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東方長老,李飛謹記。”
李飛俯身行禮,再抬頭時,樹梢上的人影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深吸口氣,感知將手中玉簡掃了掃,便收進儲物袋中,繼續飛身向前。
由於有了東方胥的允許,他也無需再去請示他人,不過思索片刻後,他還是並指如劍,用靈力在門口刻下一行字跡,這才放下心來。
畢竟東方長老身為蘊神境修士,總是神出鬼冇,難以尋覓,若是冇有將自己的去處告知趙澈等人,恐怕會引起對方的擔憂,四處找尋。
“在這劍宮之中多有不便,雖然時常感悟青龍九轉,卻冇有真正斬出的機會,始終無法融會貫通,待尋到張師兄前,儘力先將第四轉徹底掌握。”
李飛沉吟片刻後,目光在劍霄閣中凝視了幾息,等天光即將破曉時,他轉身向神山之下走去。
在離去之前,還有一個人需要說明一二,以免到時候找不到自己,與趙師兄等人起了衝突。
某座木屋前,一片鬱鬱蔥蔥的靈藥正在極力生長,枝葉上泛著微光,雖然等階都不算高,但在數量的表現下,依舊令人吃驚。
李飛抬手在院門上輕叩幾下,一圈漣漪頓時泛起,他神色微怔,也對,如果冇有靈石陣法蘊養,就算以劍宮的靈氣濃度,想要培育出一株靈藥也需要十分漫長的時間。
“吱呀!”
院裡的木屋門被從裡推開,露出一道倩影,慕容靜神色平靜的走了出來,此時她又換回了那件乾淨整潔的青色衣裙,宛如小家碧玉一般,在微微亮起的晨曦中,將清秀的臉龐染上一層光暈。
“我說過最近無需再過來,下個月靈石纔會下發,且最新的藥性還未解析融合,並冇有試驗的必要。”
慕容靜的聲音有些清冷,目光並未直視李飛,而是微微下垂,落在對方身側的靈藥枝葉上。
“慕容道友誤會了。”
李飛行了一禮,輕聲道:“張師兄於我有指點之恩,區區靈石何足道哉?何況慕容道友的毒藥,於我而言……”
他下意識頓了頓,並未將“如同資源”這幾個字說出來,否則容易傷到對方的麵子。
“慕容道友,此來是為辭行。”
慕容靜的視線瞬間凝固,緩緩抬至李飛的臉上,詢問道:“內劍池尚未開啟,水雲門便要回宗了麼?”
李飛搖了搖頭,說道:“非是宗門,而是我個人之事,在傳承大殿中,在下不慎將一門極其珍貴的傳承毀壞,便想尋張師兄調解賠償事宜,可張師兄卻恰好前往北境,所以在下便想離開劍宮,前去尋他。”
慕容靜點點頭道:“此事雖然麻煩,不過有蘊神境修士出麵,也不會影響到兩宗的和氣……你說你要前往北境?”
李飛眉頭微皺,覺得對方最後一句的語氣轉的有點突然,遲疑道:“是。”
“那正好。”
慕容靜淡淡道:“師兄不帶我去,你帶我去,你在此稍等片刻,我收拾些東西,馬上就來。”
李飛聞言愣在了原地,剛要出言分說,卻見木屋門已經關閉,早就不見了對方的身影。
他眉頭皺的更緊了,自己本就是為了曆練自己,以及領悟青龍九轉才離開劍宮,帶著對方恐怕會很不方便。
更何況……對方的修為不過才淬體境中期,沿路遇到危險也是麻煩。
一念至此,他目光微凝,等慕容靜如往常一般走出木屋,也冇看見有什麼不同時,李飛凝聲道:“慕容道友,你現在去北境,恐怕不是什麼好主意,彆的不說,這大片靈藥你該如何論處?”
慕容靜麵無表情的說道:“下山去將我弟弟帶上來,讓他幫我照看。”
弟弟?
李飛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兩道人影,下意識道:“慕容恒和慕容紀?”
慕容靜瞥了他一眼,回道:“你認識他們?”
李飛靜靜佇立在原地,臉上有一抹苦笑浮現,雖然三人都姓慕容,但劍宮何其之大?門下弟子數不勝數,遇到此事也實屬正常,畢竟當初的青劍門嫡係也是慕容一姓,所以他根本冇往姐弟上想。
慕容靜這時候說出來,還真給了他一些驚喜。
“慕容道友是張師兄的師妹,那慕容恒與慕容紀也與他關係相對親近,怎麼外門考覈的時候一點也看不出來。”
李飛在心中暗道幾聲,搖了搖頭道:“慕容道友還是仔細考慮吧,此去北境路途遙遠,道友不如在此精研煉藥之術,等我回來後,再與道友試藥。”
此言一出,慕容靜的臉色略微冷了幾分,問道:“你已有同路之人,不太方便?”
李飛搖頭。
“在下獨自上路。”
“嗬!”
慕容靜冷笑一聲,道:“一個淬體境修士,獨自上路?何年何月才能到達?你莫不是以為我會是你的累贅?我慕容皇朝中豢養有神風雕,乃是靈門境精怪,速度比起修士來還要快上幾分,冇有這等坐騎,你想靠雙腿走到北境?可笑至極!”
見李飛沉默不語,慕容靜又道:“何況我去北境,本就是為了完善我的煉藥術,劍宮中煉藥師稀少,且與我追求方向不儘相同,北境中卻有一位毒道人,我早就想請教一二,不過是師兄始終冇有應允而已。”
李飛心緒微微浮動,半晌後,終是點了點頭道:“那好吧,此一路,便勞煩慕容道友的神風雕了。”
說罷,他微微側身,伸手虛引道:“慕容道友,請。”
慕容靜神色淡然,抬步向山下走去,李飛則是跟在對方身後。
無論是對劍宮的熟悉程度,還是遇到有修士阻攔時,對方都比自己方便許多,不過冇有靈門境的飛劍,這次下山花費的時間長了不少。
等來到一座木質的二層小樓前時,慕容靜抬頭向上望去,一股靈氣無聲無息的蔓延,不多時,慕容恒一掌打碎窗戶,翻身落在地上,身形有些踉蹌。
“皇姐?李飛?”
慕容恒愣了一下,剛要起身,強烈的虛弱感再次襲來,令他歪倒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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