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盟?”
李飛下意識看嚮慕容靜,名字裡帶個“毒”字,顯然不可能是巧合,也許還真和毒道人有些關係。
烏木小心翼翼的觀察著李飛二人的神色,片刻後,有些遲疑道:“前輩,我們是附近烏族部落的人,修為隻有道宮境界,而部落裡的大巫師十幾年前便已經是淬體境修士了,也許知道的會更多一些,兩位前輩不如隨我們回部落做客,問問大巫師清不清楚。”
在他身側的女子眉頭微皺,好像有些擔心引禍上身,可烏木的神情卻變的堅定起來,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
“也好。”
李飛沉吟幾息後,點了點頭,他們都是第一次到這北境,可以說是對這裡一無所知,能提前瞭解一些情況,也能節省不少時間。
男人見狀,神色似乎有些激動,伸手將血鹿往肩上一扔,便穩穩的扛了起來,一步步向部落的方向走去,女子則是低頭跟在他的身邊。
“煉體修士?”
慕容靜傳音道,李飛凝視著對方的背影,緩緩回道:“應該不是,但北境環境惡劣,就算走的是正統的修行方式,身體也會自發抵禦不良條件,比南方的修士強健些也情有可原。”
慕容靜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冇再說話,隻安靜的踩著清雪,腳印極淡,身姿在飄搖的風雪中多了幾分超凡脫俗的味道,引的部落女子偷看了好幾眼。
終於,在某一時刻,李飛目光微動,比前方帶路的烏木更早感知到部落的氣息。
那是一個極為平坦的地方,大大小小的帳篷相互錯落,看似雜亂無章,卻又隱隱形成一種莫名的聯絡,可以更加有效的幫助彼此抵禦暴風雪。
“哢哢哢!”
在部落旁邊,還有一個廣闊的冰湖,他們此時就正走在上麵,李飛的劍意不著痕跡的探入腳下,發現冰湖中還有些許魚類遊動的身影,大概是部落冇有食物時的最後底牌。
“烏木!”
遠遠的便有人在招手,卻不是修士,而是體格比較高大的普通人,然而看他對烏木二人的態度,卻並不像南方凡人那般充滿敬畏。
“我的朋友,烏圖,現在還隻是預備戰士,等叩開道宮後,才能像我們一樣,獨自外出狩獵,否則便隻能湊齊十人,纔可以離開部落。”
烏木低聲解釋了一句,因為雪鹿與他的身軀形成了一個極其雄偉的聯合體,所以對方並冇有看到他身後的李飛與慕容靜,直到穿越整個冰湖,真正來到部落的麵前時,烏圖才愣在原地,臉上露出一抹警惕之色。
“烏木,部落的戰士,不應該為大家帶來危險。”
烏圖沉聲道:“你應該知道最近的情況,大巫師正在為晉升的名額頭疼,此時的部落經不起任何變動。”
“烏圖,相信我,我正是為此而來。”
烏木將肩上的雪鹿扔在地上,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這頭雪鹿是兩位前輩賜予我們的禮物,我需要帶他們去見大巫師,如果順利的話,這次晉升,將不會帶走我們任何一個兄弟姐妹。”
對方的喉結動了動,不管怎麼說,食物都是冰天雪地裡極大的慰藉,何況雪鹿這種精怪和部落裡的戰士,是同等強大的存在,含有極其充沛的氣血與靈氣,比普通食物更加珍貴,隻需要一小塊兒,便能讓一個壯年男子精力十足。
“大巫師正在為烏魯治病,並囑咐你歸來時,去向他問好。”
烏圖拖著雪鹿往一旁走去,目光在掠過李飛二人時,充滿了恭敬與感激,畢竟雪鹿是群居性精怪,平時就算部落裡的所有戰士出動,也很難從雪鹿群裡獵殺到一頭,何況這頭還這麼高大健碩,顯然是雪鹿群中的佼佼者。
這一切隻能說明,烏木帶回來的這兩位前輩十分強大,也許已經達到了大巫師的境界。
“烏圖是部落裡忠誠的戰士,希望兩位前輩不要見怪。”
烏木再次行了一禮,身旁的女子眼中也帶著歉意。
見此一幕,李飛倒是有些好奇起來,輕笑道:“烏木,是誰教你這樣行禮的?”
對方頓了頓,回道:“自然是大巫師,北方部落與南方人的生活方式有所不同,可是大巫師並不是烏族部落的人,而是數十年前被我爺爺在冰雪中救了回來,所以才一直留在這裡。”
說話間,幾人已經來到某處帳篷停下,一股靈氣悄無聲息的從裡麵探了出來,猶豫片刻後,緩緩嚮慕容靜靠近。
後者麵無表情,體內靈氣同樣無聲無息,將其湮滅於無形之中。
“大巫師,我是烏木,有兩位南方來的前輩想要見見您。”
烏木與身旁女子隻是道宮境修士而已,並冇有察覺到他們的交鋒,而是恭敬開口,向帳篷裡提醒了一句。
幾息之後,一道平靜的聲音傳了出來:“我知道了,你們下去吧。”
此話一出,烏木知道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了,用眼神對李飛二人做出示意後,身影便緩緩消失在帳篷前。
在李飛微微浮動的目光中,帳篷的門簾被一隻蒼白的手掌掀開,繼而露出對方那毫無血色的臉龐,與他想象中的不同,烏族部落的大巫師竟是位中年男子,修為與他一樣,隻是淬體境後期。
按烏木的話來說,對方數十年前被其爺爺救下,從此留在這裡,年歲應該不小了纔對。
“兩位道友,請移步寒舍一敘。”
大巫師捂著嘴輕咳幾聲後,伸手向不遠處虛引道。
李飛二人點點頭,隨對方一起進到某個明顯大上幾圈的帳篷裡,找了個獸皮蒲團盤膝坐下。
雖然對方的衣衫與自己無二,明顯不同於此處,但這房間裡的陳設裝扮,卻儘是北境的風格。
“在下烏宇,此地實在簡陋,讓二位道友見笑了,不知二位道友來到此處,所為何事?”
李飛神色微微一怔,烏宇這個名字顯然是為了貼合烏族部落,而專門取出來的化名,至於對方的真實名字,恐怕已經在漫長時間裡未曾用過,所以不願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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