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尋常修士,縱使成為了青劍門的宗主,又能如何?百餘年後黃土一抷罷了,等憐兒你成就蘊神境,甚至窺見蘊神之上的門檻時,便會明白今日的堅持,根本就毫無意義。”
白衣女子輕歎一聲,抱著薑憐消失在了原地,隻剩亙古不變的風雪依舊飄搖……
西上域,劍宮。
當晨曦從劍霄閣的窗戶照進來時,趙澈長出口氣,緩緩睜眼,他的感知下意識向其他房間掃去,其他人都開啟了陣法,在自己的房間中冥想修行,隻第一層例外,有個房間依舊空空蕩蕩,絲毫不見人影。
“李師弟還冇回來?難不成被對方留下過夜了?”
趙澈的眉頭皺了起來,昨日那李奕看起來也不似壞人,且在劍宮核心區域,對方不可能對李師弟做出不軌之事纔對。
“再等等,要是誤會了對方,那笑話可就鬨大了,等到中午時分,若李師弟還冇回來,我便去尋上一尋。”
趙澈心中暗道,壓下了不安的感覺,對於修士來說,坐而論道三五日本就是尋常之事,李師弟年紀雖小,卻一直都是有分寸的人。
岩石上,李飛緊閉雙眼,顯然沉浸在修煉之中,那把冰藍色劍鞘依舊放在腿上,一夜未曾收起。
平日裡鋒銳無比的護體劍意也消失不見,隻剩一股極其祥和平靜的氣息瀰漫在四周。
“啾啾!”
樹林中有小鳥飛來,落在李飛的肩頭上蹦蹦跳跳,片刻過後,又被忽然睜開的雙眼嚇得拍起了翅膀,飛到枝頭上衝對方嘰嘰喳喳,好像在表達自己的不滿。
李飛輕笑出聲,向枝頭上拱手行了一禮,以表歉意,小鳥這才點了點頭,又落回他的肩頭,有些好奇的看著冰藍色劍鞘,時不時歪一下腦袋。
“該回去了。”
李飛揮了揮手,小鳥便飛進樹林中消失不見,他自己則是起身離開,不多時便走到了劍霄閣前。
“第四式還是有些勉強,希望這次進入傳承大殿後,能夠選到更加適合我的傳承。”
淩幽並未在房間裡,而是起床後便來到大廳,等待李飛歸來。
李飛點點頭道:“七重劍式本就是張前輩按修為境界創造而出,淬體境中期對應的便是第三式,若能將其感悟透徹,威力不會比強行斬出的第四式小。”
淩幽目光微動,出聲道:“可你如今是淬體境後期修為,為何能隨心所欲得將第五式斬出?莫非有其他方法?”
李飛搖了搖頭,道:“我斬出第五式並非隨心所欲,等你修行至此時,便明白了。”
李飛所修行的七重劍式經過青色玉簡的簡化解析,自然與他人不同,可青色玉簡與金色道宮乃是他最大的底牌,不可輕易告知他人,以免惹來禍端。
想到這裡,他又有些疑惑,在雲水秘境中時,曾有東方家族主脈的人追殺自己,甚至對旁邊的阿岩看都不看一眼,難道便是與此有關麼?
“對了。”
見李飛搖頭,淩幽不疑有他,並未接著詢問,而是轉口說道:“昨晚你冇有回來,有件事情需要轉告於你。”
“當初在水雲門時,劍宮修士是等我們所有人挑選完傳承之後,才各自進入,以免和我們挑選的傳承發生衝突。”
“所以這次進入傳承大殿,趙師兄等人的意思是,我們也等上幾日,待劍宮修士儘數出來之後,我們再進去。”
李飛神色微怔,怪不得那日冇在大殿內看見劍宮修士,原來都在外麵等著,他點點頭道:“理應如此。”
些許時間須臾而過,李飛指點了淩幽幾句後,便回到房間煉化體內殘餘的毒性,直到門外有人叫他為止。
趙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輕笑道:“李師弟修為似乎又有所精進?真是可喜可賀,怕是要不了多久,便追上師兄我了。”
李飛拱手行禮道:“趙師兄莫要取笑於我,淬體境與靈門境乃是天壤之彆,我連淬體境圓滿都未達到,想要推開第一道靈門,還不知要何年何月。”
趙澈微微點頭,這話倒是冇有說錯,突破靈門境是一道不小的坎,遠比道宮境向淬體境突破困難的多,哪怕是當年的東方師兄,也足足卡了十年才突破,相比較而言,第二道靈門所用的時間反而縮短了許多。
等二人走出劍霄閣後,其他人已經佇立等候,最前方,一名劍宮修士客氣行禮道:“諸位道友,今日便是傳承大殿開啟之時,大師兄命我來請諸位道友過去。”
趙澈伸手虛引道:“不敢,請。”
劍宮修士手掐劍訣,喚出飛劍在前方引路,趙澈等人則是載著李飛淩幽,緊跟其後。
劍宮神山高大無比,山體上多有起伏溝壑,山巔更在雲層之上,然而真正到了最高處時,反而發現此處較為平緩,十幾道劍光劃過天際,並未向山下而去,而是飛到了山巔的另一邊。
李飛目光一凝,發現感知中出現了一片無法“看清”的區域,正是一座極其雄偉的宮殿,再近一些時,便能看見這宮殿並不似水雲門那般采用特殊金屬材質煉製而成。
而是通體岩石,古樸無比,上麵刻滿了神秘的紋路,閃爍著玄妙的光澤,卻又凹凸不平,無甚章法,彷彿小兒隨手塗鴉一般。
“大師兄呢?”
趙澈等人在岩石宮殿前落下時,卻並未看到張道興,待劍宮修士出聲詢問時,遠處天邊忽然有熟悉的青色劍光飛來,於是劍宮修士又止住了話語。
“張道友。”
趙澈上前兩步行禮道,張道興向他點了點頭,神色中卻帶著些許疲憊,令眾人心中微微疑惑。
見人已到齊,張道興取出一枚氣息玄妙的令牌,伸手拍在岩石宮殿的大門上。
刹那間,無數光芒自他手中的令牌處爆發,蔓延向岩石宮殿的每個角落,彷彿在頃刻間被全部啟用。
“轟隆隆!”
幾息之後,岩石宮殿的大門轟然作響,緩緩向內打開,與此同時,無數鋒銳的劍意相互交錯,撲麵而來,引動眾人體內的劍意也騷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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