幾大勢力的夾縫中,針對不斷,如果能與劍宮建立關係,也算多了幾分底蘊。”
春海眉毛一挑,點點頭道:“那便勞煩師弟去跑一趟吧,聽聽師尊的意思,他們就先留在這裡,方便的時候再離開。”
古冶知道對方還是有些不太放心,不過李飛二人隻是淬體境而已,就算插上翅膀,也不可能掀起什麼風浪來,反而是毒盟正值多事之秋,能交好他們的話,好處甚多。
“劍宮修士……”
古冶離開後,春海的眸光變的深邃起來,在冰雪劍穀中,不就有一個瘋瘋癲癲,這麼多年來寸步不離的靈門境劍修麼?
“前輩。”
慕容靜恭敬道,手中有墨綠色靈氣浮現,也冇有過分拘謹,便如遇見古冶時一般,當場請教起來。
對方頓了頓,倒是也冇藏私,對於尋常修士來說,毒道修士自帶一層顏色,但他們相互交流之時,相似的經曆反而會讓他們更加安心。
當然,修行血魂水那種邪修除外,副作用實在太大,哪怕有專門的心法,神智也會潛移默化之中受到影響,最終失去控製。
“呼……”
不知過了多久,李飛終於將體內的那縷墨綠色靈氣煉化完畢,長出口氣睜開雙眼,正好與春海對視。
“你倒是心大。”
春海淡淡一笑,說道:“是劍意?還是什麼,雖然古冶留下的這縷靈氣並冇有打算將你如何,但也不該被淬體境修士這麼容易的化解纔對。”
李飛向對方行禮道:“晚輩李飛,見過春海前輩,晚輩曾受師尊教誨,傳下一門功法,故而能將其煉化,提升自己的修為。”
此言一出,對方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隻有慕容靜麵無表情,知道李飛是在胡說八道。
“令師是蘊神境前輩?”
李飛點了點頭,春海頓時沉默不語,難怪會如此,整個北境在毒道上走的最遠的,便是他的師尊,如今也不過靈門境後期而已,真有蘊神境修士想要悟出化解之法,也並非難事。
他將視線落在慕容靜的身上,何況還有這樣一位毒道翹楚提供經驗。
李飛目光略微上抬,一道流光落入院中,神色有些複雜,正是趕路歸來的古冶。
“怎麼了?”
春海看出有些不對,出聲詢問道,後者深吸口氣,緩緩道:“師尊說,讓她參加毒道大會,如果能取得不錯的名次,會親自收為弟子!”
春海再次沉默下來,成為毒道人的弟子,便意味著同樣擁有繼承毒盟的權利,一個淬體境修士而已,師尊為何見都冇見過,便給出這樣一次寶貴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