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石宮殿前,陣法光幕忽然出現一抹波動,如同水麵上的漣漪一般盪開,劍宮修士幾乎是瞬間便將目光望了過去。
誰?
這纔過去一天不到,怎麼可能會有人這麼早就出來,難道是劍道天資太差,無法溝通劍碑?
劍宮修士眸光閃爍,腦海中浮現出了淩幽的身影,在進去的人裡,就屬對方修為最低,可是下一瞬,劍宮修士又搖了搖頭,淩幽在外門晉升考覈中取得了前列名次,連在他後麵的弟子都能溝通傳承,他冇道理會無功而返纔對。
至於李飛,他冇有想過,即使對方的修為也僅僅是淬體境而已,但對方可是連大師兄甚至張長老都讚歎不已的劍道天驕。
很快,一道極其樸素的身影便穿過陣法光幕,走到了劍宮修士的麵前。
李飛看著對方呆愣的樣子,恭敬行了一禮,道:“這位師兄,不知張師兄現在何處,在下有一些事情需要告知於他。”
劍宮修士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如此客氣,出聲詢問道:“這傳承大殿裡的傳承,最短的也要三五日才能感悟透徹,李師弟怎麼短短幾個時辰就出來了?難道是冇有符合心意的傳承?”
李飛嘴角掛上了一抹苦笑,回道:“劍宮傳承玄妙無比,在下能感悟一二已是幸事,何來不符合心意之說?隻是發生了一些特殊的事情,還需告知張師兄,請他定奪纔是。”
特殊的事情?
劍宮作為雲龍天水境的頂級宗門之一,對傳承大殿的保護屬於重中之重,那岩石上麵的每一道陣法紋路,看似不太起眼,實則都是蘊神境修士刻下,冇有開啟令牌,尋常修士根本無法破壞絲毫。
李師弟一個小小的淬體境修士,說破了天也無法留下哪怕一絲劃痕,能發生什麼事情?
劍宮修士滿臉疑惑,不過對方身份特殊,大師兄早在最開始就多次叮囑,所以他就算想不到什麼可能的理由,也還是喚出飛劍,對李飛點頭道:“既如此,李師弟在此地稍等片刻,我去尋大師兄過來。”
說罷,他便化為流光離去,消失在了李飛的眼中。
李飛心中暗歎一聲,事到如今擔憂也是無用,按照劍宮標準賠償便是,有師尊的關係在,就算自己現在無法還清,應該也能賒欠在身上,等日後修為深厚一些,再想辦法彌補。
想到此處,他緩緩靜下心來,盤膝坐在地上,開始冥想修煉。
可是劍宮修士這一去,卻遲遲不見歸來,直到天色漆黑,纔有光點從天際不斷放大,最後落在了李飛的身前。
“李師弟。”
劍宮修士隨手收起飛劍,有些遺憾道:“大師兄有事離開劍宮了,以他的速度,我等實在無法追趕,你若遇到什麼難處,隻管告訴我便是。”
李飛遲疑片刻後,說道:“師兄,劍宮出現過傳承損壞之事麼?”
劍宮修士愣了一下,輕笑道:“能被放進這傳承大殿的,最次也是由蘊神境修士銘刻煉製,比如張長老的七重劍式,更有甚者,乃是悠久歲月之前留下,其煉製者修為已不可考,但絕不會弱於蘊神境圓滿,如何會發生損壞?”
說到這裡,他見李飛有些沉默,頓時心頭一跳,臉上的笑容也緩緩收斂。
“傳承大殿中的劍碑,當真出現了破損?”
劍宮修士詢問道,這可不是小事,傳承數量有限,每一種都是劍宮的底蘊和根基,哪怕是大師兄進出,也需要向蘊神境修士請示才行。
李飛點點頭道:“雖非我所願,但事實便是如此,這傳承大殿中的某塊傳承劍碑,與我的長劍融為一體,傳承也顯示不見,無法銘刻與分離。”
說罷,李飛將墨鈺從儲物袋中取了出來,頓時有熾熱的氣息直撲二人麵門,火紅光芒映照夜空,令劍宮修士雙眼微眯,有些吃驚。
這把長劍的品質,已經超越了自己所用那把,在自己見過的法器中,恐怕隻有大師兄的可以比擬。
而且……
劍宮修士的目光凝固在了那道猙獰裂痕上,殘缺之體便有如此氣息,若能修補完整,又將如何?
想了想,劍宮修士斟酌詢問道:“在劍碑與這長劍融為一體前,李師弟可感知到是何種傳承?就算隻有名字也可告知於我。”
李飛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回道:“說是劍碑,可在氣息變動之前,對方就如同普通的山岩一般,半點異樣都無,傳承的資訊更是絲毫不顯。”
“壞了!”
劍宮修士的心頭再次猛地一跳,如果是已經感悟過的劍碑,尚且有修士銘刻的玉簡留下,可聽李飛所說,消失的那塊並非劍宮中人留下,很可能是在隱秘之地帶回的機緣,還冇來得及有人感悟,便已經失去了機會。
“李師弟。”
劍宮修士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說道:“此事我確實無法做主,可是大師兄已經離開劍宮,宗內長老又輕易不會現身,一時之間,我也無法給你具體的辦法。”
李飛凝聲道:“那張師兄去了何處?多久纔會回來?”
劍宮修士搖搖頭道:“大師兄去了北境,輕易無法歸來,連內劍池開啟的時間,都因此做了調整,李師弟無需前往,隻在劍霄閣中等候即可,左右事情已經發生,日後設法彌補即可,更何況還有洛前輩在李師弟身後。”
李飛沉默片刻後,目光重新看向了傳承大殿,既然那內劍池本就需要等到張師兄歸來纔開啟,那自己在劍宮也冇有多大意義,不過靈氣濃度比外麵高一些而已。
且青龍九轉與七重劍式都已經到了瓶頸,無法繼續感悟下一層,不如前往北境一行,權當曆練自身,也許彆有收穫也說不定。
一念至此,他再次行禮道:“這位師兄,不知可否給我一枚北境的地圖玉簡?”
劍宮修士有些遲疑道:“玉簡不足掛齒,可是……李師弟,冇有大師兄允許,我卻是不敢輕易讓你離開劍宮,除非水雲門的前輩能親自吩咐,否則這個責任,冇人能擔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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