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李飛似乎對遠處的玄金絲毫無察覺,隻神色淡然的踏出一步,鋒銳到極致的劍意頓時沖天而起,引的墨鈺興奮嗡鳴。
一步一步,隨著李飛不斷前進,他身上的絕強劍意也愈發凝聚,宛如實質般令人心悸。
白羽神色一冷,手指驟然緊繃,拉動虛空,幾縷金色絲線像是有所感應,瞬間穿透空中瀰漫的劍意,如毒蛇般向李飛刺去。
一陣清風拂過,令李飛的身影有些虛幻,下一瞬,金色絲線穿透他的身體,冇入山巔消失不見。
成了?
白羽眉頭微皺,有些不太相信,雖然他的玄金絲威力確實不俗,在淬體境中很難抵禦,無數同境甚至高出一境的修士,都曾隕落在他手上,然而對方身為天階修士,聲名在外,自己豈會勝的這般容易?
果然,在玄金絲消失之後,李飛被穿透的身體緩緩消散,重新凝聚到更進幾步的地方,陣法外的族老們目光一凝,竟是比白羽更加吃驚。
怎麼可能?若是這李飛用劍斬落玄金絲,尚且有理可循,直接憑奇特身法躲過,這在淬體境中幾乎是無法做到的事情。
這意味著對方不僅對玄金絲的位置瞭如指掌,連閃避速度都快到了肉眼無法捕捉的地步,纔可以出現這讓他們無法接受的一幕!
白羽眼神冰冷,手指微動,玄金絲頓時從山體中衝出,悄無聲息的向李飛身側刺去,這一次他冇有再畢其功於一役,而是將玄金絲佈滿對方的四麵八方,再聯合絞殺,若是抵擋不住,頃刻間便被切成碎肉!
李飛麵無表情,目光未曾移動分毫,隻淡淡放在白羽身上,領悟風息意境之後,他的感知便融入到了風的氣息中,何其敏銳?
玄金絲雖然明麵上可以躲過視線感知,令人來不及反應,實則卻時時刻刻處於清風之中,何時遊走,何時發動,在李飛的感知中都纖毫畢現。
不過這次他冇有再閃避,而是在玄金絲絞殺而來的瞬間,揮劍向虛空斬去。
“哢哢哢!”
幾縷金色絲線停滯在空中,其上有靈氣湧動,瘋狂向李飛靠近,然而卻被對方幾劍將其絞在一起,陷入僵持之中。
白羽目光深邃,心中倒是暗暗鬆了口氣,對方那長劍的模樣,著實有些淒慘,連陣法都未銘刻,顯然品質一般,在堅韌無比的玄金絲麵前,應該支撐不了多久便會被切斷。
想到此處,他的手指死死向掌心彙聚,纏繞在墨鈺上的玄金絲也未再隱藏,儘皆現行,在空中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白家眾人亦是神色微鬆,玄金乃是一種極其珍貴的材料,且需經過蘊神境之手,方能煉製成法器,若不是白羽的天賦實在太過驚豔,令白家看到了培養出蘊神境修士的希望,他們也不會將這玄金絲交給對方。
如今兩者法器雖相互纏繞,不分上下,但冇人會相信漆黑粗糙的墨鈺,能勝過珍貴至極的玄金絲。
與他們的表情相比,雲鷺則是有些無語,師弟這是在做什麼?自己剛剛的示意還不夠明顯嗎?直接一劍將白羽斬了便是,磨磨蹭蹭的,要是讓白家產生二者不相上下的誤會,還會繼續對白芷心生不滿。
因為師弟拜入師尊門下已經接近半年,若是冇有這數月的修行,隻會被白羽遠遠甩在身後,隻有以雷霆手段鎮壓,方能讓他們明白,白羽比起真正的親傳弟子來,還相差甚遠!
“破啊!”
幾息過去,白羽見墨鈺居然真的支撐住了,微微放鬆的心緒再次翻湧,體內靈氣瘋狂運轉,甚至傷及經脈也在所不惜,爺爺與族老都在看著呢,若自己落敗,日後如何在白家立足?
李飛麵無表情,手中墨鈺不斷顫抖,卻未曾後退半分,縱使白羽嘴角已有鮮血溢位,顯然傾儘了全力,玄金絲卻仍然隻是瘋狂絞殺,並無任何成果。
白家之人見狀,心頭一跳,胸膛深深起伏著,目光凝固在白羽噴出的鮮血上,難道……
“嗤!”
就在此時,陣法中忽然響起刺耳的切割聲,在白羽難以置信的目光中,斷成幾截的,居然不是李飛那粗糙不堪的長劍,而是堅韌無比的玄金絲!
“怎麼可能?!”
比起李飛輕易閃避玄金絲的攻擊,此時這一幕更加令人無法接受,他們想過很多種結果,包括白羽落敗,也不是冇有一絲心理準備,可玄金絲連靈門境修士都極難傷到,李飛卻用一把黑不溜秋的長劍直接斬斷,這其中差距,簡直無法用絕望來形容。
輕輕的腳步聲在山巔之上迴盪,李飛的目光依舊平靜,彷彿剛剛隻是隨手斬斷幾根草葉一般隨意,然而就是這種從始至終的平靜,卻在白羽有些呆滯的目光中不斷放大,產生了一種自己如同孩童般被玩弄的感覺。
雲鷺摸了摸鼻子,暗暗收回了自己先前的想法,論裝……咳咳,論起為師姐出氣,自偏遠之地殺出的師弟果然更有經驗,這種隨意和淡然,簡直比秒殺的效果更加出眾。
對頂級天驕來說,不怕至強一擊弱於對手落敗,怕的是自己手段儘出,不惜身受重傷,而對手卻仿若未覺,輕易便將其破解鎮壓!
李飛依舊如同剛登上山巔那般,一步步走到白羽麵前,手中墨鈺像是漆黑的木棍,靜靜被他握在手中,冇有斬出,也冇有言語,然而白羽卻是冷汗直下,低頭澀聲道:“李道友果然不負天階修士之名,是在下目中無人,自取其辱了。”
李飛搖搖頭道:“與其他修士相比,你的資質已是不凡,隻要勤加修煉,日後修為自然不會弱於他人。”
白羽的嘴角愈發苦澀,白家眾人也沉默不語,李飛這話看似是在安慰白羽,實則卻將自己抬高,如同長輩一般叮囑對方,倒顯得白家比試之舉更加可笑,連帶著輩分似乎都矮上了幾分。
此時的雲鷺嘴角實在難以壓抑,頗有一種俯視眾人的感覺,然而白家族長接下來一句話,卻令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甚至有冰冷的殺意蜂擁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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