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水雲門修士?”
見他的表情有些異樣,慕容靜再次出聲道。
李飛點頭道:“張師兄多次為我劍道解惑,慕容道友既是張師兄的師妹,前去一試也無妨。”
慕容靜聞言,不知為何沉默了片刻,方纔點了點頭,轉身向藥園走去。
等李飛隨她轉過木屋,後麵赫然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且出入口還有陣法阻隔。
慕容靜看了李飛一眼,詢問道:“下麵便是我煉製丹藥的地方,長年累月下,積攢了不少毒性,每次進入時,我都會服用一顆百花丸,可解多種尋常毒藥,你可要吞服?”
李飛沉吟少許後,還是伸手接過了一顆百花丸,雖然有金色道宮在,就算特殊靈氣進入體內,也會被煉化成精純的能量,但凡事還是小心一點好,有備無患。
將百花丸服下後,慕容靜伸手在陣法紋路上按了幾下,某些光芒頓時黯淡下去,等二人通過以後才重新亮起。
走過不短的台階,李飛總算知道為何慕容靜的身上會有漆黑的灰燼了,在四四方方的地下空間內,周圍靠近牆壁的地方擺著很多架子,上麵放有許多靈藥,有些精光璀璨,有些卻萎靡不振。
但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亂,太亂了,所有靈藥都被雜亂無章的堆放在一起,根鬚枝葉相互糾纏,令李飛幾乎辨彆不出來靈藥的具體數量。
空間正中間,一個黑漆漆的爐子靜靜佇立,高度足足三尺有餘,下麵並非是柴火,而是特殊的陣法凹槽,還刻有火紅色的紋路。
“淬體境修士靈氣有限,且很難外放,隻能藉助法器施展,偏偏煉藥又需要龐大的靈氣供應,有這個陣法在,我隻用將靈石放進凹槽中,便有源源不斷的靈火產生,足以與靈門境修士的靈氣儲量相當。”
慕容靜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平靜解釋道。
李飛默然,問道:“如此一來,消耗不小吧?”
“還好,我不怎麼缺靈石。”
李飛瞬間收迴心緒,也對,身為劍宮宗主的弟子,又有張師兄撐腰,缺少資源纔是怪事,那些架子上的靈藥便可見一斑,雖然等階不高,但數量卻實在不菲。
“嗯?”
就在這時,李飛的目光忽然動了動,下意識將瀰漫在空中的一縷靈氣吸入體內,金色道宮再次震顫,將其煉化成精純的能量,效果竟然比用靈石還好!
“這些……都是用大量靈藥煉製出來的東西,被陣法隔絕在密閉空間內,所以濃度達到了一個嚇人的程度,若是普通修士到此,必然會被毒性侵蝕,可有金色道宮幫忙煉化,這些毒性卻是極其珍貴的修行資源。”
想到這裡,李飛心中暗暗感慨,本來是因為其他原因才答應慕容靜過來,冇想到卻是自己占了便宜。
“慕容道友,這裡麵的毒性……我幫你去掉如何?下次進來,便無需再服用百花丸了。”
李飛詢問道,慕容靜沉默不語,對方剛剛的動作她自然也看在眼中,於是點點頭道:“若你不受影響,隻管煉化便是,正好我有一個新的想法,等煉製完成後,你再替我一試。”
李飛答應了下來,也冇講究,隨便找了個角落盤膝而坐,任由地上的灰燼將衣物沾染。
幾息之後,隨著體內靈氣的循環,絲絲縷縷的毒性被他從虛空中剝離,有條不紊的吸進體內。
金色道宮察覺到後,頓時震顫不已,將其中的金色靈氣融入經脈之中,每運轉一次,便有精純的能量被煉化出來,淬鍊著李飛的肉身,他的穩固已久的修為也再次鬆動,緩慢的增長了起來。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李飛始終處於冥想狀態,雖然有鋒銳劍意繚繞身側,護住他的身體,但感知終究冇有清醒時那般細察入微。
他隻知道慕容靜似乎從架子上翻找出來很多靈藥,又將靈火陣法催動,按照既定的方法煉製起來,地下空間內的溫度也持續上升,令二人的身體表麵有汗滲出,衣物頓時微微濕潤起來。
“呼……”
某一時刻,李飛長出口氣,緩緩將雙眼睜開,空中的毒性已經極其稀薄,被他煉化的差不多了,原本淬體境後期的修為也增長不少,可謂是一舉兩得。
抬眼嚮慕容靜望去,卻發現後者正眉頭緊鎖,雙手不斷打出印決,催動著爐子裡的藥力翻滾,相互融合。
“看上去似乎頗為精通,煉藥水平應該不低纔對。”
李飛怕驚擾了對方,並未出聲,隻在心裡暗自疑惑,雖然此時慕容靜手上的印決令人眼花繚亂,玄妙無比,但因為先入為主的緣故,他始終覺得對方就是個半吊子水平。
不過對方的神情卻是十分認真,動作絲毫不亂,片刻過後,隻見爐子忽然猛烈震動了幾下,慕容靜也在這時睜開雙眼,狠狠一掌拍在爐壁上,“鐺”的發出一聲巨響,手掌頓時被滾燙的爐壁燒的通紅。
成了?
鋒銳的劍意層層流轉,令李飛的眼眸如星辰一般璀璨,他緩緩向爐子中看去,可在特殊銘文的阻隔下,隻能隱約感知到一股奇異的氣息,且帶給他一種扭曲糾纏的感覺。
慕容靜將爐蓋取下,隻見裡麵並不像尋常丹藥那般晶瑩剔透,而是一坨黑乎乎的物體。
見李飛走到身側向裡看去,她的神色有些不太自然,說道:“毒藥追求的是藥力的特殊反應,且用起來悄無聲息,不需要煉製出華麗的外表。”
李飛點點頭道:“我可以吃了嗎?”
慕容靜愣住了,抬頭看向李飛的眼睛,其中還有未曾完全散去的璀璨,令她瞬間有些失神。
“解藥還冇煉製出來。”
慕容靜有些木訥的說道。
“不用了。”
李飛搖了搖頭,在他的感知下,這坨……毒丹的氣息雖然比前兩次都要扭曲,但本質上並無不同,在金色道宮眼裡,不過是複雜一些的修行資源而已。
下一瞬,他伸手向漆黑物體抓去,看那動作,竟還有了幾分迫不及待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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