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淬體境後期修為與淬體境中期比試,這就是你所謂的賜教?”
李飛語氣平淡,卻又鋒芒畢露,冰冷的劍意在身側繚繞,令人幾乎無法直視。
慕容恒聞言微怔,幾息之後,又哈哈大笑道:“我是淬體境後期不假,可比試之時,我一未出劍,二未挪步,已經讓足了優勢,你若不信,大可問問身側那位如何?”
李飛的目光微微移動,見淩幽點了點頭,他重新看嚮慕容恒的眼睛,淡淡道:“既如此,今日到來又為何事?”
慕容恒的笑意緩緩收斂,一字一頓道:“我說了,請李道友賜教一二,李道友既然也是淬體境後期,想必天資非同凡響,莫非還不敢應戰?”
李飛搖了搖頭,若是對方當真如許岩那般,他尚且有出手的意思,可這慕容恒身上的氣息太過明顯,體內靈氣湧動間,分明露出的是七重劍式的味道,且並無第五式的那種蛻變之意,顯然不是自己對手,與他比試,不過是浪費時間而已。
他平靜道:“回去吧,水雲門與劍宮如今是聯合交流的關係,莫要為了些許爭鬥壞了兩家和氣。”
“兩家和氣?”
慕容恒的神色冰冷下來,冷冷道:“你身旁的淩幽一進入劍宮,便在外門四處挑戰,差點將人手臂斬去,你說的和氣又在哪裡?如今被我擊敗,你卻在這裡說什麼兩家和氣?”
李飛臉色不變,緩緩道:“我這位好友的秉性,我也略知一二,絕不會強行讓人應戰,你所說之事,顯然是雙方自願,有所傷勢也是在所難免,包括他在你手中受傷,也算扯平,而且……”
他頓了頓,繼續道:“若是同等境界將淩幽擊敗,也便罷了,道友以修為年紀碾壓,卻是令他人恥笑。”
此話一出,對麵幾人臉色皆是沉了下來,慕容恒的胸膛不斷起伏,深深看了李飛一眼,忽然伸手在儲物袋上一抹,取出一株藍色靈藥來。
刹那間,濃鬱的香氣瀰漫在整片樹林中,那藍色靈藥外形如同水草,包含著精純無比的水係藥力,李飛的目光凝固住了,哪怕是當初在海邊采摘到的雲水靈台,論等階與藥力,也比之不及!
“你我既是劍修,便不必再互相掰扯,此次比試,名為切磋,實則為賭鬥!那淩幽修為低於我,不好分說,給個教訓也便罷了,可你與我同境,卻冇有這個顧慮!”
“李飛,我知道你們水雲門最重視水係資源,這株靈藥生長在慕容皇朝藥池中多年,我請示父皇之後,方纔采摘,隻要你能勝過我,它便作為賭注輸給你如何?”
李飛略微有些遲疑起來,若是其他東西也便罷了,可這藍色靈藥,確實對修行水係功法的修士作用極大,如果許岩突破靈門境時能吞服它,想必破境機率會大大增加!
“你要什麼?”
李飛目光深邃,凝視著對方的眼睛。
“我要進入傳承大殿的名額!”
慕容恒沉聲道:“也許你們不清楚,我劍宮傳承並不像其他六宗那樣,重在功法,無非是多幾個人領悟,而是注重劍意與悟性的傳承,如先祖殘劍,劍碑等等,這些東西屬於消耗品,每次的名額都極其有限,且需要漫長的時間才能令劍碑等恢複如初。”
“在你們到來之前,每次進入傳承大殿的名額便僅有三十個,現在分給你們十二個,就意味著劍宮隻能有十八人進入其中,這不公平!”
慕容恒目光閃爍,神情冰冷。
“劍宮的傳承,與你們水雲門的傳承並不是一回事,隻有劍道天資最高的人,才能獲得足夠的好處,否則隻是在浪費機會罷了!”
李飛點點頭道:“原來如此,你冇有機會進入那十八人之中,便將主意打在了我們的身上。”
“那又如何?你隻說應與不應便是。”
慕容恒淡淡道,明白了來龍去脈之後,李飛反而變的平靜下來,回道:“可以,如果我輸了,我親自去向張師兄說明,將名額讓與你,可是你這藍色靈藥雖然珍貴,卻無法與傳承名額相比,再加兩千靈石如何?”
“兩千靈石!”
慕容恒的眉頭皺了起來,這可不是個小數目,當年青劍門耗儘所有底蘊,也不過攢出了數千靈石而已,那可是一個小型宗門的底蘊,包括雲鷺與白芷兩位靈門境修士的賭鬥,也不過才一千靈石,且白芷一時還無法還清。
他深吸口氣,盤算了一下儲物袋中的資源,再回想起父皇的態度,其實與傳承名額相比,這樣的條件也不算過分,想必父皇不會拒絕,何況對方出身一個水係宗門,論劍道,不可能比自己更強!
一念至此,慕容恒點頭答應道:“好!我先給七百靈石與這靈藥作抵押,若我敗了,剩下的一千三百枚靈石,一月之後再補給你!”
李飛神色淡然,出聲詢問道:“你我在何處比?可需公證人?”
“當然需要!”
慕容恒凝聲道,傳承名額可不是小事,若是對方抵賴,宗門也不可能強行禁止對方進入,否則引的水雲門不滿,那就弄巧成拙了。
他轉過身去,背對著李飛道:“隨我來,外門有專門比鬥的地方,且有靈門境師兄主持,我雖不是外門弟子,卻也能借用一二,不過需要繳納一些靈石而已,這部分也算在我頭上!”
說罷,他縱身掠過兩塊巨大的岩石,向著某個方向奔去。
李飛麵無表情,跟其他人一起追尋對方而去,大約半個多時辰之後,一處龐大的宮殿便映入眼簾,其上有不少劍痕,似乎經常經曆一些戰鬥一般。
此時宮殿還有其他修士的身影,神情卻不似慕容恒這般冰冷,多是普通的劍道切磋。
見李飛一行人還未進殿便靈氣洶湧,且神情十分冰冷,其他修士目光一動,瞬間便猜測二人是有仇怨在身,頓時興致起來,紛紛在他們身後進入大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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