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
東方月降臨花海,語氣淡漠,下一瞬,依舊是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現。
東方胥恭敬點頭道:“宗主,有何吩咐?”
東方月淡淡道:“雲水秘境還有多久開啟?”
東方胥掐指一算,回道:“就在九天之後。”
說罷,他遲疑幾息之後,試探著詢問道:“不知此次秘境開啟,需傳送多少修士進入?我也好提前告知,以免部分修士恰逢閉關,影響自身修行。”
東方月麵無表情道:“親傳弟子,天階修士,劍宮弟子……還有地階修士。”
聽到前麵的名額時,東方胥還在暗自點頭,畢竟宗主所說與他預想的分毫不差,可當地階修士出來時,他不禁微微一愣,有些吃驚。
“宗主,地階修士足有百人之多,如果加上,傳送陣的消耗實在太大了!”
“傳送兩次。”
東方月冷冷道,對方聽見她的語氣後,似乎明白現在不是勸說的好時機,隻得歎息著準備離去。
實際上,雲水秘境乃是一片界外空間,隻有一處殘破的上古傳送陣與之相連,用一次便少一次,宗主之前的舉動,隻是消耗大量資源而已,可這次不顧傳送陣壽命,送入大量修士進入雲水秘境尋求機緣,已經動搖了水雲門的核心底蘊。
“呂嬋的修行如何了?”
就在東方胥的身影即將化為流光消失時,一句冷漠略去的話語忽然響起,東方胥身形微頓,行禮道:“多謝宗主關心,隻是突破蘊神境非一朝一夕之事,且她年歲已大,縱然有宗主相贈的機緣,也依舊艱難無比,仍在秘密閉關修行。”
東方月點了點頭,道:“去吧,此次雲水秘境開啟之後,我去助她一臂之力。”
東方胥心中大喜,神色愈發恭敬。
“多謝宗主,宗主之恩,我二人永世不忘,必定追隨宗主左右,以報萬一!”
說罷,在東方月的示意下,他的身影消失在了花海中,東方月靜靜佇立,身體漸漸虛幻,彷彿冇有實體,儘是由法則之力凝聚,片刻後,淡淡看了某個方向一眼,也化為光雨散落,無影無蹤。
洛川的寂靜島嶼上,李飛盤坐在木屋前,墨鈺靜靜橫在膝上,任由清風拂動,衣袂微飄,他卻神色淡然,連呼吸聲都極其細微,幾不可聞。
這大半年來,他日日未曾放鬆,一邊鞏固自身修為,一邊感悟自身那些傳承,並時不時向白芷請教一二,所獲非淺,雖然離淬體境後期還有些距離,卻也不算太遠。
忽然,李飛的雙眼淡淡睜開,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蔥蘢的山林,許岩抱著兩條白魚,行走在小徑上,待看見他後,咧嘴笑道:“老樣子。”
李飛有些無奈道:“你不是去水域中感悟大河劍意麼?”
許岩回道:“不衝突,你與我所說的那些,我已摸到門檻,隻是無法驗證,進入雲水秘境之後再說,倒是我過來好幾天了,你也未曾弄些好酒好菜招待,我隻能自己動手了。”
前幾日,東方胥四處奔波,將秘境開啟之事傳到了每個進入之人的耳中,許岩便拉著東方青來這邊暫住,到時一齊出發。
離開時,他還拉著東方水仙的衣袖不放,求了半天,欲要再次取得幾瓶保命丹藥,可由於他兩次前車之鑒,東方水仙的態度十分不善,直接一巴掌將他拍飛了十幾米。
這個敗家玩意兒,自己煉丹多不容易啊,他整瓶整瓶的灌!最後實在被弄的煩了,這才一人給了一瓶,將兩個徒弟打發走了。
李飛伸手拂過墨鈺的劍身,將其收了起來,起身接過對方懷裡的白魚,自去一旁打理。
待用過飯食之後,天空上幾道流光飛來,正是雲鷺等人。
“好香,你們天天在這邊做些什麼?早知道我也住過來了。”
雲鷺鼻尖微動,有些驚奇道,白芷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師弟,走吧,秘境快要開啟了,宗主令我們提前去陣法處等候。”
李飛二人點點頭,飛身落到劍上,幾道流光瞬間調轉方向,朝水雲門外飛去。
沿途中,張道興帶領著劍宮弟子隨行,衝他們點頭示意,幾人儘皆客氣回禮,笑意吟吟,畢竟在島嶼上共處年許時光,經常談論些修行所得,關係不似初見時那般疏離。
“師兄,雲水秘境不在水雲門中?”
許岩左右看了看,出聲詢問道。
東方青搖搖頭道:“小千世界互不相容,水雲門本就是一處小世界,法則之力有限,無法再次構建出另一處小世界,隻有算上整個雲龍天水境,才能包容諸多小世界。”
許岩瞭然,待眾人飛出水雲門後,山門處早有許多靈門境修士等待,身後皆是帶著一名淬體境的地階修士,拓跋禹與淩幽二人也在其中,且氣息深厚不少,顯然經過一年修行後也頗有所獲。
蒼穹之上,一道清冷的身影浮現,隻是遠遠仰望,體內靈氣的運轉便稍稍滯澀,讓人有種呼吸不順的感覺。
李飛等人目光微凝,那是宗主?怎麼與上次相見時不大一樣,不過那等人物本就不是低階修士可以揣測,眾人都略微低頭,避開了那股彷彿源於大道的冰冷氣息。
“咻!”
東方月神色冷淡,伸手輕輕一握,無儘雲氣翻湧而來,頓時將諸多修士包裹其中,消失在了原地,隻留下些許接送的靈門境弟子悵然若失,長歎離去。
雲水秘境作為水雲門最核心的底蘊,乃是一片歲月悠久的獨立世界,其形成時間,甚至可以追溯到上一次大劫降臨之時,幾乎與重新復甦的修行界壽命等同,若有可能,他們自然也想進入其中尋求資源,可惜這隻是奢望而已。
李飛看著周圍白茫茫的霧氣,眼中劍意流轉,試探性的向外感知而去,卻發現無法感知分毫,連距離和時間都有種模糊感,哪怕將劍意催動到極致,也擺脫不了這種感覺。
直到許久之後,濃鬱霧氣緩緩消散之後,他的視線才重新清晰,再次看到了周圍那些熟悉的身影。
而此時,眾人已經來到了一處虛幻之地,遠處的景物被一層結界遮掩,看不真切,隻有腳下無數陣紋爬滿地麵,彷彿猙獰的裂縫,湧動著奇異的氣息。
這是……上古傳送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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