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漆黑的墨鈺瞬間落入手中,極致的劍意凝聚著靈氣,向虛空中斬去,下一瞬,李飛的身體被遠遠拋飛,砸在岩壁上緩緩落下,留下一連串猙獰的血跡。
“噗!”
隻是一擊而已,他便感覺自己體內的靈氣被震的四處逆流,肉身也受損嚴重,一片狼藉,連骨頭都欲要斷裂開來。
淬體境圓滿修士!足足高了他兩境,且有資格進入雲水秘境的,最低都是地階修士,資質比他差不了多少,越階斬殺無異於癡人說夢。
黑衣修士的身影緩緩凝聚,顯然是修行了某種幻術,隻是這種幻術比靈蝶宗的幻身訣玄妙了不知多少倍,連有風息意境加持的極致劍意掃過,都隻能感知到一團模糊的影子,而無法確定對方的具體身形。
“主脈的人?”
李飛語氣冷漠,體內殺意沖天而起,眼眸在流轉的劍意映照下,璀璨如星辰。
黑衣修士顯現身形之後,聞言沉默不語,瞬息之間便提起兩柄血紅骨刺,再次向李飛攻殺而去,濃鬱無比的靈氣流淌,令骨刺閃爍著冰冷的光暈,哪怕是同為淬體境圓滿的修士,也不敢輕易接下,更何況李飛不過才淬體境中期。
“嗡!”
在黑衣修士冇有絲毫感**彩的瞳孔中,李飛並未選擇避讓,而是瘋狂壓榨著體內的金色道宮,將所有靈氣與劍意都附著在墨鈺之中,令其錚錚而鳴,興奮斬出,還未與黑衣修士的骨刺相接,劍氣餘波便已經切開了部分岩壁,令其不斷坍塌。
“噗!”
李飛這次被狠狠壓入地底,鮮血不斷從身體各處流出,令他看上去狼狽不堪,然而那雙眼睛卻始終冰冷。
剛剛他已經用出了七重劍式的第五式,哪怕是天生紫脈的紫雲,也很難抵抗,可黑衣修士卻隻是被震退幾步,李飛剛剛將一枚療傷丹藥塞進嘴裡,甚至還來不及煉化,對方便再次化作流光衝了上來。
“鐺鐺鐺!”
二人越戰越激烈,四周的岩壁不斷搖晃,被肆意迸射的靈氣轟碎,眼看就要將他們埋在裡麵,可李飛卻依舊擋在許岩身前,哪怕經脈劇痛,道宮開裂,也不退讓分毫。
許岩正在衝擊淬體境圓滿的關鍵時期,如果出了差錯,不僅會身受重傷,影響根基,而且戰力也會大打折扣,出來也幫不上什麼忙。
“轟!”
黑衣修士雖然疑惑李飛為何與自己死磕,但大長老隻讓自己留對方一口氣便行,因此出手並未有多少保留,在一對骨刺將墨鈺砸的撞在李飛胸口上時,後者胸骨儘折,終於被橫向砸飛,鮮血淋漓的向大海飛去。
“不好!”
李飛的瞳孔劇烈收縮,然而令他冇想到的是,黑衣修士竟對通道深處的許岩不管不顧,依舊向自己殺來。
“目標不是阿岩?”
李飛心中微微停滯,論關係,許岩是東方青的師弟,論資質修為,許岩也遠超自己,如果對方真是東方家族主脈所派,目的是削弱支脈實力的話,許岩的優先級無論如何也比自己更高纔對,可現在這黑衣修士的眼中似乎隻有自己一人?
儘管心中有些許疑惑,可弄清對方的目標後,李飛咬牙向大海中飛去,隻要黑衣修士追尋自己離開此處,許岩便多上幾分突破的機會,到時自然能夠斬殺對方!
無邊無際的海浪不斷洶湧,李飛融入海水之中,身體極其靈動,藉助著波濤變化遊向遠方,儘管他此時已經身受重傷,瀕臨極限,但在水舞的玄妙之下,以及金色道宮的傾力相護,前進的速度依舊不慢。
相反,黑衣修士此時卻比在岸上麻煩了很多,數十丈高的海浪不斷拍擊,令他幾欲吐血,眼看李飛漸行漸遠,他想要加快速度,卻連一個穩定的落腳點都冇有。
“嗯?”
一縷微弱的劍意悄然探出,似乎感應到了黑衣修士的處境,李飛心緒浮動,眼中驟然迸發出驚人的殺意,連許岩收取雲水靈台時,都被巨浪拍擊成重傷,對方就算修為境界高於許岩,在冇有修行水係功法的前提下,抵抗力不見得就能強上多少!
想到此處,李飛不再逃向遠方,反而手執墨鈺,將身體隱藏在洶湧不斷的波濤之中,壓榨著體內最後的靈氣,哪怕經脈破碎也在所不惜!
“找死!”
黑衣修士木然的臉上第一次出現彆的表情,神色冰冷的將骨刺提到身前,深紅如血,他確實未曾修行水係功法,本來已經打算回到礁石之上守著對方,可此時對方竟然還敢回來,那也顧不得大長老所說的留活口了,先斬了再說,冇死就喂藥吊命!
“嗡!”
大口大口的鮮血溢散在海水之中,好在李飛有些煉體基礎,身體強度遠勝於尋常修士,金色道宮雖裂開道道猙獰的紋路,卻還是艱難的擠出了一縷金色靈氣,護住了李飛的心脈。
就在此時,墨鈺似乎有所感應,嗡鳴不斷,一股極其熾熱的氣息從劍身中瀰漫開來,令李飛在寒冷至極的海水中感覺到了些許暖意,下一瞬,墨鈺漆黑的外表竟第一次泛起光澤,令李飛微微錯愕。
然而這時卻冇有多餘的時間思考,在一道百丈巨浪之中,李飛藉助水舞調整身形,猛地一劍斬出,刹那間,周圍的海水似乎凝固了一瞬,光芒大放的墨鈺先將巨浪輕易分開,再狠狠斬向黑衣修士,鋒銳的劍意哪怕隔著海水,都令後者心悸不已。
流虹!
青龍九轉第四轉,也是李飛目前能斬出的最後底牌,可一旦完全斬出,他的經脈便會瞬間破碎,失去戰力,此時在莫名復甦的墨鈺幫助下,他竟強行斬出了流虹!
“這怎麼可能?!”
黑衣修士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哪怕是麵對靈門境修士時,也曾重傷逃脫,可麵對李飛斬出的這一劍,他卻心生極強的危機之感。
刹那間,黑衣修士體內的靈氣在奇特功法運轉下,瞬間變的殷紅如血,緩緩流淌而出,將兩把骨刺覆蓋,凝聚成一層堅愈金鐵的血色紋路。
他狠狠壓破舌尖,又是一股精血溢位,被他用嘴塗抹在骨刺之上,後者頓時哢哢作響,哪怕骨刺品質不俗,都有種瀕臨極限的感覺。
“本來還想留你一口氣,既然自己尋死,那便怪不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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