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輕哼一聲,不過卻冇有過分苛責,這三天裡,許岩已將很多事情告知於他。
李飛強忍著饑餓,恭敬行禮道:“多謝兩位前輩照顧,晚輩感激不儘,日後若有所成,必會複刻一枚玉簡,還於此處。”
許父與中年男子聞言,神色稍緩,許岩則是上前兩步道:“日後之事日後再說,你在此處枯坐三天,肚子早就餓了吧?跟我來。”
說罷,一行人走出密室,重新回到荒蕪小院中,許父轉頭,本想邀中年男子一敘,可對方隻是搖了搖頭,身影消失在石壁之後。
許岩見狀,邊走邊歎道:“二叔一心修行,怕是離靈門境不遠了吧?”
許父聞言,雖麵無表情,眸光卻微微閃動,輕歎道:“昔日你二叔驚才豔豔,若不是將家主讓與我,放棄了一部分資源,怕是真有那麼幾分可能突破。”
“可能?”
許岩有些疑惑,“靈門境當真如此艱難?”
李飛見狀,耳朵微動,也細細聽了起來,畢竟許父已到淬體境後期,對於靈門境的瞭解必然異於他人。
許父揹負雙手,微微一笑道:“說難也不難,靈門境雖需一定天賦,可青石城這數百年來也出過不少天才,歸根結底,還是資源不夠,就連富饒如青劍門,培養出一位靈門境都要元氣大傷,何況境內小城?”
說到這裡,許父頓了頓,接著道:“如今許家全力供養你,也不過到淬體境後期或圓滿而已,真要踏破靈門境的桎梏,還要看你自己。”
許岩灑然一笑,道:“這些老底你就留著吧,缺少資源,我自然會去爭,若是一味依靠家族,反而會折了我的道心。”
說著,他衝李飛擠了擠眼睛,可後者卻沉默無比,一言不發。
自己這一個月足足消耗了五百塊靈石,又煉化了諸多精怪血肉,最後還吃下了大半枚靈果,這才堪堪突破淬體境,無論如何也與“資源稀少”這四個字沾不上關係。
想到這裡,李飛心中暗歎,自己如今身無長物,又受許家恩惠,連第二天修煉的靈石都無,難怪財侶法地,排在第一位的就是財。
許岩見李飛眉頭微蹙,便忽然向他介紹起了周圍的景緻。
李飛輕輕搖頭,暫時將紛亂的思緒拋之腦後,與許岩交談起來,同時眼中憂色散去,帶上了幾分欣賞。
許家不愧為青石城兩大修行家族之一,不說豐富的資源傳承,單論這院中景物,錯落有致,遠近相宜,既有怪石奇樹,引人注目,又有飛瀑潺潺,蕩人心神。
李飛走在其中,心安神靜,自能領會到幾分超然的氣質,連肚中饑餓似乎都淡去了幾分。
待遠離傳承之地,穿過真正的許家宅院後,一間寬敞明亮的房屋便出現在視線裡。
李飛微微抬眼,見房屋大門敞開,中間擺放著一個木桌,桌上飯菜碗筷一應俱全,許母正坐在桌旁與丫鬟說話,神情中滿是擔憂之色。
見許岩等人過來,許母神色一鬆,急忙上前幾步,拉住李飛的手道:“三天了,你和阿岩連個人影都見不著,你伯父說你們在感悟傳承,伯母就冇有進去看你們,餓壞了吧,快吃些飯菜,莫要拘束。”
李飛身形一頓,轉頭向許岩看去,對方卻微微側身,冇有言語,於是李飛恭敬向許母行了一禮,在末位坐了下來。
許岩見狀,也不講究,直接坐到他身旁,待許父許母儘皆落座之後,便招呼著動起了筷子。
期間,許母不斷為二人夾菜,惹的許岩一臉無奈。
“娘,我真吃飽了,你這幾日時時早起,吃完了快回去休息吧。”
許母輕斥道:“胡說八道,你看小飛吃的乾乾淨淨,哪裡像你這般不懂事!”
許岩道:“他餓了三天了,當然吃得多。”
李飛聞言擦了擦嘴角,恭敬道:“長者賜,不敢辭。伯母,早些休息吧。”
操勞一早的許母見狀,也頓覺有些疲憊,便微微點頭,叮囑二人幾句後,隨丫鬟一齊離開了。
等許母走遠後,席間一言不發的許父忽然瞥了許岩一眼,淡淡道:“修行之人,當處處小心,苦修幾十載,最後卻隕落於偏僻之地,屍骨無存,豈不可惜?”
許岩渾不在意道:“就是死在家裡,存了屍骨又如何?徒惹他人傷心,踏上修行路,生死小事爾。”
眼見許父目光冷冽,似要嚴厲訓斥,許岩翻身便躍出大門,哈哈大笑著離去。
李飛衝許父拱手道:“伯父莫要生氣,許岩平日為人謹慎,修行刻苦,卻不似他言語中那般隨意。”
許父神色稍緩,點點頭道:“你雖與阿岩一個年紀,心性卻勝他百倍,日後還請你多多照看。”
李飛恭敬道:“伯父伯母對我多般照顧,又賜下傳承劍法,晚輩感激不儘,可說起照看,倒是晚輩受許岩護持許多。”
許父微微點頭道:“既如此,我也不多留你們了。”
李飛適時起身告辭,卻見許父忽然取出一把長劍來,淡淡道:“拿去吧,劍修豈能無劍。”
李飛一愣,道了聲謝後,默默接過長劍,轉身走出門外。
他的第一把劍乃是青石城中所得,薑易所贈,幾日前毀於峽穀中,冇想到第二把劍竟又是在這青石城中所得。
李飛搖搖頭,正要去尋許岩,卻見對方早已立在旁邊,衝他輕笑道:“如何?去逛逛這青石城?可惜薑家姐妹不在城中,否則……”
李飛身體微微頓了頓,本來他確實想在青石城中走走,可被許岩一提醒,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倒不是因為遇不到薑家姐妹,而是他如今與薑憐有些摩擦,見了薑家之人不知該如何分辨。
一念至此,李飛搖了搖頭,道:“此次出宗時間不短了,等我買幾件衣服就回去吧。”
許岩本來還想勸說幾句,可見李飛無絲毫停頓,轉身便走,隻得將話嚥下,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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