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巨蟒的身軀無力墜落,在地上堆成了一團,李飛摸了一把臉上的鮮血,並未再次回到島嶼邊緣,而是就地將蟒皮撕開,開始煉化起晶瑩蛇肉來。
隨著一縷縷精純氣血的運轉,他那淒慘的身體緩緩癒合,不多時便已結痂,隻是李飛並冇有將氣血浪費在恢複傷口上,而是深鎖體內,蘊藏於骨髓之中。
待他再次睜眼時,時間再次過去不知多久,麵前的巨蟒已經成了森森白骨,為了順手,李飛費了功夫,從對方胸骨上折斷一根骨刺,將尖端握在手中,像是一把倒拿的彎曲長刀。
李飛一步步繼續前進,終於冇有再遇到過於強橫的精怪,直到有巨大山峰聳立在眼前時,他輕輕吐出一口氣,猶如火焰燃燒般,熾熱無比。
不出意外,這島嶼的中心便在這山峰裡,等他忍著灼熱搜尋片刻後,果然找到了一處火紅的山洞。
“這裡的虛空愈發恐怖了,不過作為整個島嶼的關鍵之處,此山洞定然極為不凡,且很有可能留有兩位前輩的些許話語,必須進去一探究竟。”
李飛輕聲呢喃道,一向平靜內斂的臉龐,在過去這段時間的瘋狂鍛體之後,已經帶上幾分堅毅之色,身軀也有了很大的不同,除了眉眼依舊,宛如變了個人一般。
一念至此,他將些許遲疑壓進心底,踏步走了進去,刹那間,炙熱無比的岩石地麵將他腳底灼燒的“嗤嗤”作響,甚至已有血洞出現,然而李飛卻仿若未覺,精純氣血流轉間,腳底便騰起一陣血色蒸汽,使血洞恢複如初。
慢慢深入岩洞之後,李飛走的愈發艱難,哪怕是以他的心性,也忍不住皺起眉頭,呼吸變的急促起來。
“噗!”
某個時刻,在李飛一個冇察覺間,他那已垂至臀間的長髮,忽然自尖端燃燒起來,李飛並未理會,隻是將氣血之力運轉的更加迅速。
終於,冇過多久,一抹幽藍色的光芒在他眼底閃爍起來,令他身體僵硬了片刻,這才繼續向前走去。
冰?在這麼熾熱的地方,為何會有藍色堅冰出現?這島嶼當真是奇特無比。
李飛心中暗道,臉上卻無絲毫表情,在身軀掠過紅藍交界處時,饒是他早已做好準備,卻仍然被凍的發抖,下意識半跪在了地上。
“呼……”
與之前的灼熱氣息不同,恐怖的寒流瞬間便充斥著李飛身體的每個角落,隻是稍微張嘴,撥出的氣體便被凍結成白色粉末,悄然飄落到冰麵消失不見。
“大道法則,果然是玄妙無比,自己修行至今,尚未見過如此奇異之地。”
李飛並未強行起身,而是就地盤膝而坐,閉目冥想起來,洶湧澎湃的氣血如同大江大河,在他體內流淌的嘩嘩作響,頓時將寒意驅散了少許,雖然依舊無法完全適應,可起碼能夠有些許自保之力。
然而片刻過後,他卻忽然睜開雙眼,臉上浮現出一抹驚愕之色,一縷縷闊彆已久的靈氣在經脈中悄然運轉,猶如涓涓細流般滋潤著他的身體,與滔滔不絕的氣血之力截然不同,為他帶來了些許暖意。
待李飛完全適應了周圍的恐怖寒流之後,他緩緩起身,將原本圍在腰間的破爛衣物取下,從儲物袋中尋得一件素淨長衫披上,繫好衣帶之後,終是恢複了幾分超脫凡俗的氣度。
“目前看來,這虛空世界所經過的地方,皆有莫大機緣待後來者尋覓,此處應當也不例外,這恐怖寒流又該用作何處?”
沉吟片刻後,李飛繼續向前,這段時日不知年月,他隻知道自己的經脈不知何時都已悄然痊癒,連泥丸宮裡那佈滿猙獰裂縫的道宮,也已璀璨如初,運轉著體內的精純靈氣,將寒流隔絕。
雖然他煉體的修為也已經突破到了淬體境中期,可與之相比,終究還是運轉靈氣更加適宜一些。
“踏踏踏!……”
清脆的腳步聲在冰洞裡層層迴盪,顯得李飛的身影愈發孤寂,直到一個深藍色的極寒水潭阻斷了去路,他才停下腳步。
目光掃過前方,寒潭的另一邊也是冰壁,並無其他出路,也就是說,此處已經到了冰洞的儘頭。
李飛遲疑片刻後,鋒銳至極的劍意瞬間凝聚成極細的一縷,緩緩向寒潭底部探去。
在島嶼邊緣時,他也曾沿其繞行一週,除了來的方向,並未發現離開之處,想要繼續前進,便隻能從眼前這寒潭中尋找線索。
“哢哢哢!”
在外物進入寒潭中的一刹那,更加恐怖的寒流被激發出來,瞬間便將李飛的身軀凍的僵硬,金色道宮似有所感,震顫不斷,將源源不絕的靈氣瘋狂運轉,良久之後才讓他恢複了行動能力。
李飛眉頭緊皺,寒流尚在其次,關鍵這寒潭之中比冰洞更加可怕,連劍意這種虛無之物,居然都會被凍結少許,變的極其緩慢,更何況是血肉之軀?
然而行至此處,他已經冇有退路,除非甘願此生皆被困守此處,否則,這寒潭非入不可。
李飛深吸口氣,冰冷之感頓時進入肺腑,令他無比清醒,幾息之後,隨著腳尖沉進水中,他的身軀驟然緊繃,靈氣與劍意瘋狂迸發,對抗著侵入體內的可怕寒氣。
泥丸宮中,金色道宮光芒大放,甚至引的其中的青色玉簡嗡鳴作響,二者皆隱隱有復甦之感,令李飛心中頓時充斥著幾分底氣。
他的嘴唇不斷顫抖,身體都被凍成了僵白之色,然而神色卻始終平靜,緩緩將整個身體淹冇在了寒潭之中。
“咚!咚!咚!”
在極寒寂靜的寒潭中,李飛第一次聽見如此強烈且清晰的心跳,無需他主動調動,體內的氣血之力便自行運轉起來,與靈氣一同對抗著無孔不入的寒意。
慢慢的,李飛陷入到了一種奇異的狀態中,在寒潭的刺激下,他體內的一切力量都按照完美路線運轉起來,滋潤淬鍊著每一寸身軀、經脈,而他自己,則是雙臂環膝,猶如嬰孩一般,在潭水中緩慢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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