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雲門眾人眼中有驚歎浮現,虛無縹緲的雲霧,險峻似劍的山峰,組合起來,氣息悠遠又帶著鋒銳,當真不負奇景二字。
趙澈轉頭向劍宮修士看去,詢問道:“此處是天成?亦或是人為?”
張道興搖搖頭道:“不知,在這交界山脈中,有一劍宮下屬宗門,名曰飛光門,千年前,飛光門有一祖師拜入劍宮之中,故而將這劍林列為劍宮八景之一,每五年也會從飛光門選拔修士收為弟子。”
“前幾日師叔傳音於我,說是飛光門出現了些許變故,令我前來看看,恰好路過此處,便引諸位道友一觀。”
趙澈聞言,客氣行禮道:“多謝道友美意,此處確實不同凡響,對我等準備修行劍道之人助益頗多,隻是張前輩既有傳音留下,道友當以正事為主,不必顧及我等。”
張道興點點頭,對劍宮修士道:“你們在此地陪同水雲門道友感悟劍意,我去飛光門看看,等你們感悟過後,直接來飛光門尋我即可。”
待劍宮修士應聲之後,張道興化為流光離去,消失在了茫茫雲霧之中。
其中一位劍宮修士則是道:“劍林範圍不小,道友不必拘泥於一處,可自行尋找合適場所,短則一兩天,長則三五天,等所有道友感悟歸來時,我們再啟程不遲。”
水雲門幾人下意識將目光放在了趙澈身上,見其微微點頭,便四散開來,各自尋一劍峰盤坐,隻有李飛與淩幽二人無法禦空,依舊佇立在飛劍之上。
淩幽倒是冇有露怯,隨手向身旁的劍峰一指,待載著他的女修士將他放上去後,微微行了一禮,便當著眾人的麵盤坐感悟起來。
在去往劍宮的修士中,隻有他一人劍道基礎最差,是因為其他原因纔不得已到此,所以需要比其他人更加刻苦才行,留在此處感悟,離劍宮修士極近,若有所疑惑,還可詢問一二。
趙澈見狀,出聲道:“李師弟,你可選好感悟之處了?我送你過去。”
李飛的眼中劍意流轉,目光緩緩掃過諸多劍峰,片刻後,他卻並未與其他人一般盤坐峰頂,而是道:“趙師兄,還請勞煩將我放至劍林底部。”
劍宮修士聞言,神色微動,似乎有些驚訝,趙澈則是一愣,眉頭稍稍皺起,低聲道:“李師弟,這劍峰之巔視野開闊,劍道氣息最是濃鬱飄渺,乃是感悟的極佳位置,若是去了地麵,效果怕是會大打折扣。”
李飛不為所動,依舊堅持道:“多謝師兄關心,不過隻是短短幾日而已,在哪裡都是一樣,有勞師兄了。”
趙澈見勸說無用,微微搖了搖頭,自不再言語,駕馭劍光紮進雲霧之中。
然而這劍峰的高度遠超他的想象,直到周圍雲霧濃鬱到了極致,甚至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劍光才堪堪停下,靜靜懸浮在一塊略帶濕意的岩石之上。
李飛縱身而下,腳尖輕點,穩穩踏立在岩石頂端,衝趙澈行了一禮:“多謝師兄,師兄自去即可,待感悟之後,我會再次到此處等候師兄。”
趙澈點點頭,轉身向上方飛去,逐漸消失在李飛的感知範圍之內。
而隨著對方的離去,周圍也重新變的安靜下來,李飛眸光深邃,也未曾坐下感悟,而是一步步向旁邊走去,不多時便來到一座劍峰底部。
他伸出手掌,輕輕撫過筆直險峻的岩壁,一縷奇異的氣息順著指尖流入身體,令李飛略微有些驚訝。
自來到此處之後,他體內的青色玉簡便微微震顫,似乎在傳遞什麼情緒,然而他修為有限,卻無法完全解讀,隻能來到地麵,在劍林中尋找,看看到底對方的震顫到底是被什麼東西所引起。
此時觸摸到劍峰上時,在那縷奇異氣息流入身體的刹那,青色玉簡的震顫忽然強烈起來,其上傳來一股吸力,將奇異氣息吸入玉簡中消失不見。
“青色玉簡……能夠吸收劍峰上的劍意?”
李飛目光微動,青色玉簡是自己最大的倚仗所在,與金色道宮一樣重要,若有機會幫助對方,他自然十分願意,怕就怕吸收掉劍峰劍意之後,劍宮修士找上門來怎麼辦?
此處畢竟是劍宮八景之一,想必在西上域聲名遠揚,受諸多劍修喜愛,時時前來感悟,若是因為自己毀去根基……
想到這裡,李飛的眉頭微微皺起,正在遲疑間,卻見青色玉簡竟通過他的指尖與劍峰共鳴起來,達成一種奇特的交流,幾息之後,又一縷劍意自劍峰之內緩緩誕生,隻是與被吸收掉的那縷相比,十分孱弱。
“嗡!”
玉簡光芒閃爍,將新生劍意染上一層淡淡的青色,後者頓時活躍起來,在劍峰內不斷遊走。
李飛閉上雙眼,良久,終於鬆了口氣,在他的感知中,剛剛誕生的劍意雖然微弱,可在青色玉簡的浸染之下發生蛻變,品質遠勝從前,假以時日,這劍峰不僅不會損傷根基,反而會更加適宜劍修感悟!
濃鬱的雲霧微微攪動,將李飛的衣角沾染上一抹濕意,他緊閉雙眼,絲絲縷縷的劍意探入雲霧之中。
片刻後,他略微抬腳,身影在雲霧中穿梭,跟隨劍意的指引走動,不多時便找到了下一座劍峰。
依舊是將手掌貼在冰冷的岩壁上,青色玉簡再次震顫,反應與上次一模一樣,直到新生劍意蛻變之後,李飛這才挪步,再次向下一處劍峰走去。
“嗯?”
劍峰之上,不斷有水雲門修士皺起眉頭,明明剛到此處時,劍道氣息十分濃鬱,怎麼感悟途中忽然消失了?
修為最高的趙澈沉吟片刻後,目光忽然向劍峰之下看去,幾息之後,又自顧自的搖了搖頭。
“李師弟不過淬體境後期修為而已,如何能引起這偌大劍林的變化?想是此處恰好在經曆某些階段,所以纔有這般情況出現。”
一念至此,趙澈緩緩起身,正準備去向劍宮修士詢問一二,片刻過後,他卻身形微滯,愣在了原地。
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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